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
今天的酒会遇到了言澈。他专程从欧洲回来的,听说言国华把欧洲的收购案交给了他,言澈回国是为了寻找盟友。他对我恭敬地叫着“姐夫”,脸上挂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温和无害的笑容。我知道他背后藏着对我的敌意,但名利场上大家都戴着面具,我没有拆穿,与他碰杯喝酒。
酒会接近尾声时,我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对劲。我被下药了。我感觉有人扶着我到了房间。灯光很暗,我看到了言曌坐在床边。这个弃我而去的女人居然还舍得回来!我硬得更痛了,几乎是扑过去的。把她按在床上的时候我忽然看清了。那不是言曌,是尤见怜。尤见怜搂着我,一声声地叫砚之。她的身体很主动地向我贴近,被人调教得很好,很懂怎么撩起男人的欲望。
药物和性瘾同时攻击我,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我需要一个发泄口,不管那个人是谁。我和尤见怜发生了关系。事后我靠在床头喘气的时候,尤见怜抱着我哭,试图唤醒以前那些情分。可我心里只有一层淡淡的反胃。我本来和她就只有稀薄的感情,如今她算计我,用最下作的方式把我拖进陷阱。我讨厌被算计。凭什么连尤见怜都可以掌控我的身体?
可第二天言澈带着合作方案来找我了。他告诉我尤见怜现在是孔令则、言澈和贺兰烬的共享情人,他们三个人借着尤见怜达成了捆绑和利益合作。我没想到尤见怜竟然靠着身体成为了一个政治掮客。言澈邀请我加入合作,希望我在欧洲收购案上动用裴家的资源。他说这样对大家都好。他手机里还有录像。要么加入,要么曝光我婚内出轨的性爱录像。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毛骨悚然。我最后留下来了。因为孔令则让秘书递了一句话给我:“裴家在欧洲那个牌照,我可以帮忙。”我知道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和言澈一起邀请我加入共享,然后实现互惠互利。我缺资本,缺人脉,缺能和父亲抗衡的底气。共享局可以给我这些。而且言曌离开了,我确实需要一个女人来帮我缓解性瘾。言曌走就走了,我不是非言曌不可!尤见怜是现成的,不算讨厌的。
日期:202x年春
地点:私人公寓
天气:多云
我加入了共享局。和尤见怜复合了。说复合不太准确,更像是换了一种对尤见怜的用法。她现在怀了孔令则的孩子,正在备孕,说想给每个人都生一个。男人都想要孩子,越老越想要,我也需要一个孩子。言曌不给我生,有的是女人愿意。共享局里谁需要尤见怜,她就去谁那里。她像一个被精心摆放在共同账户里的资产,既安全,又方便,随时可以取用。
我开始渐渐习惯这种局面。父亲即将退休,放了更多的权给我。裴言两家联姻带来的加持,再加上共享局的利益共享,我如今有更多的话语权了。性瘾似乎也随着权欲被满足而慢慢治愈。我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夜里冲进洗手间打飞机,我可以把那些欲望转化成别的什么东西——做成一个项目,谈成一笔合作,让账户里的数字往上跳一格。
尤见怜依然会来找我,但我很少碰她了。我很忙。共享局的每个人都很忙。
日期:202x年冬
地点:公寓书房
天气:冷,风大
言曌回国了。她回来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坐在书房里对着满桌的文件发了一会儿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言曌要是知道我和她亲弟弟共享一个女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我婚内出轨已成事实,我和她的婚姻肯定维持不了。而且我隐约察觉了言澈对言曌有着超越姐弟的迷恋。他总是爱在尤见怜身上叫她“姐姐”,还会要求尤见怜模仿言曌。其他人应该也发现了,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毕竟这和我们的利益无关。
尤见怜生下了孔令则的孩子,名分没有,孩子也被抱走了。裴家家宴上,父亲提起孔家新添了个孙子,提醒我言曌即将回国,我应该和言曌要个孩子了。还说让我少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我心中那股反叛的情绪第一次没有冲到喉咙里。我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知觉的雕塑。当初是言曌弃我而去,我不会再次挽留她。她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尤见怜却愿意得很。如今我已经有了话语权,父亲却还是端着家主的架子,像五年前一样管着我的婚姻,管着我生孩子。我感到窒息,仿佛我这几年的努力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父权永远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可他越让我做的事,我越不想做。他越不要我娶的女人,我偏要娶进门。
我要和言曌离婚。我要娶尤见怜。我要让我父亲看见,他的那个好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让言曌清楚,她当初离开后,我没有等她,我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