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东京城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商行。
“天下第一商行”
“大宋商行”
“爱国商行”
“忠君商行”
一个比一个名字叫得夸张,甚至有商行为了名字差点打起来。
宋仁宗时期,东京富庶,不缺大商户,彼此比来比去,比了名字就开始比作慈善。
“我们天下第一商行捐款一万钱给火器厂!”
“这也配叫天下第一?我们大宋商行捐款十万钱给书院,支持寒门学子读书!”
“我们爱国商行给军队捐食物和衣物!”
“我们忠君商行捐酒精和药物!”
当大商人在比拼炫耀自己的大手笔慈善时,这些成果已经来到了各个地方。
尤其是条件艰苦地位低下的军队,在天幕不断提醒武力的重要性后,朝廷给的待遇更好了,民间也开始主动给军队捐献物资。
没直接给钱,懂得都懂。
军队被后世曝光过欺上瞒下后,也不敢接手钱,目前朝廷方面派出的是公主来监督,官商有样学样,也开始让女性去发放军粮。
“这是用在刀剑伤很好用的药材,还有可以消毒的酒精。”负责的是一位管事妇人,面容慈祥,说话的语气温和的像是自家的母亲,让不少士兵看了就感到亲切。
女人自然不方便与将军来什么酒色往来,认真谈论着公务,细细叮嘱:“酒精是根据天幕的实验从酒水中提炼出来的药物,浓度非常高,只适合用在伤口杀菌上,切记不可口服,会烧灼肠胃。”
将军和负责后勤的官员彼此一对视,眼神都闪过一丝了然。
什么“口服”,其实是担心军中把酒精当酒水偷喝了。
管事妇人说得温和,将军也领她这个情,大宋的军中名义上禁酒,其实偷喝酒的情况屡禁不止,若是不提前提醒,真有人偷喝了酒精,那可能就会闹出人命。
将军主动道:“酒精数量稀少,我让军中大夫来保管。”
早就等着接收药材的军医看到抬上来的酒精,心中颇为艳羡:还是商人有钱有资源,比朝中太医院研究酒精的速度还要快。
其实也可能是太医院研究出来了酒精,第一时间是给宫中的贵人用,还轮不到地方上的军队。
这一次,地方上的军队全靠本地商人的大手笔赞助,福利待遇好了许多,总算不至于饿着肚子打仗,也不需要只能用木头兵器训练了。
在朝中,赵祯开始统一货币,以实用为主,严查外国购买大宋的铜币铁币,要交易只能用“交子”。
即使这样,在大宋的货物大受欢迎的情况下,外国商人都使用“交子”,反而流入了不少外界的金银铜铁。
在沿海的市舶司,官员开始严查走私大宋铜钱铁钱的现场。
“日本韩国还有菲律宾这些国家其实都有自己的金属货币,但是他们自己就是不费心,专门从大宋交易货币回去。”
在严查之后,市舶司官员对着亲自来查案的王安石无奈摇头:“还有很多直接购买我大宋的货币,哪怕下过‘禁钱令’还是有人在走私。”
“难怪天幕说大宋货币值钱,全世界都有。又能当钱用又能当货币,不就是又一个蜀锦。”
王安石虽然知道天幕既然提到,就说明情况严重,但是在没看到之前,没想到如此严重。
“管严点,外国缺不缺货币不重要,我大宋再缺还得亡国。”
“是!”
一向与王安石不和的司马光亲自在统计海外的金属货物,前后对比一番数据后,司马光对结果还是有些不满。
“日本的生铁数量不多,菲律宾这些国家不是有矿吗?怎么都只卖这么点?”
这是大宋加严“禁钱令”后新的政策,加强海外金属购买力度。
市舶司的官员道:“铜铁终究太重了,外邦的木船太小,吃水承重不够,运来的金属都不多,还得靠我大宋的商船。”
另一位官商道:“我们商行已经准备去日本做金银铁生意了,如果日本人不会开矿,我们也愿意施之以援手。”
说着,市舶司的官吏和官商都笑了。
“哈哈,我大宋人当然是热心。”
“日本人每次来时都哭穷,结果竟然有那么多好东西!”
“其他国家不也是,我宋人还是太实在了……”
市舶司的官府里面,一片热闹谈笑。
外面,路过的海商撇撇嘴:“好面子罢了,哪怕穷也得在人面前装出富豪阔绰的模样来。”比如赔款叫“岁币”,听起来像是平等往来,但是谁家平等往来一给就是大半个国库的给钱的,自家都要给的倾家荡产了!
“少说两句。”他的同伴赶忙拉着他快走几步,免得被里面的官员和官商听到惹麻烦。
二人一起上了码头:“捕鱼船队归来了,商船也要下海了,我们去看看。”
海商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巨大的船队,大大小小的海船,透露着一股奢华气息,一看就比他们这样的个人私商有钱。
这是大宋朝廷组建的船队,准备出海远行的船队。
海商看着船队满眼羡慕,他若是也有这样豪华的船队就好了:“这支朝廷的船队可不仅仅载了商人,听说还有测绘地图的专业人员,找矿采矿的,嘿嘿。”
现如今,工匠很受欢迎,经验丰富会采矿的旷工更受欢迎,都是高薪聘请出海,现在邻国找矿,日后说不准还会去更远的西洋美洲等地。
友人知道的更多,比如他知道这支船队要沿着天幕给出过的郑和下西洋的路线,结合天幕给出过的世界地图的轮廓行走。
“这支船队不仅要去日本,菲律宾,还要去非洲。天幕说西非有黄金,有人愿意往西非去试试。”
海商看着源源不绝的商人与技术人员登船,难得说一句好话:“但愿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友人叹气:“这一去就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海上还是太危险,就怕出事没命。”
他又何尝对海外不好奇,还是舍不得家人,舍不得目前已有的荣华富贵,明明有机会进入船队,依然选择了放弃。
海商又是一句回怼:“留在大宋难道不危险吗?”
目前的大宋又是缺钱,又是三位强大的敌人,还有靖康之耻的危机近在眼前。
就算没死在海外,留在大宋,没准还是要死在靖康之耻。
说完,两人齐齐沉默了。
就算有了天幕的提醒,不让赵佶当皇帝,难道换做别人大宋一定能撑过去吧?皇帝陛下如今可是依然没有儿子……
大宋再有钱,朝廷不立起来,还是让人无奈啊……
.
在明朝,朱元璋也在微服私访,带着善武的朱权和朱棣,当免费保镖了。
朱权一想到天幕之前说过自己被朱棣利用还被监视,看朱棣就有点不对劲,奈何朱棣脸皮厚,热情地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给老父亲和兄弟伺候的像是祖宗,自己一个四皇子像是伺候人的下人,才让朱权心气顺了点。
朱元璋带儿子,来参加南京的庙会。
曾经的庙会原本在固定时间会开市,但是朱元璋有意抑商后,明初的庙会举行的不活跃,明朝中后期才开始随着商品经济一起爆发式发展。
现在,朱元璋连海禁都开了,也不在意这点庙会市集,允许固定地点每日都可以交易,就想着刺激百姓做生意,让市场上货物多流通一点,赶紧解决大明宝钞的问题。
朱元璋特意走到偏远一些的庙会,不知名的寺庙,僧人主动帮忙维持秩序,还会帮带了孩子的大人看管小孩。
对于原本香火不旺盛的小寺庙来说,庙会也是一个聚集香火的机会。尤其在天幕讲过少林寺成了武道宗师之后,天下寺庙无不羡慕少林寺,以大侠道义来约束自己和寺庙,无形中对百姓多了一层责任感。
朱元璋看在眼里,对这些和尚难得多了些好感,比元末他起义时只接待保护富人的无良和尚好。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热闹的庙会市场里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阵香喷喷的热气,和各种乡音夹杂着的叫卖声。
“卖面条,客官吃面吗?”
“鞋垫,鞋垫,卖鞋垫,绣花鞋垫看一看!”
“豆浆,豆浆,客官喝豆浆吗?”
“猫咪,家里刚满月的小猫咪,买猫咪吗?”
“小猪崽,肥肥的小猪崽,特能长肉,买猪吗?”
……
朱元璋看着庙会上的摊主,能看到这个不知名小寺庙的庙会的参与者与寺庙一样不起眼。
商品的原料朴实,规模比较小,商人的口条紧张,看得出许多人还是第一次来做生意。
但是手艺还真不错,第一批敢有胆量来尝试的人都比较有底气。
朱元璋带着两儿子一起吃完后,朱棣热情地赞扬:“你家这面条手艺的确不错。”
“那的确。”摊主看着憨厚,一被夸奖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婆娘厨艺相当好,我们村还有她娘家村里,谁家做喜事都要请她去帮忙。”
民间喜事这种大事请邻居和亲朋好友,一般都是手艺和人品很受认可的。两边都请,足以说明他妻子的手艺厉害。
朱元璋微笑着看向忙着调味的妇人,妇人被丈夫夸了一句,含羞带怯地瞅了丈夫一眼,染上风霜的脸上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两夫妻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一个默契的眼神,一些默契的动作,你下面我调味,你装碗我帮你擦汗,你提锅我换煤炭……虽然朴实无华,依然能看到民间夫妇相濡以沫的深情。
朱元璋想起了宫中的老妻马皇后,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带着两臭儿子,早知道带妻子一起出来。带着这样的遗憾,朱元璋吃完饭再继续逛庙会时,看到各种小玩意都忍不住买一点。
草编蝈蝈、雕花葫芦、木刻玩具,植物果实串成的手串,还有生动的泥人,头上顶着小树叶,还有个用树叶遮阳的小娃娃,一边看着摊子一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仿佛是小泥人活了过来。
朱元璋看着小娃娃,想起了他第一个儿子朱标。
朱标小时候也是这般可爱,朱元璋忍不住故意叫醒小娃娃:“小娃,泥人多少钱?”
小娃娃懒洋洋睁开眼,还没说话,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打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惹得朱元璋哈哈大笑。
笑完,朱元璋就大方地把整个摊子的泥人包圆了。
这些泥人成本不高,但是价格也不高,哪怕一天挣一二文钱,对于这些一辈子也没见过多少大钱的农人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入。
还有落榜考生,干脆搭了摊位帮人写信。
不忙的时候,落榜考生就安静地写书,说是受到天幕启发,要写小说。
开了海禁,海上贸易是朱标在负责,朱元璋更在意民间的普通老百姓,亲自来查看。
这一看,朱元璋很欣慰。
只是两儿子背着一大堆小玩意,累得仿佛在做牛做马。
朱权也绷不住了,跟朱棣抱怨:“老爷子这是给几个小的买的吗?果然还是小儿受宠。”
朱棣却疑惑:“不是吧,最小的也不是玩泥人的年龄。”
论年龄,要说给孙辈还差不多。
“或许是给我们所有人?”朱棣脑洞大开,“老爷子觉得童年亏欠了我们,想要一人发一个玩具弥补一下?”
朱权嘴角一抽:四哥你是不是知道未来会当永乐大帝开始放飞自我,这个猜测未免太放飞自我了吧?
朱元璋在前面听着,就当没听到。
童年亏欠?
亏欠个屁,他打下江山给儿子们封侯,锦衣玉食权利滔天,还亏欠和弥补,想得美!
朱元璋心里冷笑,等回到宫中,让两人把东西送到了马皇后面前,然后下逐客令:“可以走了。”
朱权:“……”
他就知道……
朱棣:“就这?”
他们两陪着出门又是付钱又是当搬运工,竟然啥都没有?
就连一起吃的面都是他们付的钱!
朱元璋:“滚!”
朱棣在心里痛骂老爷子的偏心 回去找徐王妃寻找安慰;
朱权见怪不怪的行礼告退 回去找宁王妃吐槽。
等两烦人儿子走人 朱元璋亲自打开包袱 把一件件小玩意挨个摆在马皇后面前 绘声绘色讲起庙会的景象。
马皇后听着听着 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显然也是想起了两人一起在民间的生活。
在朱元璋登基为帝后 她被困在深宫 看似比以前锦衣玉食更为富贵 却也多了更多的束缚与压力。
想到这里 马皇后脸上多了几分黯然。
见状 朱元璋愧疚地拉着马皇后的手:“妹子 下次咱俩一起去。”
要说亏欠 他真正亏欠的人 只有他唯一的妻子 从贫贱一路走来的原配 他的妹子 他的马皇后!
.
在海禁与闭关锁国最为严重的清朝 玄烨的紧迫感也是最为严重的。
他一项项政策发下去:“提拔民间擅长外语、工业、医术的汉人。开办满汉学堂 开各种科目 开启民智……”
负责此事的官员之一张廷玉问道:“陛下 录取学生时满汉的比例是?”
“按一样的来。”
玄烨的话让满汉官员都很意外 却听玄烨道:
“天幕说大明诸侯王是养猪养成了废物 我大清的八旗子弟何尝不是。骑射民族连骑马都不会 何其讽刺。”
原本隐隐有些埋怨的满人官员顿时也无奈起来。
他们再怎么用军功挣爵位 子孙不争气 什么都不会 真是太丢祖宗的脸了!
在玄烨的强势压力与满人高官的一致赞同下 原本不能务农也不能经商的满人终于开始加入市场 不能继续躺着了。
大清需要大动干戈的地方太多太多 玄烨没日没夜的忙着 不知不觉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荆咕的声音再次响起时 玄烨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揉了揉连夜批改奏折的眼睛
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子 抬起手 让人泡一壶浓茶来醒醒神。
【大家好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咕咕又跟大家见面啦!】
【今天 我们讨论的第一个话题 是一个劲爆的话题——帝王之死!】
帝王之死?
岂不是也包括自己是怎么死的?
玄烨还没喝浓茶 立刻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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