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预见到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日子】 【[躺平]】 重生 对于沈嘉木来说, 心无旁骛地工作能让他身心愉悦。下班到家洗漱结束已经过了十二点。 沈嘉木披着睡衣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这原本是一间空房,只有简单的家具。短短一天,房间里大变样, 从轻薄的蕾丝窗帘到图案清新柔和的床上用品,从胡桃木桌子到云朵形状的脚凳, 都是新添的。古板的实木床也换成了白色雕花四柱床。 明显适应良好的桑陌睡得香香的,柔软的被褥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上下起伏。软软的唇蠕动两下,声音不大, 像是小猫咪熟睡后边做梦边踩奶发出的小小声音。 沈嘉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 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早桑陌下楼吃饭,发现沈嘉木坐在餐桌后面, 面前摆着三明治和沙拉、牛奶。 苗茵茹朝她招招手, “知道你爱吃热乎乎的中式早餐, 阿姨做了虾饺、干炒牛河、泡椒鸡杂米线, 萝卜糕。你想吃什么不要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桑陌谢过她,上辈子能和沈嘉木过二十年才离婚, 与苗茵茹有很大关系。两条腿的男人好找,这么好的婆婆拎着探照灯都难找。 “伯父这么早就出去了?” “嗯, 他有个早餐会, 已经出门了。” 苗茵茹:“想吃什么?” 桑陌表情纠结:“学校的包子油条馄饨吃了一学期都吃腻了,家里做的什么都想吃, 可是怕撑破肚子。” 苗茵茹以“成年人不做选择,有钱的成年人更无须做选择”的态度鼓励她:“让阿姨用小瓷碗每样装一点, 既不占肚子还吃全了。好不好?” 桑陌笑嘻嘻点头:“当然好。” 苗茵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生了两个儿子,没个贴心的小棉袄。沈桑两家关系亲近, 她把桑陌从小当亲女儿疼,自家的两个猴儿都得往边上靠靠。 桑陌喜欢小儿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苗茵茹没有撮合两人。强扭的瓜不甜,自家小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牛不喝水强按头只会让桑陌伤心。这又何必! 现在小儿子脑子坏了,倒圆了她的心事。 如果桑陌真能成自家儿媳妇就好了。有桑陌在,早餐桌上的气氛比平时明显活跃,饭都能多吃一碗。 等餐的工夫,桑陌端起温热的牛奶小口喝着。 隔着玻璃杯的上沿,她看到沈嘉木用看路边被淋湿饥寒交迫的可怜狗狗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哦,看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桑陌险些被牛奶呛住。 苗茵茹今天要出门,吃完先行上楼。 沈嘉木自桑陌开始低头吃饭,目光笔直地审视着她,视线从头扫到脚。 她昨晚睡眠质量不错。睡眠好胃口就好,像个小仓鼠似的脸颊鼓鼓,食物进嘴的瞬间眼睛都有光了。看得出来,早餐很符合她的口味。 素颜的一张脸留着晨曦的光彩,白皙中透着健康的自然红晕。亮堂堂的灯光映照下,她脸上婴儿般的一层细细茸毛可爱诱人,让人忍不住生出触碰的冲动。 沈嘉木陡然别开视线,站起来动作有点大,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不太悦耳的声响。 桑陌仰起脑袋,注意到沈嘉木上半身微微后倾,是克制后退的姿势。 她探出粉粉的舌尖将唇边星星点点的奶渍舔去,“你要上班了吗?” 隔着桌子,沈嘉木似是忍无可忍。一只手掐住桑陌的脸蛋,俯身靠近,鼻尖几乎擦着她的鼻尖。 “称呼我先生。”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用了力道,在她脸上压出凹窝。 桑陌不觉得疼,相反,她觉得有点带感。像打开过度摇晃的可乐,密密麻麻互相撞击的小气泡漾起酥麻。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最后的“嗯”字拖着低低的尾音从沈嘉木胸腔深处发出来,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桑陌想说话,嘴巴被掐得变成了“o”形。泛着一层湿润釉泽的樱唇,像含着花蜜的花苞,半绽半闭。 沈嘉木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上面逡巡,就在桑陌以为他会吻下来时,后脑的头发被深深陷入的五指扣着。 被迫仰起的一段脖颈软凝奶白,贪婪的吮吸声中沈嘉木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大力抛入空中,身体轻若羽毛地翩翩下落。烧灼干渴的喉咙被琼浆玉露般的香甜抚平,巨大的满足令他指尖无法克制地发颤。 “啪”,沈嘉木的脸被打得重重偏向一边。 桑陌捂着被咬痛的脖子,眼中蕴着一层水光,“你属狗的啊,有病!” 沈嘉木拇指擦过被打得发烫的脸颊,瞳深如夜的眸子里压抑着求而不得的疯狂。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仗着自己的优势,引诱他,还打他?长这么大,父母都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 她怎么敢? 嘉嘉视频执行董事秘书处,穿着高级套装的office dy轻手轻脚关上身后的木门,心有余悸地吁口气。 她走到于跃办公桌前,用文件挡着下半张脸,小声问:“我的天,今天小沈总怎么气场这么大?在办公室呆一分钟,都有种被冻伤的感觉。你每天是怎么过的啊?” 于跃食指点点电脑旁的防冻疮膏:“我有准备。” 小姐姐给他竖了个拇指,走了。 于跃叹气。 别人能躲,他躲不了。 好在他年纪轻轻能做在这个位置拿着藐视同龄人的高薪,凭借的不仅是过硬的业务能力,还有从老板一声叹息一个眼神中,揣摩到的未尽之言弦外之音。 沈家二少从高中开始每年寒暑假都会出现在集团,在各个部门“轮转实习”,高中毕业正式入驻嘉嘉视频。 于跃从成为沈嘉木秘书的第一天起,就完全把他当做老板看待,一丝一毫不敢怠慢。 他是公司内知道沈嘉木认知混乱的少数知情者之一。这么大个公司不能真的让沈嘉木乱搞,一个决策失误损失的不止是金钱,所以沈儒琛让他发现有不妥之处随时上报。令他惊奇的是,沈嘉木在工作上的决断处理能力完全没受影响。 事业得意,那就只能是情场失意了。 于跃将咖啡放在沈嘉木办公桌上,提醒他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 沈嘉木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淡淡地“嗯”了一声。 于跃的视线从他沉默的眉、沉默的眼扫到微微发红的右侧脸颊。 好像有点肿。 沈嘉木抬眸,给他一个“还有什么事”的眼神。 于跃连忙垂眼退了出来。 临近下班,沈嘉木接到苗茵茹的电话,“儿子,今天桑桑的姨姥姥来海城了,妈妈做东请桑桑一家吃饭,你爸有应酬,晚饭你自己一个人吃啊。对了,桑桑的姨姥姥难得从老家过来,桑桑这几天回自己家陪老人家。” 于跃已经做好打电话给私家菜馆订外卖的准备了,却被通知今天正常下班。 “您回家还是……” 沈嘉木:“我今天住办公室。” 于跃:“那我帮您订外卖吧。” 沈嘉木:“不用,我去员工餐厅解决。” 经过于跃的办公桌时,沈嘉木注意到对方从桌子下抱起五六个快递,所有的包装盒和袋子都是五颜六色偏女性化的。 “你有女朋友了?” 难以置信的语气让于跃一窒,他长得很像单身狗吗? “是,谈了六年,准备明年结婚。” 沈嘉木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于跃盯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后知后觉——他是不是在老板面前嘚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