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衙门,我那药渣还没来得及去找人瞧呢。”李舒妄道。
“对了,我记得你刚刚还提过那药渣好像味道不太对。那你刚刚问冯大小姐菌子什么的,是怀疑药里头加了菌子?”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先找人验验这药渣再说吧。”当代人谁没听过云南的见小人蘑菇呢?那有强烈麻醉作用的蘑菇也不奇怪。
“这小小的菌子有这么厉害么?还好我平时觉得这东西滑溜溜的不好入口,一直不爱吃。”
“岂止是厉害,云州的菌子有成千上万种,这其中被人发现的不过寥寥,能入口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便是这些能吃的菌子里头也有很多必须经过特殊的烹饪方式才可以食用,不然就是有毒的,比如说……”李舒妄兴致勃勃地同楚思说起了过去听过的云南吃菌笑话,听得楚思一愣一愣的,心想到底是什么美味值得让人吃了中毒还能说出“不怪菌子,怪我没煮熟”这种话来……
楚昭在一旁听着两个姑娘对话,听着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去过云州?”
李舒妄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淡:“没有。”
“我听你说得如此栩栩如生,还以为你真见过这些场景。去过云州呢。”
李舒妄沉默了会儿,随后才说:“我本来是打算去的,后来……”攒了那么长时间的假,到最后都没用上,早知道分开休掉就好了。她悄然叹了一口气。
“李姑娘?”
“哦,这些,是我从书上看来的,大人满心国事,看得都是什么治国韬略、四书五经,对这等闲杂游记怕是不那么上心吧。”
“哦?那不知李姑娘看得是哪本游记?我听着有趣,可否借来一看?”
李舒妄面色一僵,随口道:“好些年前看的书了,如今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思思,咱们赶紧走吧,我那药渣放楚七那里了,我怕他给我扔了!”说罢拉楚思就往前跑。
留下楚昭在原地闷笑。李舒妄的身家底细他查了无数遍了,确实没什么异状。但她身上有些事情仅凭一个仵作之女的身份是解释不通的。若是以往,楚昭一定会把此人放在眼皮底下,不查个一清二楚决不罢休。
如今么,楚昭正在努力做到前面一半儿。
……
李舒妄回到县衙后,拿了药渣径直去了宝安堂:周大夫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瞧出着药渣有什么不对。
她运气不错,周大夫今日没出诊。可惜周大夫一见到她,就挂了一张臭脸,一看就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李舒妄见状愣了愣,随后便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迎了上去:“周大夫,我有个……”
周大夫冷着一张脸道:“让开,你没看见我这儿有病人么?”
李舒妄还是头一回被周大夫如此冷言冷语,而她的几个“师兄”则都是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
李舒妄没时间管这些人的小心思,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周大夫您这是怎么了?”
周大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李舒妄,袖子一甩:“李姑娘本事如此超脱,我宝安堂怕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周大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李姑娘这样的人才,能在我们宝安堂做事,那是我们宝安堂的荣幸啊!”弥勒佛掌柜匆匆赶到,对着周大夫便是一番疾风骤雨,转头对着李舒妄却又是和颜悦色了,“李姑娘,那案子如何了?”
李舒妄看看周大夫愈发黢黑的脸,硬是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