想想婉音姐也是这样的,都什么担心接力游戏啊!
“小知了紧张不?”
“不紧张!道士你紧不紧张?”
“你觉得呢?”
“那我摸摸你的心跳——”
“哎哎……大马路呢,手别伸进来啊!”
高考是一件大事,往往大事都有一个规律,那就是到来之前、尤其是前一夜会很紧张,但真身处其中的时候,反而就不紧张了。
高考就是如此的,毕竟三年来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历得太多了,尤其是高三这一年,都快把人考麻,如今终于是到了这一天,大家都恨不得赶紧考完才好的……
两人闲聊着来到了校门口。
这个点的校门口已经开始交通管制了,门口外聚集了不少的家长和老师,不远处还有一辆大巴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一批又一批的考生。
“那是隔壁八中的吧……咦!我看见我初中同学了!慧桥!慧桥!”
“……咦?知知!”
杨慧桥从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咋见过温知夏了,毕竟两人学校不同,家也隔着远,倒是没想到时隔三年后,会在同一个考场上见面。
小知了跑过去跟老同学说话了。
陈拾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也看见了另一头走着过来的林叔和林梦秋。
林梦秋空着手啥也没拿,一旁的老爸殷勤地帮闺女拿着背包,时不时就要啰嗦几句。
什么别紧张、什么先做简单的题之类的,少女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觉得老爸好烦啊……
好不容易走到了校门口,见到了约好一起在校门口进去的陈拾安,林梦秋这才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一把接过了老爸手里的书包,快步朝着陈拾安走了过去。
“早啊班长。”
“……早。”
陈拾安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班长大人。
少女看起来休息的很不错,毕竟她昨晚十点多就睡了。
不要问陈拾安怎么知道的,因为这两天晚上,他都是去到班长大人家里给她哄睡着了才走的。
林梦秋今天也没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少女本就肌肤白皙,这黑色T恤一衬,那露出来的手臂和颈子在晨光下白得都要发光了。
校门口这会儿人多,主要是老爸和梁老师都在,林梦秋也很矜持地没有抱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抱着书包站到了陈拾安旁边去,直到两人中间的手臂肌肤贴在一起时,少女的心才终于是暖暖地沉淀了下来。
“林叔,早啊。”
“早啊拾安!”
林明呵呵地笑,见穿着一黑一白的两人站在一起,越看越觉得拾安和梦秋般配。
还没等他继续跟陈拾安说话,一旁的闺女贴心道:
“爸……你不是还有工作么,你先进去吧。”
“……额,好好好!那拾安啊,一会儿就麻烦你带梦秋进去了,时间差不多了,也可以早点进去准备一下了,我先回办公室。”
“好,林叔再见。”
“都好好加油啊!”
“一定。”
林明也不用排队,直接从一旁的小门先进去了。
没了老爸在旁边之后,林梦秋这才浑身自在了起来。
瞥见那边的梁老师在跟其他同学说话,少女忽地张开手臂抱了陈拾安一下,又快速地垫起脚尖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
“~~~~~~~”
要是没有那满嘴的知了豆浆味儿就好了!!
算了,还好自己早有预料,昨晚先亲够本了……
见着偷亲成功没人发现,班长大人食髓知味,打算再偷一波的时候,身后厉声响起:
“干嘛!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干嘛!!”
“×××!”
鬼知道这臭蝉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的,身后那一群不都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么……
温知夏刚刚还在得意地跟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介绍着自己的好搭子呢,结果两人一转头的时候,杨慧桥赫然发现知知的好搭子跟其他女生亲在了一起……
杨慧桥:“……知知,那是你的搭子吗。”
温知夏:“……”
别说小知了人麻了,杨慧桥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了……
“知知,时间不早了,那、那我先进去了哈!”
“……慧桥!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杨慧桥跑了。
温知夏这才气鼓鼓地跳到了冰块精面前。
“林梦秋!你羞不羞!羞不羞!这么多人看着!”
“……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同学也看到了!”
“噢,又不是我同学。”
“(▼皿▼#)……”
“~~~~~~~~”
林梦秋也是反应过来怎么个事儿了,没想到不但偷吃成功,还顺带将了臭蝉一军,班长大人得意非常。
陈拾安也是怕了她俩了,之前不是都相互示好了么,咋一天天见个面还斗嘴个不停呢……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快进去吧。”
“哼。”*2
……
走进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的校园里,三人也是感受到了此间浓郁的高考氛围。
九点钟才开始第一科语文的考试,八点半再进考场就行,毕竟进去之后就不能再随便出来了。
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三人便一起在操场散散步,相互之间考一些诗词背诵的题目,当做是放松。
“道士,那我们考完之后在校门口集合!”
“好,婉音姐中午做了饭,到时候要不要都一起过来吃?午休就在我那儿睡好了,下午还有考试,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好!”
“嗯……”
“来,一起加加油!”
陈拾安主动伸出自己的手。
林梦秋率先伸了小手过来,叠在他的手背上。
温知夏也不介意,小手从陈拾安掌心下钻过去,垫到了他的大手下。
“加油加油~!”
“走了!”
八点二十分,三人一起去了一趟卫生间后,便各自分开前往自己的考场。
温知夏和林梦秋一起结伴儿离开的,她俩都在实验楼那边考试,一个在二楼、一个在四楼。
考场和座位号都是上面统一安排的,陈拾安没能分到跟她们一起,倒是恰好给他分到在了高一六班。
他在云栖一中参加的第一次考试,便是在高一六班的教室里考的。
想不到自己在云栖一中的最后一次考试,刚好也在高一六班考……甚至连座位号都一模一样。
也许真有什么冥冥中的注定吧,两年时间一晃而过,第一次在这里,最后一次也在这里,区别不同的大概就是,他这次应该可以给自己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背包等与考试无关的所有物品都只能放到教室外的桌子上,陈拾安拿出来准考证、身份证和考试文具,在教室门口过检查之后,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看了眼面前的桌子,又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桌腿。
还好,桌子不是之前用过的那张不平整的桌子,不然又得往桌角下垫张纸了……或许连垫纸都要打个报告。
陈拾安扫眼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考生。
自己班的同学一个没有,同校的同学倒是还有九个,剩下的全是外校过来的应考生。
大家都跟他一样,安静地在自己座位上坐着,有些在闭目养神、有些皱着眉也许在回忆背诵、还有些像他一样东张西望、还有些一副放弃了似的,直接趴在了桌上睡了起来……
大概除了自己学校的同学之外,很多外校的考生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跟总分七百四十多分的神,一起在同一个考场里考试吧……
八点四十分,最后一名考生也来到了教室里;
八点四十五分,监考老师开始分发答题卡、草稿纸,指导大家填姓名、准考证号、贴条形码;
八点五十五分,监考老师当众启封试卷袋;
剩下的五分钟时间里,监考老师分发试卷,先拿到试卷的同学也不能先动笔,只能先看看。
九点钟整,开考的铃声响起了,考场里响起一片安静的沙沙声和翻页声。
陈拾安扫了眼作文题目后,这次没有先写作文了,而是老老实实地从前面往后面做。
前面的基础题不难,甚至还没一模的时候难,陈拾安一路做下来几乎都没有停顿过,仿佛一旁有什么答案给他直接抄似的。
不同省份用的卷也不同,云川省用的是全国二卷。
[“昨夜闲潭梦落花”“我欲因之梦吴越”“铁马冰河入梦来”……梦往往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呈现我们的感受和期冀,为我们打开更浩瀚的天空。我们也常常向别人讲述自己的梦,用文字记录自己的梦,以行动实现自己的梦。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将梦赠予他人……]
赠梦?
陈拾安还感觉今年的高考题目蛮有意思的。
老梁后面那一个月里天天在跟大家押作文题,还真被他押中个七七八八……也可能是这三年里作文真的写得太多了,其实核心横竖都不差。
要想作文拿到高分,核心的立意上面就一定不能偏了。
说是赠梦,说到底不过是赠希望。
梦可传,心可通,以个体之梦喻整个时代,只要把握住这点,怎么都不会写砸。
陈拾安思索了一会儿,接着便提笔,用他最擅长的文言写作,洋洋洒洒地写了八百字上去。
监考老师是外校的,他也不认识陈拾安,只觉得这同学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看见他的卷面时,监考老师才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赏心悦目的卷面。
通篇卷面没有任何的错漏修改的地方,不管是答题还是写作,宛如一气呵成。
这位同学的字,显然是有高超的书法功底在的,用笔沉稳有力,线条流畅自然,字里行间都能看出筋骨和气韵。
都说文无墨则失其形,墨无文则失其神,尤其是在大篇幅的作文里头,这整篇字的布局排版开来,一股文思与墨韵同流、心性与笔力共生的舒展大气便扑面而来。
还是文言文作文?!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监考老师突然想起他是谁了。
可不就是之前三次模拟考总分都拿了省第一、三次模拟考作文、数理英都是满分的云栖一中陈拾安么!
怕打扰到陈拾安作答,监考老师也没在他身旁久待,只不过扫眼看了他的前两段,便已经有预感到这又会是一篇满分佳作……
二十分钟后,陈拾安停住了笔。
抬眼看了看挂钟上面的时间——十点十八分。
检查完一遍之后,他合上笔盖,闭上了眼睛小憩。
静待考试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