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1 / 2)

人的羞耻心是很灵活的。

顾行舟偷亲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被摸身子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偏偏坐在床边上药的时候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缩在床角死死攥紧衣服:“这不好吧!我回去可以自己涂的,而且你哥哥还在外面呢!”

沉星灼强行按住:“那你就好好配合我上药,不要把他吵醒呀!”

大小姐决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她三两下扒光了他的上衣,看到腰际的青紫淤痕又把手伸向了他的裤子。顾行舟不敢反抗,只能面红耳赤地绷紧了身体,无助地被脱到只剩一条内裤。

被心仪的姑娘盯着,仅存的布料差点顶起一个不雅的弧度。顾行舟别扭地弓起身子掩饰尴尬。沉星灼却以为他又要逃,干脆霸王硬上弓,翻身坐在了他的腰上。

他彻底老实,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沉星灼满意地扳过他的脸,棉签蘸着碘伏往眉骨上点去,接着趴到胸口处理大片淤青。涂了半天,忽然察觉出点不对劲。

明明自己几次不小心戳到了伤口,他怎么一句疼都没有喊呀?

她盯着顾行舟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脸上红得能滴血,眼神一和她对上便立刻躲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检查胸口,急促剧烈的心跳从掌心传来,摸摸额头温度滚烫,白皙的肤色不知为何也泛着薄薄一层粉。

沉星灼略带怀疑:“你……该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顾行舟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至于发热,那自然是出于别的原因……

他强装镇定:“是你房间里太热了,你不热吗?”

这么一说,沉星灼也觉得有点热。

她没有刨根问底,转而被他肋骨处的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陈年的伤口沉淀出一道深色的不规则伤疤,隐约记得上次在湖边他好像说过,身上的伤是被家里人打的……

天底下真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吗?

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即便知道她并非亲生女儿,即便被真相气晕了头脑,父亲也没有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沉星灼轻轻抚过那一处伤疤:“疼吗?”

指尖所过之处一阵酥麻,浑身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熨帖而舒爽。顾行舟小小抽了口气,忽然注意到沉星灼眉头拧起,眼中似有水光闪烁。

糟糕,悲天悯人的小公主要掉眼泪了!

“一点都不疼!”顾行舟绞尽脑汁撒谎安慰她,“这个……其实是我小时候调皮自己摔的,伤口很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会留疤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等它结痂……”

沉星灼又摸上了他的胳膊。

左臂几处小小的烟头烫疤错落分布,在生长过程中被拉扯成不规则的圆。

“这个、这个是放烟花的时候被烫伤的。你小时候玩过烟花吗?你想玩的话,我可以放给你看。”

唉……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沉星灼将手按在他肩头,指尖虚虚划过后腰,最终停在腰侧的终点。

那是一道不连续的长长疤痕,像是有人试图用断口不规则的利器将他劈成两半。接缝处新生的血肉将两块顾行舟缝合了起来。她被打了一巴掌都委屈到哭了好几天,难以想象他当时是怎样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