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鸣黑线道:“你这都……听谁说的啊?”
那妖怪得意道:“都传遍了,也就你们新来的不知道,我有个顾客昨天跟我这儿买了两只鹈鹕,亲眼所见,亲口告诉我,消息绝对保真!”
众人的目光“唰”地落到冯吉身上:原来是你!
冯吉破天荒地摆手:冤枉啊!我虽然信口开河,倒也没加那么多细节!
“这几天见到那些个衣衫破烂、化形不完整的妖怪,都别惹,你懂我的意思吧!”那妖怪临走还不忘叮嘱,小声传授道:“十有八九是住呦呦客栈的、灵台镇大魔王的手下,看着道行不高,但上头有人罩,咱们良家妖怪得罪人家就是送菜的,言尽于此,言尽于此,不能说太多!”
众妖怪:你已经说得够多了!才一晚上功夫,我们就被摘出“良家妖怪”的范围了!
不过和匪夷所思的简竹不同,妖怪们显然对自己“凶名远扬”这件事适应良好,甚至沾沾自喜,引以为豪。
买完衣服回到客栈,店小二告知鹿先生在包间里等,点名要见秦雪凇、简竹、幽隐并三位族长。
简竹眼珠一转,知道这是要讨论善后事宜,那必须把冯吉捎上啊!
正所谓有事节奏大师,无事鹈鹕之父,一妖双面,矛盾又立体!
鹿先生见到冯吉跟着进来,眼皮抽了抽,倒也没出言反对。
待众人坐定,他挥手布下结界,直奔主题:“羁押司特派专员到了,已经把蜚戾押到隔壁包间提审,并挨个传唤受害者,当面对质。毕竟集市上的妖怪哪来的都有,今天就要趁着人齐把证词录完,定个大致的罪名。”
简竹意外,心想这三界办公室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啊!
鹿先生说明来意:“这凶兽非等闲之辈,看着也是个记仇的,等他放出来,必定第一个到鹿鸣甸和灵台镇寻仇,我的意思是——”
身体前倾,镜片上闪过寒光,低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实打实的受害者,传唤的时候统一证词,把那家伙判得越重越好!”
“对我们双方都有益无害,各位觉得呢?”
“不见得吧?”冯吉懒懒出声,“我们灵台镇的镇山之宝就摆在那儿,我们镇长也已经把他打服了,找我们寻仇,我看他是不敢的,不过鹿鸣甸就……”
简竹暗赞一声:干得漂亮!
面上却假意呵斥道:“不得无礼!鹿先生的忙我们自是责无旁贷要帮一帮。”
一句话把“帮忙”二字咬死,至于怎么帮,却不吱声了。
鹿先生眼巴巴地被她吊了半天,不得不无奈开口,咬牙道:“为了感谢灵台镇的大义之举,我们决定赠送一间主街边上的铺面,以后诸位常来常往,有了铺面,摊位费自是再也不必交了!”
冯吉大惊小怪道:“可是那种路口临街,占地上千平方,上下两层还带后院住宅的铺面?鹿先生大气!”
鹿先生瞠目结舌:“你——!”
乌玄姬反应也很快,摇头叹道:“那真是太感谢了,镇山之宝哪是随意搬动的,现在镇上指不定已经山体滑坡,房倒屋塌,有了这间铺面,大伙儿也能少点损失。”
简竹见时机成熟,不由分说道:“既然鹿先生这样有诚意,我也可以做主表态,鹿鸣甸的顾虑我灵台镇众人必定上心,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后患处理干净!”
鹿先生眼见谈话到了这份儿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希望他们说到做到。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进来通知,说派遣专员请他们几人过去问话。
隔壁包厢布置成会议室的样子,几个穿着皂衣的羁押司专员坐在正中,左手边坐着五花大绑的蜚戾,几人在右手坐下。
宣读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开始逐个问话,有专人记录。
问了一圈之后,居中位的专员开口了:“经过多方证词互相印证,已经基本能够还原事发经过,但是此案另有一特殊之处。”
“受害者大部分来自灵台镇,而灵台镇,同时受三界政务办公室和人间界法律约束。”
“在量刑方面,如果按照三界统一律法,蜚戾所作所为没有造成妖怪死亡,应量刑拘押2年;如果按照人间界律法,应按照故意伤害处3年以下刑期,并乘以10倍系数,最高30年。”
“现犯罪嫌疑妖主张,受害者身体素质过硬,受到的只是轻微伤,并少量财产损失;同时按照人间界律法,受害者多人围攻一人,致其重伤,在嫌疑妖失去反抗能力的前提下也未停止殴打行为,属于防卫过当。”
“对此,各位有何辩词?”
灵台镇的妖怪们惊呆了——世界上竟有如此无耻之凶兽!
但即使是油嘴滑舌的冯吉,也辩不出个一二三,实在是人间界的法律,触及了妖怪们的盲区啊!
简竹冷笑一声:看不出这厮为了犯罪,还专门扩展了知识储备!
但你要和我提人间界的法律,那我可不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