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喜欢陈润树,喜欢陈润树生的小孩,喜欢和他、和他们的小孩呆在一起。
那个梦里的小班长会和他拌嘴吗?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扬。
算是消停了会,回到教室写了会作业,班里的人已经回了大半。
直到眼前投来一片阴影,陈润树才抬起头。
周兆越拿着一个甜品店的盒子站在陈润树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给你的。”周兆越径直将甜品放在陈润树的书上。
还没等陈润树拒绝,后面一阵响动,周兆越已经翘着两条令人无法忽视的大长腿坐在座位上,姿态散漫。
陈润树转身还给他。
“不用,谢谢你。”
周兆越没有什么动作。
过了一会。
他在后面慢悠悠地喊班长。
陈润树忍无可忍回头。
忽然一勺带着馥郁软糯的蛋糕塞进了陈润树嘴里。
很甜很好吃。
陈润树愣住了,周兆越嘴角勾着笑,他们旁边看见的人全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你已经吃了,我不要了。”
周兆越将整个蛋糕递给李鱼,李鱼见状端到陈润树的桌子上。
周兆越嘴边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他一笑起来就格外明显,特别是坏笑。
班上有好事的男生发出起哄声,陈润树反应过来,脸止不住的发烫。
陈润树知道周兆越长得好,花心,身边好看的男女不断,他以为是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没想到他这么会撩拨人。
要不是他有重生前那段记忆,他这种没见识,家庭不正常的人,迟早会沦陷。
陈润树转过身,看着那盒散发着幽幽甜香的蛋糕,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上一世的时候在周宅倒是吃过不少好吃的,那些阿姨煮饭,甜点都很有一手。
周兆越年轻,在陈润树眼里是一点不像章雄光那种“严父”的类型,很疼两个小的,出去工作偶尔会带些好吃的回来。
他一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喜欢围着他,讨完抱就问有什么好吃的吗?
陈润树看着精致的蛋糕愣了好一阵。
直到周兆越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
陈润树没有回头,周兆越懒洋洋的语调已经从陈润树的后背传了出来。
“不喜欢吃,那算了,明天给你换一个。”
陈润树沉默地摇摇头。
上课铃声响起了,陈润树把蛋糕收好,先上晚自习。
随后写了张纸条放到周兆越的桌子上。
周兆越趴着桌子睡觉,闻到淡淡的百合味瞬间抬眼,笑着拿起那张纸条。
-你不要再给我买甜品了。我不需要。
字挺好看的。周兆越随手把纸塞进桌肚下不再理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兆越把纸重新拿出来,熟练地笔戳了戳陈润树的后背。
陈润树停滞了几秒,还是转过了身,只是这回没有身体不抖了,只是有些紧张。
周兆越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弯,不带一丝谄媚地笑着说:“班长,你的字好好看啊。”
陈润树吞了吞口水,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你能教教我写字吗?”
“我…”
“就当我给你买甜品的报酬了。”
“怎么教我写写字也不行吗?班长。”
陈润树忽然发现十六岁的周兆越是和他十八九岁认识的周兆越是不太一样的。
带有不成熟的孩子气和年轻的朝气。
而十六岁的陈润树身体里寄居的是二十四岁死气沉沉的灵魂。
陈润树不清楚周兆越为什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了,但可以笃定,他和他不一样,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陈润树性格向来温温的,脾气很好,也不擅长拒绝人。
“可以,但我不知道怎么教。”
“嗯,就是多写字,拿字帖练?”
“那你加我,我转买字帖钱给你?”周兆越笑得露出白牙说,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陈润树愣了一会。加回周兆越。
虽然不想为周兆越花钱,但陈润树不想加他。
“不用了,我给你买,不是很贵。”
闻言周兆越脸色有些沉了。
“快点,不然抢你书包了。”他压低嘴角道,好看的眉宇已经染上不耐烦。
周兆越看着要发火了。周兆越的性格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润树有些不满,嘴巴不自觉地微鼓起来,不情不愿地掏手机。
周兆越看着他这幅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发现陈润树的唇形很好,不大不小,上面的唇珠小小地,就是一看气血就不太好,白了点。
家里这么多个孩子,章雄光还抠门,也难怪,饭都吃不饱,买了个蛋糕对他态度都明显好了不少。
陈润树发现周兆越无论十六岁还是到二十四岁都不好糊弄。
陈润树把手机掏出来,周兆越下一秒就抢过去,把自己加了回来,还帮陈润树删了李易杰。
“你!”陈润树拧着眉看他。
周兆越怎么可以随便在他的手机上删人。
“你和李易杰不可能的。”周兆越像是下了定论般说。
陈润树很想说他和他也是没可能的,但懒得和周兆越斗嘴。
周兆越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下压。
放学,陈润树走路回家,周兆越跟在他身边两步之内,陈润树停下,他也漫不经心地停下。
“你干嘛放学也要跟着我?”
“你不答应和我交往呗。”
“没有这样的道理的,周兆越你这是强人所难。”
“你不要再粘着我了,很烦。”
这辈子都没被人说过烦,周兆越心里一下子变得烦躁,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搞,他真的想要用那些烂手段了。
走过林荫道,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再进到狭小的小巷里,周兆越就这样安静跟在陈润树背后,边走边看着前面那道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作用,他总觉得独来独往的陈润树很孤独。
站到家门口,陈润树微微顿住。
他要是再来他家,他婆婆肯定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陈润树回头对他说:“你不要再跟上去了。”
周兆越才十六岁,但身高已经看着很逼人,陈润树和他对话要微微扬起头。
周兆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
陈润树:“我婆婆会以为我早恋。”
陈润树:“她不允许我早恋的。”
周兆越笑了笑,用混不吝的语气说:“那好呀,你答应和我交往我就不上去看。”
陈润树眼眶一下子红了,又气又红。
“周兆越,你无耻!”
“我还卑鄙呢。”周兆越轻飘飘道,偏偏嘴角还笑眯眯,轮廓分明的脸白皙英俊,无论怎么看都显得贵气温和。
陈润树一直觉得周兆越的脸和气质都很能藏凶。
第二次来,婆婆对周兆越有点怀疑,但脸上还是有笑意。
“婆婆,我去买菜和接桃子回来。”
桃木年纪小,很喜欢陈润树,为了避免周兆越又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陈润树这回牵着桃木的手出门,周兆越跟在两人身后。
“哥,要抱。”桃木走到前面拦住陈润树的脚。
“好。”
陈润树也没嫌累,弯腰把他抱起来,一到两岁的小孩子腿根软,他累了就不能让他继续走太多路,他上一辈子带他两个孩子才知道。
察觉到周兆越直勾勾打量他的视线,陈润树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就好像上辈子一样,带着令陈润树胆战心惊的侵略欲,要把陈润树每一寸皮肉都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