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你我一起(1 / 2)

第80章 080 “你我一起

水清音像是被什么法术定住了, 错愕地愣在那里,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甚至都没有呼吸。

他屏着呼吸,视线凝在新芽身上,一错不错, 好像被那个吻夺走了本就不稳定的三魂七魄。

新芽本来也在恼恨刚才发生的事, 如今看他这副反应, 心底更是百感交集。

她倏地起身离开:“好了, 师兄看起来好多了,我也该走了。”

她还没走两步,就被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腰窝处,新芽激灵一下,情不自禁地有些颤抖。

“师兄——”

她喃喃出声, 被水清音夺抢先道:“若我说还是苦呢?”

新芽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若我还是觉得苦, 你会怎么做?”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手臂一点点来到上方, 将她整个人自后抱在怀中。

新芽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居然可以感觉到他沉重的心跳声。

心跳好像鼓声咚咚敲着她的心房,新芽呼吸凌乱, 闭了闭眼:“我——”

她试图解释一下, 可这样的事情哪里可以有别的解释。

所以她最后还是哑口无言。

这沉默就好像一种暗示,一种他可以更进一步地提醒。

很突然的,新芽的眼睛被蒙住了。

宽大的手落在小腹,轻轻按压她淤积的灵力。

大师兄带着蛊惑的幽长音调慢慢说着:“师妹,我帮你炼化淤积的灵力可好?”

“……”

合欢道的淤积灵力要如何炼化,两人再清楚不过。

新芽眼睫颤抖,想要回头看他,却被他更用力地捂着眼睛。

她视野一片漆黑, 耳边尽是他低沉的喘息,也不知他是身子难受才喘,还是因为别的喘。

若他是因为前者,尽管师父和师兄都说这和她没关系,她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原谅自己。

新芽如鲠在喉,回不出话,也躲不开他的触碰。

她所有的逆来顺受都好像是一种默许,一种他确实可以那么做的默许。

月影照在窗棂上,倒映着她被高大的男人拉上床榻的身影。

新芽倒在充斥着柑橘香的床上时,整个脑子都炸开了。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赶忙挣扎着起身,将水清音推到了一边。

“大师兄,合欢宗不允许内部——”

话没说完,就被水清音带着沙哑的声音情调:“叫我师兄。”

新芽现在慌得不行,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即刻转换称呼:“师兄,合欢宗不允许内部弟子双修,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水清音也即刻便说:“师妹觉得师父会为此怪罪你我吗?”

新芽愣了愣,她想说会的,毕竟这违反门规,但潜意识的第一想法则告诉她,不会的。

“那只是不成文的规定。”水清音慢慢道,“师妹,那不是在册的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

新芽额头青筋直跳,她感觉水清音再次靠近了,慌不择路地使劲躲开,手不自觉打到了他,他再次跌倒在床榻上。

床榻上被褥绵软凌乱,他倒在上面该是不疼的,却又剧烈咳嗽起来。

“师妹别怕。”他咳成那个样了还不忘和她说话,低声解释着:“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若你不愿,我绝不会乱来。”

“你衣角掖在了腰封里,我想帮你取出来。”

新芽闻言低头,果然看见刚才拉扯间衣角塞进了腰封里。

她努力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渣。

分明师兄一直叫她走,是她自己主动亲了他,现在又在装什么啊。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新芽猛地回头,看见水清音低着头,长发遮住全部的脸,单手撑着身子维持着半坐的姿态。

以前是没机会,显得她像个好人。

现在机会太多,一个个找上门,她真不是什么好人。

“师兄还好吗?”

她走回来,音色在夜幕里宛转。

水清音一点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的脸。

这时候他看起来不像暖风了,反而像一柄被藏了很久的刀,鞘上缠着绸缎,柔中带刚。

新芽有时候觉得水清音是一面会自己翻面的扇子。

正面画着春光,背面画着冬夜,人们看到的永远是他愿意让人看到的那一面。

“无碍。”他笑了一下,声音恢复成白日的清亮,像那层阴影从来没有存在过,“别担心我,你不怪我冒犯才是最紧要的。”

“你哪有冒犯我。”新芽低着头说,“是我冒犯你。”

看不见他的脸,他的声音就变得很清晰,听着非常柔和。

“你冒犯我,也是我在引诱你冒犯我。”他特别坦荡地说,“师妹,师父总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每次都没回答,我只告诉了你。”

新芽牙酸得捂住脸,水清音轻笑一声道:“不过我还是水准低了一点,以为不说师父就不懂,其实师父全都看出来了。”

他吐出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何不想喝这药吗?”

新芽手指分缝,从缝隙里窥视他。

水清音弯唇一笑,美得雌雄莫辨:“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安魂定神的伤药。”

他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春-药。”

“师父想要成全我呢。”

“……”

新芽猛地拿开手,仔细观察水清音,果然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情况很不对劲。

她心底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水清音对她说:“师妹不要怪师父,她也是没有办法。我娘与她素有交情,她只是不忍心看我如此。你看,那药她也只是给我吃,并未用在你身上,说是成全我,也不过是想要刺激刺激我,让我能有勇气同你说出这些话。”

……尽管如此,新芽的心情还是没好多少。

她以为他们之间该是毫无保留,至少师父做这些事之前该和她说一声才对。

但她要是说了,她肯定不会来送这个药。

“莫要怪师父,一切因我而起。”水清音一点点站起来,“若师妹因此与师父产生嫌隙,那我的罪过就太大了。”

一切因他而起?

不,倒回来说,源头还是新芽自己。

所以这也是自作自受。

水清音没受伤的话,师父又何必这样为难。

她这次没像在锁心殿时那样给两个人都下药,只给水清音自己下,也确实给了退路。

新芽注视着越走越近的水清音,其实不管和师兄做什么,她都不是那么抗拒的。

她修的就是合欢道,这些事有什么呢?

师兄这样好的人,她当然也不讨厌他,甚至是喜欢他的。

可那种喜欢——她一直把他当成家人。

和家人这样那样不是太奇怪了吗?

如今家人的喜欢不知何时变了质,她想起自己那个主动的吻,师父下的这味药看似只是对水清音一个,其实也是在给她台阶。

她可以假装无奈妥协,不用担负责任,事后只要当做两人纯粹在修炼就行了。

合欢宗内部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可刚入门的时候,七师兄就说为了和她双修,能立马叛宗而去。

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违逆的天条。

这里也不是天衡剑宗,他们真的发生什么也没有同门会在意。

新芽嘴唇动了动,垂下眼睫道:“哪里怪得着师父,怪也是怪我自己。”

水清音被药物控制,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胸口绯红一片。

他抬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好像山脊一样起伏。

他因新芽的话而失神,很快脱力地坐回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