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法修斯勾起一个笑,那黑色的线转为分裂的状态,像自己坚守的初心破碎,又像自我安慰所以在自我愈合。
他转过头,看向慢条斯理喝酒的露西法,“你跟她说什么了?”
露西法也笑了,那个笑和法修斯的笑很像,一样的轻,一样的淡,却是从内到外的冰冷,是不近人情,不带任何道德束缚的冷漠。
“我说,”她慢慢开口,“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和我,没什么不同。”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我不是你。”
“是吗?”姐姐歪着头看他,拍了张照片,勾着唇:“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没回答。
“你追到这里来,你在这威胁我,你要把她带回去——这不叫‘没什么不同’?”他的翅膀微微张开,黑色羽毛的边缘泛着冷光。
“她是我的。”他说,“你不应该这么蛊惑她。”
“你看。”露西法闻言一怔,“你不让她走出这个世界难道不算是你固执己见?把她困在你的世界里,就是爱她了?让她知道真相的权利都不给那不是爱,是占有。是控制。这不就是你最讨厌的诺尔的模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她:“但我不会伤害她。”
“你现在不就在伤害她?”露西法指着你,表情夸张,侃笑:“你看她的脸,她在害怕。你让她害怕了,法修斯。这不叫伤害?”
他回头看你,他看着你脸上的恐惧,看着你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里带着防备。
他似乎被你的模样刺痛了,抬起手捂住眼睛,那些线已经攀爬到他的脸上了。
“我不会伤害她。”他又说了一遍,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露西法慢慢走到他面前,金色的长发摇曳,“人的表现和欲望是相持水平的。你压抑了十年,克制了十年,忍了十年。你以为你在做一个好人,其实你只是在等一个爆发点。”
“现在你等到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魇如花:“欢迎来到我们这边,弟弟。”
他挥开她的手,动作很重。她踉跄了一下,错愕一瞬,又笑了,“没关系。”她说,“你早晚会明白的。”
他不再理她,他转回头,看着你伸出手:“小云,跟我回家。”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那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让你害怕,你摇摇头,回答:“我不回去。”
他愣了一下。“我不回去。”你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清楚了。这不对。你是我养大我的人,我们不应该这样。”他看着你,看着你说话的样子,看着你眼睛里的决绝,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想清楚了?”他问。
你点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要放手了,他俯下身,凑到你耳边。他的呼吸就在你耳边,他的嘴唇几乎贴着你的耳朵。“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想让你走?”
你愣住了,“帕皮,送客。”露西法的声音传进你们耳中,下一刻你们被送回了家,那个你逃出来的家。
她——是故意的。
他恍若未觉,侧身,舌头轻轻舔过你的脸颊,你浑身一颤。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他的手伸过来,一把把你从沙发上拉起来,拉进他怀里,他的翅膀从后面拢过来,把你们俩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