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人」目前只能对一个术式对象使用,塞到咒符里的术式在生效后就可以脱离他的控制,能够维持多久全看术式对象的咒力量。
在咒力彻底用完之前,应该能够从既定的命运中抢走不少时间吧。
弥山的手机里又多了一个联系方式。
往回走的时候他们都很沉默,星海主动拉住了弥山的手。这是他少有的示弱的时候,弥山显然很吃这一套,没过多久就忍不住主动说起他们来到北海道真正的目标。
“当年那个保姆说妈妈离开后来了北海道,后来我又拜托悟帮我们继续找来着,”他甩着手,带着星海跑到街边看地图,“我拜托他悄悄找的,不会有其他人去打扰她。”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间事务所。
“比我想象中的要气派。”弥山抬头,看着至少有六层楼高的办公楼,一层的门厅前写着「真武事务所」,门前车来车往,一层大厅甚至还有专门的前台小姐负责接待。
“然后怎么办?”他回身问星海。走到这里就是他所有的计划,再往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我们该怎么办」,而是「你想怎么办」。星海知道弥山问的是这个意思。
弥山用眼神示意他:要直接去问问看吗?
“不,”星海下意识地拽住了弥山,将他控制在自己身边,“不需要。”
既然当初决定不再回头,那么已经奔向自由的人不该继续被过去束缚。
他们已经是过去的遗物。
“...”
弥山安分地和他一起站在事务所的路边,星海的手握得他有点疼。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高层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正拿着手机通话。
他的记性很好,所以一眼就认出她是五条理鸥。不,现在应该叫羽瑠理鸥。拗口的姓氏是她和过去一刀两断的决心,留下的名字代表着她仍有...也许吧。也许是还有没被完全舍弃的过去,也许是她想要留下这个名字,像什么人、像过去的自己证明她现在活得很好。
“理鸥小姐,老板那边还在等您的评估报告,下午一点半还有...”
她很忙,刚挂断电话就马不停蹄地拿着报告冲入老板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口干舌燥地出来,来不及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就将堆在自己桌子上的工作一一分配下去。午饭肯定是来不及好好吃了,在赶去会议中心的路上用面包和牛奶应付过去就行。
忙碌让她觉得充实。
哪怕被工作压得抬不起头,她也是自由的。
她已经萌生了开一间属于她自己的事务所的想法,等她再积累一些人脉和资金,再物色一个划算一点的地址。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了。
羽瑠理鸥匆匆跑下楼,钻进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后迅速和司机确认了目的地。伴随着安全带卡扣扣紧的声音,她似有所感,向车窗外看去。
事务所门前两盆高大盆栽疏于打理,植物宽大叶片的边缘有些微微泛黄,花盆里不知道被谁扔了烟头和碎纸。
人来人往,一如往常。
她收回目光,拆开面包和牛奶迅速解决午餐。
弥山和星海侧身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那辆车融入车流,最终消失不见。
“你真的和她很像。”弥山说。
星海转转眼珠,轻声询问:“她长什么样子?”
“...”弥山安静了半晌,终于还是说道:“和我差不多,毕竟是母子。头发和眼睛是浅一些的棕色,今天化了妆,口红的颜色很好看。很高,穿着高跟鞋也能跑得很稳。不过看起来没有好好吃饭,在车上吃了面包和牛奶。还有——”
“看起来很开心。”
“是吗。”
他们又在那里站了十分钟,就在弥山准备找个石墩子坐会儿的时候,星海把他拉进怀里。他们很少这样直白地主动拥抱对方,最多的肢体接触是打得你死我活,或者在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扭到对方的地盘里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一场不消停的小冲突。
弥山把手放到星海的头上,像是拍小猫的头那样拍着他。他下手没个准头,总会引得那些小生物受不了之后向他挥着爪子哈气。
星海的声音从他耳朵后面传来:“我们也像妈妈那样走吧。”
弥山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都想好之后去哪了,结果还在纠结这种事情吗?”
他嘲笑道:“果然是胆小鬼。”
一时的放肆换来的是腰上的肉被扭转的痛苦。脖子被星海搂着,弥山跑也跑不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跳起来夹着他的腰翻腾着把人甩飞了出去。
“混蛋星海!我要和夜蛾老师说换宿舍!”
“哼,随便你。”
他们吵闹着从北海道回了家,要打包的东西并不多,这间公寓也不会被收回,弥山给所有的地方铺上了防尘布。
最后在公寓楼下和小猫们一一道别,弥山带着一身猫毛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夏油杰要上补习班,错过了他们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