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入秋了(1 / 2)

贫道要考大学 转角吻猪 5656 字 23小时前

臭道士和臭蝉在外面嗨得无法无天,留守家中的班长大人又哪里坐得住!

事实上在婉音姐得吃之后,俩少女便坐不住了,还私底下商量了一番。

最后掰扯老半天,才决定由温知夏先进攻,期间她不准打电话打扰。

而作为交换,道士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就全归她。

相当于是以更多的相处时间来交换了先手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再内斗下去的话,迟早被婉音姐吃光抹净连汤都喝不上的。

林梦秋刚开始还沾沾自喜,安慰自己反正婉音姐都先得吃了,接下来谁先谁后都无所谓了,正好自己可以多吃几天,岂不美哉?

结果真事到临头、从昨晚八点开始,臭蝉就没有在小群里发过一张照片、说过一句话的时候,班长大人突然又有些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

早知道不跟臭蝉换了!就该狠狠地打电话防守她!!

眼看着都已经到了十八号,过了臭蝉的回合时间,林梦秋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大早便叮铃当啷地给臭蝉打过去了电话。

“呼、歪?呼、”

“……温!知!夏!”

“呼、林梦秋你干嘛!”

“……我问你干嘛?你在干嘛!都十八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呼、我跑步啊、啊……”

“???”

班长大人手机都要捏爆了,一大早就在跑步,谁信你!

“……你昨晚和陈拾安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啊!昨晚我和道士看了一整晚的星星……呼、呼、”

“……什么鬼!无聊!幼稚!陈拾安呢?”

“他、呼、他在忙……”

“……你到时间了!快回来!!快给我回来!!”

“嘟嘟嘟——”

“????”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留守家中的班长大人终于是嗷嗷嗷叫着打起滚儿来。

啊啊啊啊!

坏了!坏了!

这臭蝉真的得手了!肯定得手了!

之前还心怀侥幸,觉得她就算有先手权都不一定能得手呢,现在好了,要是接下来自己没得手,那可真就没地方哭去了呜呜……

天知道这一早上林梦秋到底给温知夏打了多少个电话。

臭蝉一会儿说在跑步、一会儿说在骑马、一会儿说在颠勺……

有之前臭蝉故意气她的成分在,林梦秋对她的话也半信半疑的,指不定臭蝉失败了,又在故意气她也说不定。

但偏偏她打陈拾安的电话时,接电话的还是臭蝉!

可把班长大人都快急成小青蛙了……

好在温知夏还是很讲信用的,十八号中午,便和道士一起启程骑车返回了市区里。

没办法,谁叫冰块精居然难得讲信用了呢,要是她昨晚也打电话过来的话,自己肯定也要耍赖再多待两天才回去的……

虽然昨晚到现在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过觉,但少女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只不过前所未有的淑女,走起路来都是小碎步小碎步的,换做平常早就蹦跳着跑上楼去了。

“那我先上去啦,道士拜拜!你去陪林梦秋玩吧,记得最迟二十四号就要回来!”

陈拾安:“……”

不是……怎么感觉我被你俩瓜分得明明白白了?

摩托车后座空了,温知夏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陈拾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机。

班长大人的消息已经发了好几条,从‘你们到哪儿了’到‘怎么还没到’再到一个小兔子哭哭的表情包。

他忍不住笑了笑,赶紧给她回了消息:

陈拾安:[刚送小知了到家呢,班长行李收拾好没]

Ling:[噢、那我现在收……]

早已经收拾好行李背包的班长大人如此回复道。

陈拾安:[好,那班长先收拾行李吧,我过去一下店里跟婉音姐说一声,一会儿班长收拾完告诉我,我再过去接你]

Ling:[收拾完了]

陈拾安:[这么快!]

Ling:[那你快点来]

陈拾安:[好,过去跟婉音姐说一声就去了]

Ling:[陈拾安……]

陈拾安:[嗯?]

Ling:【语音3秒】

向来习惯打字的班长,难得发了语音。

陈拾安把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立刻传来一声极轻、极软,像是怕被旁人听见的小声呢喃:

“我、想、你、了。”

虽说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可向来内敛的班长大人,还是很少这样直白地把心意说出口。

俩少女是性格很不一样的人,在表达爱的时候,小知了会大大方方地喊出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而班长大人的这句话,更像是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浮上来的。

语音发出去没多久,她自己先羞得不行,飞快撤回,只匆匆补了一句:

[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便不再吱声了。

陈拾安看着屏幕上停留的聊天界面,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哪怕消息已经被撤回,他还是拿起手机,也回了一段语音,声音温柔清晰:

“班长想我的消息我听到了哦,我也想你,等我,很快就到。”

“~~~~~~”

手机另一头,林梦秋听完,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脸颊发烫。

她立刻爬起来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抓起背包就准备下楼。

“爸,爸!”

“……嗯?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拾安说要带我去玩几天,我、我去玩几天,等生日的时候再回来,拜拜!”

“啊?那你衣服带了没?”

“带了!走了!”

林明哪里见过闺女出门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

原本还在沙发上打盹的他刚抬起头,梦秋已经跑没了影,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声音,还在屋里轻轻回荡……

出去玩好啊,多出去玩玩好……

老父亲笑了笑,又安详地躺回到了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老父亲又蹭地弹了起来。

不是……!等等……玩几天来着?

晚上还回不回来吃饭睡觉啊?!

……

才陪小知了过完生日的陈拾安马不停蹄地又要陪班长大人去玩了。

今天才十八号,距离班长大人的生日还有五天时间,陈拾安本来还想着先休息几天再陪班长过生日的呢,哪想到自己早已被俩少女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先去了一趟店里,跟婉音姐说了一声。

姐姐也不介意,还给他拿了两杯奶茶打包好。

“好呀,那你们去玩吧,正好回来咱们再一起给梦秋过生日,然后差不多高考也该出成绩了。”

“婉音姐要一起去不?”

“不啦不啦,你不是还网上买了好多东西,后面自驾游要用呢,姐这几天就帮你拿快递好了,你和梦秋玩得开心点,别太累……梦秋她可能不太受力的,你要收着点,知不知道?”

“……知道了。”

“去吧去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肥墨,你去不去?”

“喵喵。”

肥猫儿不去了,一听到他俩到时候还得回来过生日,它才懒得这几天看他们咬嘴子,还不如留在家里吃饭,等着到时候再吃蛋糕算了。

提上打包好的两杯奶茶,陈拾安重新戴好头盔,拧动油门,摩托车在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上轻快地穿行起来。

东裕臻府小区门口,林梦秋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平常要么穿校服、要么穿运动服的班长大人,今天穿了一条陈拾安从没见过的小裙子。

裙子是雾霾蓝色的小吊带款式,将少女那纤细的肩线毫无保留地露出来,锁骨浅浅陷着,线条干净利落,衬得脖颈修长白皙,连下颌线都显得格外精致柔和。

裙摆不长不短,刚好落在膝下,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儿,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林梦秋依旧是那副清淡的神情,没有多余的笑意,也没有太多的动作,可这身雾蓝色吊带小裙,却把她平日里被校服遮掩的清艳一点点托了出来。

长发也没有扎起来,服帖地铺满了她的整个背,把她衬得足够纤细。

俏脸的清冷不减,反倒多了几分易碎又干净的温柔,安静站在那里,像秋日午后一缕微凉的风,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见那辆熟悉的摩托车从拐角驶来,林梦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飞快地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裙摆的样子。

可那双原本安分站着的小腿儿,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迈了两步,车都还没停稳,她便已经站到了陈拾安面前。

陈拾安摘下头盔。

“班长等很久了吗?”

“……没有。”

她抬起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移开,“刚到。”

陈拾安低头看了看她脚边那片被踩得东倒西歪的草,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

“你、你笑什么……”

“班长今天好漂亮。”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班长每次都很好看啊。”

林梦秋的耳尖红了。

她把头盔接过来,却没有立刻戴上,因为陈拾安还在看着她,她想让他再多看一会儿。

可终究还是耐不住羞,于是不给他看这么漂亮的自己了,举起头盔来挡在了面前。

陈拾安轻轻地抓住她细腻微凉的小手,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一想到臭道士跟臭蝉什么都玩了,少女觉得自己应该吃个醋、至少装作生气才对的,可身子却根本不听她的话,明明陈拾安都没用多大的力气,可她还是轻易地就被他拉着靠近到了他的怀里,接着又被他用手指勾住了下巴,扬起了唇。

“~~~~~~~~”

良久,唇分。

班长大人有些站不住了。

好在有陈拾安帮忙扶着她。

陈拾安接过了她怀里的头盔,温柔地帮她把头盔戴上,扣好带子。

“这样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

“好,那班长上车吧。”

“噢……”

陈拾安先接过来她的背包,在后备箱里放好。

见着少女还站在原地不动弹,他便伸出手来,穿过她温软细腻的腋下,在林梦秋的一声羞笑惊呼之中,他这样把她抱起来,放到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班长大人红着脸,小心脏怦怦乱跳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直到陈拾安也坐到她前面之后,她这才举起小拳头邦邦地锤了他两拳,接着环住了他的腰,双臂一点点地收紧,把带着头盔的脑袋瓜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班长坐稳了没。”

“嗯……”

“那我们走了?”

“嗯……”

突突突、

摩托车低沉的引擎声响起,载着车上的两人一起离开了小区、出了城,上了省道。

林梦秋拉起了头盔的面罩,感受着迎面的风带来他的味道,原本压背的长发在她的身后飘飞着,离家越远、视野里陌生的环境越多,她却感到某种畅快而又放肆的自由。

“……陈拾安!”

“嗯?”

“我们要去哪儿呀。”

“班长想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

“班长不知道还叫我带你去玩儿?”

“就是我不知道才要叫你带我去玩啊……”

“大理去不去?”

“去年和我爸去过了……”

“那要不要再跟我一起去一次?”

“……”

“嗯?班长要不要?”

“……会、会很远嘛?”

“不远,好几天时间呢,上次班长坐车去,这次我们骑车去。”

“好……”

“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好!”

“什么?班长再大声点,风好大!”

“陈!拾!安!我!嫌!你!”

“好,那我们就去大理。”

“我说!我嫌你!!”

“我也喜欢班长噢。”

“…………”

身后那被他气得不行的少女终于还是忍不住咬了他一口,陈拾安乐得哈哈笑,果然逗班长大人最好玩了。

“陈拾安……”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停下来……”

“好。”

“……也不要停太久。”

“班长累不累?”

“我……”

“班长想尿尿啊?”

“……才!没!有!”

“前面有个商场,那要不要去一下?”

“……哪有商场。”

“一直走肯定就有了。班长坚持住,再憋一下。”

“……快点!”

陈拾安在头盔里笑了。

这就是班长大人啊,明明心里急得不行,嘴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摩托车沿着省道一路奔驰向大理。

云川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远处的山峦在午后的薄雾里层层叠叠地铺开,两人像是骑行在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里。

遇到风景好的地方,陈拾安就会把车速慢下来。

每当这时,林梦秋就会安静地贴在他后背上,偶尔会伸出手指,指着天边一朵形状奇特的云让他看,偶尔会拿出手机,偷偷拍一张他的背影。

傍晚时分,两人在路边一家农家乐停下来吃饭。

林梦秋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却一直偷偷往他脸上看。

陈拾安抬头的时候,她就飞快地把目光移开,装作在看墙上的菜单。

“班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

林梦秋的筷子顿了一下,耳尖又开始泛红。

她低着头扒了两口饭,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看你还不行吗。”

陈拾安伸手,隔着桌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往她碗里夹了些菜。

“行。班长随便看。”

“……”

那被他揉过的头顶像是着了火,林梦秋整个人都红透了。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少女脸上的伪装卸下,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扭开,而是顺势将他的手拉下来一些,接着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像小猫儿似的轻轻蹭了蹭。

明明她有着一副清冷疏离的脸,但却露出了如此温顺乖巧的姿态来,陈拾安都看愣住了。

“陈拾安,我乖么……”

“班长好乖。”

“~~~~~~”

陈拾安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她把脸埋进碗里,再也没抬起来过。

但藏在桌下的脚尖,却一下一下地摇晃起来、轻轻地磕碰着他的鞋子。

……

重新上路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夕阳把整个天空烧成了一片橘红色的海,云层像被点燃的棉絮,一团一团地悬浮在天际。

一眼忘不到头的道路上,只剩下两人一车,和身后拉得好长的影子。

林梦秋把头盔的面罩掀起来,让晚风吹在脸上。

“陈拾安——!”

她忽然大声喊他的名字,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嗯——?”

“好漂亮——!”

“什么好漂亮——?”

“全部都——!”

风把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飘散在暮色里。

陈拾安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像一缕缕被晚霞染色的丝线,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见她嘴角那个藏不住的、弯弯的弧度。

天黑之后,两人没有继续赶路,在沿途一个小镇上找了家环境很不错的民宿住下来。

民宿是一对老夫妻开的,看样子也是相当有钱,只不过退休之后来到了这里,开了家民宿当做退休生活。

民宿的占地空间很大,院子里种满了花,还有书屋、有小酒吧、陈拾安和林梦秋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有歌手在台上唱歌呢。

也许不是‘歌手’,可能只是跟他们一样的游客,男生在上面稍显跑调但很大胆的唱着,下方一张小桌子旁,一位女孩热情地鼓掌……一看就是小情侣。

陈拾安牵着林梦秋的小手走进这里,少女对这里的环境非常喜欢。

明明下面在唱着歌,向来喜欢安静的她却不觉得吵闹,反而莫名有种冲动,也想上去吼两嗓子的。

陈拾安定下了这里最好的一间房。

不差钱的老板将房间装修得很漂亮,比起云际酒店的规格都不曾多让,反而多了些故事感和氛围感。

房间在四楼最里侧,推开门的瞬间,林梦秋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耳海,暮色从窗户外涌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床很大,铺着亚麻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小束干花,是薰衣草和满天星。

林梦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陈拾安,那我们就住这里吧……”

“好啊,班长说了算。”

陈拾安放下背包,“要不要先休息会儿?还是再下去逛逛?”

“下去逛逛……”

“好,那先把行李收拾一下。”

“嗯嗯……”

林梦秋把背包放在床尾的矮凳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裙,又拿出一只小兔子布偶,正是她平时抱着睡的那只。

她把兔子玩偶放在枕头旁边,摆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姿势,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拾安眨了眨眼睛。

班长大人出门旅行还要带陪睡的小兔子,这件事要是让班上同学知道了,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吧?

林梦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整理行李。

“……你看什么。”

“看班长。好可爱。”

她的耳尖更红了,走过陈拾安身旁的时候踩了他一脚,但陈拾安分明看见少女的嘴角翘了一下。

安放好行李,两人一起下了楼。

院子里的小酒吧其实只是民宿主人用防腐木搭的一个半开放式吧台,顶上挂着暖黄色的串灯,台面上摆着几瓶精酿啤酒和音响。

刚刚那个唱歌的男生已经下去了,此刻台上空着,只有音箱里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很慢。

林梦秋还很好奇,以前老爸听这歌的时候,她只觉得都老掉牙了,但现在听着却觉得很动听,果然是歌词里那句‘时光让耳朵变得宽容’吧?

陈拾安牵着林梦秋在吧台边坐下来。

民宿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戴着一副老花镜,笑眯眯地擦着杯子。

刚刚陈拾安已经跟他交流过了,见着两人下楼来,老板也自然地点头微笑了一下。

“小伙子,姑娘,要喝点什么?”

陈拾安看了看林梦秋,“班长想喝什么?”

“……我都可以。”

“钟叔,那来两杯柠檬水吧。”

“好。”

老先生笑了笑,推过来两杯柠檬水。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大理吧?”

林梦秋点了点头,不算之前跟老爸来那次,确实是第一次。

这地方真神奇……跟不同的人来感觉完全不同呢……

“对啊,正好假期,就出来看看。”陈拾安说。

钟叔看了看陈拾安,又看了看林梦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年轻真好啊。我老伴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跟着我到处跑,后来跑不动了,就在这里开了这家店。”

“在这里认识的?”陈拾安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