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 / 2)

楚昭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五道:“你小子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你要想回京城了就直说,我让老六过来换你。”

“大人咱们有事儿说事儿,老六比老七还不靠谱,事情交给他您能放心?”楚五急道,“您要查谁,只管跟我说就是了!”在京城大人又不在那多没意思!

“最好是这样。小……李姑娘之前说过,孙家的船工张奇陪红绡去瞧过病,偏偏红绡的死又可能与罗利伟有关。我总觉得这不单单是巧合而已。你去趟金陵,帮我摸一摸这冯家的底儿,尤其是找出罗利伟的身份,他到底和过世的冯老爷是什么关系。”

“是,大人!”

楚昭手底下几个人都散了出去,自己当然也不能闲着,他收拾一新后叫上李舒妄去春明画舫查线索去了。

往常李舒妄或许还有推脱一二,这回绿芜的事儿是她主动跟衙门提的,绿芜的事儿还可能跟她病人的死亡有关,她自然不会推脱。

既然是去画舫查线索,白日去未免突兀。两人便一起吃了顿饭。

这回是李舒妄请客,她直说自己最近在坐吃山空,请不起贵的,便请楚昭吃个炸虾饼和烂糊面。炸虾饼是加了盐的面糊里放上马蹄、香葱,撒上一把小河虾,入油锅炸制而成。油炸的东西趁热吃很难难吃,李舒妄找的这家又是有年头的,火候把握得极好,一口下去只觉焦香酥脆,鲜甜可口,半点不觉油腻。烂糊面也有意思,细细的面条在锅里煮的软软烂烂,几乎融到水里,再撒上盐和青菜碎,一口下去,不像吃面,像是在喝面粥了。

极软配极脆,油腻配清淡,一碗烂糊面、几个炸虾饼,二十来个钱,吃得饱足又舒服。

等到太阳西垂,湖面泛金,两人这才往那春明画舫去。

这春明画舫建在城西角落里,此处地价在城西相对便宜,离码头也近。李舒妄上次来这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原本以为此处门可罗雀,谁知却是人来人往、客似云来的模样。

楚昭略带好奇地问李舒妄:“李姑娘你,那位朋友真的来过春明画舫?我怎么瞧着此处与她描述的差异不小?”

李舒妄面色僵硬,心说谢谢大人给我留了最后一丝颜面!“这,我,她也是许久之前来的了,也许是掌柜想了什么新奇的揽客主意也未可知呢?咱们先进去瞧瞧,瞧瞧不就都知道了?大人请!”

楚昭便顺着李舒妄的动作,先进了这铺子里。

早先楚昭去过金陵,也见识过金陵画舫。金陵的画舫,一条船便是一间铺子:有些玩雅的,便是舞乐不休,美酒佳肴不断;更多的却是荤素混着来,妓子娼户昼夜难眠;还有那设了赌坊的大画舫,更是酒色财色晃人眼!画舫上彻夜不眠的灯火烧的不是蜡烛,是金银!

楚昭是宁愿喝烧刀子、刮冷风,也受不了这腻腻歪歪的暖香地。碍于情面,他去过一回画舫,可不过一杯薄酒下肚,满桌好菜都没动筷,便匆匆而去。后来他回了京城,再有这等“好事”相邀,他一律拒了。左右人都知道他脾气怪,拒了几回,倒也没有人再约他。如今再看泾县这春明画舫,他倒颇有几分好奇之心。

而李舒妄也好奇这家画舫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经过与店里小二攀谈后,二人才得知,早先这家店确实不赚钱,眼看着就要倒了东家却还是不死,反而干脆一咬牙多买了几条船!

“如今我们画舫专门做租船的生意,您要是婚丧嫁娶想弄些别致的花样,水上地上我们这儿一条龙给您包了,保证别致又阔气!要是一家人出去想要图个清净,不管远近,我们也有专人送您来回——若想要经济实惠那也可以坐顺风船——我们可跟那些要等船舱坐满再走的船不一样。当然了,您若是就想找个清净地儿跟人说说话,我们亦有那雕琢精致的小船供您选择,想要自己摇船撸桨图个情趣,还是想要万事不费心,我们这儿都能选!”

这小二原本在给其他几位客人介绍,一旁的李舒妄围在外头听了一阵,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所谓的树挪死、人挪活吧!”她要是有东家这脑子,早就成财主了,至于见天想转行么?

楚昭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视线突然一凝,左手环住李舒妄的腰,将她像旁边一带、几步腾挪,带人走到了柱子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