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挟制一整个公司的人，还要逼迫行凶……”

一句一句，咬牙切齿。

“要除恶的话，怎么也少不了你啊。”

赵昇惨然一笑，面色发狠：“好，那你也永远别想走出这里，这是你自己选的！”

谢言序喉间发甜，这具身体正在和空间相连，他作为一个活人长时间进入镜像亡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错过了，唯一一次生存的机会……

也不重要了。

赵昇要怪就怪自己选错了人吧，就算一言咒会在那十秒失效，可还有梁舟下的心理暗示。

他悲哀的想，他的身体里，现在藏着一个姜玄听的忠仆。

赵昇和水流融为一体，从潮头流向潮尾，整个镜中山庄的水流在慢慢升高，很快会把他们尽数淹没。

姜玄听察觉到赵昇要逃脱，将谢言序扔在水里，刚走出一步，突然停下脚步。

水中画鬼突然冒出半个头，面露凶光，从深水底部慢慢游向他。

谢言序沉入水底，无知无觉，对危险没有半点感应。

画鬼只会固执的执行命令，刚刚赵昇匆忙逃走，根本没有时间下达命令。

这是赵昇早就计划好的，无论成不成功，都要杀了谢言序。

他们不能让谢言序死在姜玄听手里，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姜玄听拎着谢言序的衣领，把他往高处扯，画鬼的脸爬上阶梯，要吃掉谢言序，被十几道影子缠住身体。

她在空中凄厉一声，发丝四处飘散，只留下一张血肉模糊的皮囊。

姜玄听对画鬼的魂飞魄散没有半点惋惜。

她看着越长越高的水位，把谢言序捡到住宿区的五楼，防止水位把他淹了。

刚刚能站起来给对面一刀应该是极限了，等姜玄听的力量从他身上撤离以后，加倍的痛苦回溯，他紧闭着双眼蜷缩在地上。

赵昇的魂魄还在某一处地方藏着，要破解这个环境，就必须找到他的藏匿之地。

中断施术者，即可走出去。

但还有一个方法。

击穿锚点，也可以走出去，现在锚点就在她手里。

他现在的躯壳毫无人气，被取走生机之后，从外表看不出来，实则非常招惹鬼魂。与此同时，他过去的记忆也在慢慢消散。

换言之，谢言序与这个世界的链接越来越少。

而且他们现在在逆位空间中，足以瞒天过海。赵昇就提早准备了一只画鬼，来妄图代替她。

如果这时候下手，说不定……

姜玄听将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像谢言序几分钟前盯着她的脖子一样，他们算得上是生死仇敌，彼此对对方都有杀意，这其实并不奇怪。

谢言序会下意识寻找她的弱点。

姜玄听也会控制不住想要捏断他的脖子。

哪怕他们如今逐渐渗透彼此的生活。

他没下手，才比较奇怪。

好烫。

谢言序无意识得哼了一声，紧紧锁着眉头，皮肤泛红，整个人的温度都高得出奇。

【这个结界会在你没有达成目标前，一直缠着你。这里滞留的怨气都会逼迫你，你会越来越痛苦。】

赵昇的话犹在耳边，他咬紧牙关，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姜玄听是厉鬼，她无论是人身还是鬼身，都带着寒气。手指碰到了他发烫的脖子，身体背叛本能，第一时间贴了过去。

果然寒气能稍微叫他好受一点，谢言序低下头，用脸去蹭她的手指。

姜玄听捏住他的下巴：“滚开。”

脑袋被钳制住，他又瑟瑟发抖地去拉她的衣服，疼痛感逼得急了，抓着她不放，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确实很疼，姜玄听方才也感受过了。

这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明明只要把那根铁丝插进她的心脏，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吗。

她也就能毫无顾忌的继续复仇。

姜玄听到底没把他扔出去，拍拍他的脸：“还有意识吗。”

谢言序的脸被她拍过来拍过去，气得又崩溃又无力：“有……”

“松手，我去抓他。”

谢言序低喘着，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睫毛一颤一颤地发抖，指尖用力到失了血色，指骨发白：“你、去。”

姜玄听舌头顶了顶牙尖，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皮肤紧绷，死死用力，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