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招呼道:“大家在前面几个地狱受惊了哈,荤菜2元1串,素菜1元1串,平生没有作恶的游客都可以购买!”
大学生放下拍摄中的手机,不满地说:“前面几个地狱的鬼怪好歹还有点信念感,到你们这怎么连人设都崩了啊……来三串面筋。”
鬼差一边麻利地油炸、刷酱、撒料,一边解释道:“没办法啊,我们这儿不像别的项目,还可以植入广告,只能擦边创收了……纸巾在旁边,您拿好。”
大学生咬了一口面筋,烫得嘶嘶哈哈:“手艺不错啊,重新定义擦边了。”
简竹抬手扇了扇油烟:“这恐怖屋果然是徒有其表,咱们快点出去和大伙儿汇合吧。”
她的话仿佛开启了一道无形的开关,还没等秦雪凇有所回应,猛然惊觉一阵凉意从背后攀上身体,一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冷汗也冒了出来,简竹现在的感受很分裂:视觉传递的信号是这个房间平平无奇,因为有炸串摊位,没有鼓风机、没有背景音,连灯光都比其他地狱亮了几分。除了塑料质感的装修,只有鬼差的着装算是唯一的恐怖元素。
但心理上却源源不断地传来警报,恐慌的感觉毫无根据地涌上来,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她淹没。呼吸变得急促,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发出信号:这里很可怕,很危险,必须立刻逃离!
简竹颤抖着攀上秦雪凇的手臂:“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雪凇神色严肃起来,抬手扶住她,眯起眼睛四处打量。脚边的司晨几个已经敏锐地意识到危险,伏下身体,毛都炸了起来。
在场有反应的显然不止简竹一个人,大学生们撸串的手一顿:“怎么好像降温了,心里毛毛的?”
鬼差看着锅里沸腾的油烟冒出来,身体却阵阵发冷,手里的刷子都要握不住了:“你……你们也这样觉得?”
大学生警惕地后退一步,狠狠地搓了搓手臂,指着鬼差道:“是不是你!故意在这里卖炸串,想要来个出其不意!”
鬼差两股战战,牙齿咯咯作响:“我……我要吓也是吓别人,怎么会吓到我自己?”
终于反应过来的老夫妻:“哦呦,我说怎么忽然开始哆嗦,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前段时间不是说……”
“你们也知道?”大学生敬业地掏出手机录音,颤巍巍递到老夫妻面前:“我们是长安大学灵异爱好者协会的成员,我们……”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忽然从高处扑下来,直奔伏在地上的司晨!
“啊啊啊!!!”众人绷着的情绪瞬间断了,几个大学生惊叫一声,转身就往来路的巷子里钻!老夫妇直接白眼一翻,“嘎”地一下,双双晕倒在地!
鬼差工作人员也要逃,却被身上的袍子绊倒,一下子撞在油锅边缘,眼看就要被一锅热油泼在脸上!吓得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乱挥:“啊啊啊啊!!!”
简竹被这一瞬间的惊变吓到头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护住司晨,却见秦雪凇临危不乱,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脱下风衣外套猛地一挥,将那飞来的黑影兜头裹住,又重重地一甩,包裹着黑影的风衣便朝着鬼差砸过去,将他的头脸护得严严实实!
油锅溅起的油落在风衣上嗤嗤作响,裹在里面的黑影挣扎不休,吱吱尖叫,鬼差则借着风衣的作用力向后跌在地上,一边挣扎着要赶走脸上的不明生物,一边放声大喊救命。
简竹捂住司晨要说话的尖嘴,恐慌的感觉散去了大半,她抬起头,就看见帅气利落地解决了突发危机的秦雪凇逆着光站在前面,朝她伸出手:“别怕,我在这儿呢。”
愣愣地搭着他的手站起来,皮肤相接的位置阵阵发烫。
也许危机还没有解除……简竹这样想,否则为何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秦雪凇弯下腰,掸了掸她沾灰的膝盖,又把司晨的牵引绳捡起,交到她手里。
简竹怔怔地看着,无意识地张了张嘴:“你有没有听过……吊桥效应?”
“嗯?”秦雪凇疑惑地打量她,简竹刚要说话,却见那边裹在风衣里的黑影终于挣了出来!
那是一只怪鸟,长着蛇一样修长的身体,有两对翅膀、三只脚,凶狠地瞪着现场唯二站立的两人,发出一声尖啸!
“唆吁——!!!”
简竹惊悚地发现,那怪物长着尖喙的头颅两边,赫然张着六只眼睛!
传说中的六眼怪物,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