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还捂在自己脸上。
我抬起右手,轻轻握住她捂脸的那只手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
她没有反抗,手指顺从地松开,露出整张脸,眼眶红得可怜,鼻尖也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我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左眼眼睑上。她的睫毛在唇下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然后是右眼,她闭着眼睛,眉头皱在一起,不是痛苦,是紧张。
被亲眼睛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揪着白大褂领口的手指收紧了一寸。接着是左脸颊,右脸颊,她的皮肤很软,还带着刚才哭过的微凉和一点点咸味,我把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颧骨下方细微的颤抖。
最后是嘴唇。
我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时,她倒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里吸进去,半路就碎了。她笨拙地微微张开了嘴,不需要任何指令,而且在向我发指令。
我的舌头滑进去,越过她的牙列,找到她的舌尖,然后往里探,用舌面勾住她的舌根轻轻一压。她的整个口腔因为这个动作而柔软下来,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湿漉漉的呻吟,和连麦时筋膜枪碾过阴道口时发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抓住了白大褂领口,揪得很紧,整个人终于愿意把全部重量都交了出来,身体软在大腿和我的胸之间,像一只终于愿意被抱住的猫。
一吻完毕。
我退开嘴唇看着她,她还闭着眼睛,嘴微微张着,唇角拉出一条极细的透明丝线,在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里亮了一瞬,然后断了。
我用手指轻轻抹掉一点她嘴角的口红印,用平稳而温暖的嗓音问:“好点了吗?爱哭鬼。”
我退开,手指还停留在她嘴角,擦掉了那条断掉的透明丝线。
她闭着的眼睛在我问出那句话之后慢慢睁开,睫毛被泪水粘成几簇,视线模糊,但瞳孔里映着办公室百叶窗透进来的光条和我的轮廓。
然后她哭了,再不是之前那种咬着牙红着眼眶坚强忍住的哭,也不是高潮时被快感压垮的失控的哭,是被人亲完之后觉得委屈终于有人接住了的那种哭。
眼泪无声地往外涌,鼻尖通红,嘴唇还在刚才那个舌吻的余韵里轻轻发抖,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白大褂的前襟上,我那时觉得我应该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好。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