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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妄与楚昭在半路便分开了,一人得家去取验尸箱子,一人领着一队人马去现场一探究竟。
取东西速度当然比勘察现场要快得多。所以李舒妄先回了县衙到了验尸房。
只是她没想到验尸房里出了楚思之外居然还有人在。
冯逢朝李舒妄挥了挥手:“李姑娘今天辛苦啦。”
李舒妄冲楚思挑了挑眉毛,怎么回事?
楚思两手一摊:“冯小姐说她得知道自己弟兄是怎么死的。所以自己找了楚大人求得。大人同意了。”
李舒妄对验尸房多了个观众倒没什么意见,她只是不能接受有人干扰自己的验尸工作,便提前与冯逢说好了:“冯姑娘重情重义,在下佩服。只是咱们得说好了,在验尸房请保持安静、镇定,任何操作需得先征求我的意见。”
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冯逢看着李舒妄平静而但严肃的眼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见到了已经去世了的爷爷。她连连保证:“李姑娘放心,我一定安静,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李舒妄微微点了点头,站到尸体面前——
因为尸体的新鲜度、完整度都比较高,所以整体来说勘验难度尚可——就是打开尸体脏腑时被飙了一身血罢了。
……
尸体勘验完毕,又是月上中天。
李舒妄净了手,顾不得身上还脏,先从荷包里掏出块糖来,直接塞到了嘴里。
楚思早知道李舒妄这习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冯逢却头一回见,凑上去小声问了句:“李姑娘,您吃的这什么东西?完事儿之后吃这个是有什么讲究么?”
“讲究么?”李舒妄愣了愣,随后道,“这是符糖,里头放了城隍庙的香灰,和了观音庙山上的土,用的那无根水调配,专解死者煞气,保平安的。你这兄弟是枉死的,怨气大的很,你要不要也来一颗?免得你给他找凶手,他晚上回来还找你。”
冯逢被李舒妄说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李、李姑娘,您开玩笑的吧,干仵作的,哪能信、信这个啊!”
李舒妄脸边上鼓起一个小包来:“我信啊,你来不来?”
冯逢本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来上一颗,但一想那糖又是土又是灰的,实在有些下不了嘴。
楚思瞧李舒妄那个惫懒模样,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别逗人小孩儿了!冯姑娘她那就是酥糖,诶,给我也来一个!”李舒妄确实回寻摸吃的,都是糖,她口袋里的就是比府里买的好吃,入口化渣,还有坚果香。
李舒妄给楚思抛了一颗,又往冯逢手里塞上一颗:“尝尝吧。”
冯逢迷惑地瞧着自己眼前和颜悦色的李舒妄,怀疑自己验尸时看见的那活阎王是不是只是个错觉而已?
“诶,冯姑娘,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派了你一个姑娘家来?”
“嗐,我家……”
李舒妄没掺和楚思和冯逢的对话,她抬头瞧了眼月亮,又大又圆和老刘家的炊饼一样。楚昭回来没有啊?回来了她好汇报,汇报了才能去吃饭啊!
想吃串夹饼了……
楚昭么,倒是回来了,只是他正在观察赵捕头审讯张奇等人,暂时没办法听李舒妄的验尸结果。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薛义死了的?”
“你们是怎么进现场的?推门还是撞门?”
“那院子一直只有你们几个人住么?”
“你们是如何判断宝安堂的义诊大夫害死了薛义?”
烛光之下,赵捕头的脸显得十分阴沉。
长时间的问话,让男子们有些暴躁,赵四第一个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我兄弟死了,你们县衙不赶紧去找凶手,把我们关起来问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难道觉得凶手会是我们!?”
赵捕头冷笑:“这可说不准啊,我们查下来,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们几个、”
“你说什么!?”赵四冲动地冲上前去,要教训赵捕头。
张奇厉声大喝:“赵四!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