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牠以为我发动了什么新型恐怖攻击,吓得牠一个不可思议的灵活后空翻,「哐噹」一声直接撞到了墙上的监视器,警报器瞬间发出「哔——」的刺耳声。
窗外的老张急得抓耳挠腮,对着麦克风崩溃大喊:「不是那样!你们两个呆子!看萤幕啊!萤幕!不是在跳广场舞啊!」
我看着那部还在播放的「人类製造教学影片」,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我们曾是森林的王者,我们的祖先不需要看什么破萤幕,也不需要人类指点。现在,我们却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连生存本能都被磨成了钝角。
呆呆看着我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样子,走过来用毛茸茸的大头蹭了蹭我。牠看了看萤幕,又看了看我,彷彿在说:「别看了,那部片的主角连竹子都不啃,肯定是个怪胎。我们还是吃点正常的吧。」
我的荷尔蒙彻底宣告罢工。我翻了个白眼,放弃了这场荒谬的闹剧。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角落,拿起一根真正的竹子,开始自暴自弃地狂啃,然后顺势在旁边的沙堆里滚了起来。
于是,在万众瞩目的「交配教学」下,我们两个价值连城的国宝,一隻瘫在沙堆里玩沙,一隻在旁边继续啃假竹子,共同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无声的「消极怠工」。
玻璃窗外,老张绝望地捂住脸,整个人顺着玻璃滑坐在地上。或许他永远不懂,我们不是不会交配,我们只是在这样封闭的铁笼里,面对一个只会问「你有事吗」的直男癌晚期患者,连灵魂里的野性都变得懒洋洋的。
馆外,莉莉听完小陈那番关于熊猫与纪录片的「深度分析」,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彻底崩溃,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她笑得有些喘不过气,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整个人几乎全靠在小陈怀里才没滑下去。
「所以……」莉莉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与无奈,「听完这段教学故事,你打算直接带我放弃治疗,原地演一场『消极怠工』吗?」
她感受着小陈那隻仍旧不安分、甚至愈发大胆地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的手,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莉莉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背,指甲微微陷入他的肌肤,眼神里既有羞耻,又有着某种被放任后的纵容。
「小陈……」她低低地嗔了一声,身体因为那隻手的游移而轻微地战慄着,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你能不能……先停止你那种随时随地都在『进行压力测试』的坏习惯?」
小陈没有立刻抽手,反而在那柔软处微微用力,指尖感受到莉莉腿部肌肤的滚烫。他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莉莉的肩头,鼻尖故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十足的恶劣。
「放弃治疗?」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手掌不进反退,顺着布料的边缘缓缓向上,语气轻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佔有慾,「莉莉,你难道还没发现吗?从我们踏进这个园区开始,这场诊断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的是『野生化』的最后阶段。」
他看着玻璃窗内那两隻已经彻底放弃教学、又开始互啃竹子的熊猫,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况且,」他贴着莉莉震颤不已的唇瓣,暧昧地低语,「比起那些需要看影片助性的国宝,我不认为我们需要任何『辅助教学』。你觉得呢?」
在这充满童趣与欢笑的大熊猫馆旁,莉莉感受着身后小陈那愈发紧密的贴合,以及周遭人群喧闹中那份属于他们的、摇摇欲坠的平静。在这个人类与动物共同展示的空间里,那份被文明禁锢的野性与随处可见的荒谬感,正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引线,一点一点地引爆他们之间最危险的秘密。
莉莉不再挣扎,反而放弃般地闭上眼,身体彻底软进了他怀里。这场博弈的边界,正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