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死寂黑暗,“死星之神”(8238字章(2 / 2)

这就是祭坛?这个符号......

夏尔看着和自己“全知者”能力一样的、指向自己的银色符号,脑海内闪过了一丝既视感。

和自己之前推理的差不多,这个祭坛,就像是强化版的“全知者”......

还有,最让夏尔感到疑惑的就是,黑妮对自己的称呼。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夏尔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口询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召唤方式的,还有,你从哪里听到的‘缚时者’这个名字......”

夏尔的提问一下子让女孩陷入了宕机之中,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了夏尔的问题。

听着对方的回答,夏尔大概明白系统是怎么做的了。

原本,女孩只是捡到了一块带着符文的石头,一直以来表现得都像是普通石头一样而已,女孩却很喜欢收集这些,全都存放了起来。

但在某一天,女孩忽然就在睡梦中听到了一些呼唤,等她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记下了梦中的咒文,那时她就知道,那枚银色的符文,是召唤“神明”的东西。

这个秘密黑妮一直都藏在心里,直到过了一年后,神仆们抓祭品抓到这里的时候,黑妮不愿意看到“花朵”被抓走,一直藏在衣柜里面的黑妮,就直接念起了咒文......

随后,夏尔回应了她的呼唤,就来到了此处。

一年么.....

夏尔心中疑虑。

从自己解锁旧日再到感受到呼唤,也就只过了几分钟而已,但黑妮获得这枚符文却已经过了一年。

很有可能,旧日里面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中的并不一致。

接下来,夏尔又问起了这里是哪,还有关于那只怪物的问题,但女孩都回答的都非常模糊,似乎她对这些的认知也非常的低。

她只知道,她们信仰的神明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活人血祭,而神仆们就会来抓人——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有时候刚抓完人没几个小时就又来,有时候又过了很长的时间......

神明......吗?

夏尔看向了地面上那个所谓的神仆。

它确实拥有着超凡能力,但如果对应到现实的话,它的力量也只是相当于1阶......

而且,它在死后,一直到现在,身体上都没有析出任何超凡材料,这完全颠覆了夏尔对超凡者的基础认知。

还有就是,可能因为杀的太快的原因,夏尔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不确定它是否是已知晓的途径能力。

1阶就能是神仆么......那所谓的神明又是什么?

怪,太怪了。

夏尔甚至已经做好了旧日里面超脱者遍地走,超凡者不如狗的心理准备了,但事实接触下来,却又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难道是系统特地给她挑选了一个稍微简单一些的开局?

或许只有这个可以解释了。

“这个......需要还给您吗?”黑妮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夏尔,恭敬的询问道。

“你留着吧。”夏尔摇了摇头。

她拿走这枚符文没有用,这个女孩应该就算是自己的信仰者了,她拿着“祭坛”才能召唤自己,在发展出剩下的信仰者之前,这个“祭坛”也只能由女孩拿在手上。

夏尔需要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也要搞清楚那个神明的实力......毕竟自己才刚刚杀死了祂一个所谓的“神仆”。

“外......外神大人......”

这时候,原本想着逃离的那位被称作“花朵姐姐”的少女,此时已经靠着墙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夏尔看向了她,等待着她的话语。

“神仆大人被杀死,死星之神绝对会震怒的,祂会降下神罚,所有人都会遭受到牵连......”少女眼中含着泪水,朝着夏尔低头,直接跪了下去,“请您带着黑妮离开这里吧......我愿意用我的生命献祭,请求您保护她安全离开......”

死星之神?

夏尔在自己的脑海里检索了一下。

她在现实阅读了大量的书籍,而且也在秩序之神教会与救世女神教会关于圣战的典籍中记住了不少已经失落的教会的名字,但没有任何一个教会,有所谓的死星之神。

这是个什么神?祂的教会又是个什么教会?祂甚至还会亲临降下惩罚?

这是一个甚至没有撑到圣战的教会吗?

“那个死星之神在哪?”夏尔看着少女,开口询问道。

“祂.....祂就在村子外面,荒野的教堂之中......”少女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被什么存在给听到。

村子外面的荒野教堂之中?

夏尔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暗暗思忖。

为什么这个神听起来.....这么的......

野鸡?

统治着一个村的信众,甚至教堂就在村子不远的地方......

如果在现实里夏尔听到这个,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个什么神明,反而可能会认为是一个在小村子里玩神明扮演的“颠覆者”或者其他超凡者。

不过就算是“颠覆者”,也不屑于只在一个小村子里面这么玩就是了。

即便如此,夏尔仍然准备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不能轻视任何的敌人。

“从哪里可以离开。”夏尔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询问道。

祭坛和信仰者只有三个,能保住一个是一个,能走的话,夏尔当然更倾向于直接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吸引了夏尔的注意力,她注意到,一点微弱的绿光,正在从门外朝着这里靠近。

“神仆阁下,请问您享用好了吗?死星之神......”

一个提着燃烧着绿光蜡烛的、脸颊都瘦的凹下去的男人,微微探头,看向了里面。

在看到了神仆四分五裂的尸体的那一瞬,男人的瞳孔迅速收缩,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神......神仆阁下?!”

“完了......完了......完了!!!”

想跑?

夏尔的先觉视线预判到了对方即将掉头就跑的打算,就在她正准备动手将对方强行留下获取信息的时候,男人手中泛着绿光的蜡烛,瞬间熄灭了。

不只是男人手中的蜡烛,就连原本那支落在地上的淡绿色蜡烛,也在刚才直接熄灭。

瞬间,夏尔失去了任何的视野,纯粹的黑暗笼罩在了周围。

这是绝对的黑暗......任何一点的发光源都不存在,夏尔如同被致盲了一般,这种黑暗,让她仿佛回到了之前昏迷时接触的黑暗空间那样。

这个黑暗不只是剥夺了夏尔的视线,就连听觉似乎也被剥夺了一般。

周围没有了呼吸声,也没有了男人的声音,而夏尔在这种极致的黑暗中,开始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的灵性警报响起了轻微的嗡鸣,诡异的呓语正在夏尔的四周不断响起,地面如同爬满了毒虫一般,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好......

夏尔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逐渐腐蚀......

咔——

夏尔右眼瞳孔在瞬间便切换成了银色的表盘,体内的“侦探”魔药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逐渐沸腾的“颠覆者”魔药。

啪嗒——

夏尔迅速打了一个响指,但让她感到疑惑的是......没有任何的火焰出现。

火把呢......?

我刚才明明用“颠覆者”制造了火把......

她能感受得到火焰燃烧的热量,她也感受到手中握着木柄,但却没有任何的火焰出现......

夏尔第一次使用“颠覆者”的能力却出现了挫折。

她右手微微用力,火把在她的手中破碎,而下一个瞬间,一个淡绿色的蜡烛,在她的手中浮现,蜡烛的顶端燃起了淡淡的绿色火光。

瞬间,绿色的火光便照亮了房屋,将周围的黑暗完全驱散,也让夏尔看到了房间内的现状。

门口的男人依旧在,但他和花朵一起,面朝着左边的方向,完全跪俯了下去,他们的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而通过先觉视线,夏尔可以看到,黑妮在自己的身后全身颤抖着,但只是面朝着自己的方向紧紧握着银色符文石,没有跪下去。

“(安苏语)作弊......没意思......”绝对黑暗给夏尔带来的恐惧,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她直接伸出左手,一个柔软的绳结出现在了黑妮身上,将她如同货物一样捆绑了起来。

夏尔只是伸手轻轻一提,就将黑妮直接提了起来,随后夏尔直接朝着门口冲去。

这里不能久留......朝着他们跪拜的反方向——跑!

“颠覆者”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或者说如果不提前准备,“颠覆者”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种时候,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直接溜之大吉。

夏尔提着黑妮直接跨过了门口的男人,直接朝着男人跪拜的反方向跑去。

一个极其科幻的、像是出现在科幻电影里面的悬浮滑板,带着嗡鸣出现在了夏尔的面前,她直接一跃而上,悬浮滑板喷射着尾焰,带着夏尔迅速往前飞去。

外面一片黑暗,高速的飞行让夏尔感受到猎猎的风声吹过脸颊,虽然蜡烛的光照范围相当短,几乎每隔几米就差点撞上一个残破的土坯房,但夏尔还是凭借着对滑板的操控,迅速躲避着障碍物。

很快,夏尔后脚微微一踩,滑板喷射着尾焰直接拉升,越过了面前的房屋,直接加速朝着前方喷去。

“拜拜咯!哈哈......”

狂风吹拂,夏尔能感受到身后的景色迅速远离,她笑着回头,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粉色的瞳孔露出了淡淡的疑惑。

她的身后,是一个背对着自己跪俯着的男人,男人的手旁,是跌落的蜡烛。

而男人旁边的房子,就是夏尔刚才“逃”出来的地方,双手断裂的花朵仍然匍匐在地面。

夏尔......一直在原地,没有动弹分毫。

她顺着男人跪拜的方向,缓缓抬头看去,在黑暗道路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东西,正在缓慢的、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靠近。

是数十根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蜡烛。

那些蜡烛,就插在一个几乎三米高的、有着枯树般外皮的巨型肥胖人形生物上。

龟裂的皮肤布满着它膨胀的身躯,一根根淡绿色的蜡烛从它龟裂皮肤的缝隙之中钻出,灯芯连接着它的油脂,在它的身体外围静静地燃烧。

在那颗几乎像是三角形一样的肉质头颅上,布满了枯枝一般的“头发”,那些“头发”枝丫杂乱分布,在它的身后拖行,它那空洞的双眼中心插着两根蜡烛,幽幽的绿光似乎就是它的瞳孔。

咚——

咚——

它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夏尔的方向走来,越是靠近,夏尔脑海中的灵性警报就越是轰鸣作响。

“颠覆者”能力不起作用?

但是解除“颠覆者”能力的话,自己就会失去照明用的绿色蜡烛!

夏尔迅速解除了飞行滑板,将黑妮换了个姿势抱在身前,直接朝着黑暗的前方冲去,但就在她视线离开那个恐怖生物的那一刻。

那个巨大的脚步声,几乎就在夏尔的身后响起。

夏尔猛地回头,一根几乎有手指粗细的蜡烛几乎已经触碰到她,蜡烛的火光将夏尔的脸庞照亮。

她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具憎恶般的脸。

“你是......谁......的......神使......”

“胆敢......闯入.....我的......领地......”

“窃取.....我的......”

“信仰......”

“嗯......?”

如同泥浆搅动一般黏腻的声音,在夏尔的耳边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