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2 / 2)

李舒妄和周大夫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医馆里还没来得及散的人全围了过来。见李舒妄被周大夫痛斥,他们心里痛快,但又不敢真的让周大夫把李舒妄给惹急了,毕竟李舒妄好像跟县令有些交情。

黄芪每天都是医馆里回去回去得最晚的那一拨,她见李周两人闹得如此难堪,疑心有自己那几句讨人嫌的话有关,因而分外心虚。她瞧见李舒妄低着头捡碎瓷片,想了想拿了清扫工具,上前帮忙。

李舒妄顺着笤帚,往上便瞧见了那张寡淡的黄色皮肤。

李舒妄盯着那张平静的脸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动作先是停了下来,黄芪并不管李舒妄如何,只是自顾自收拾打扫——只是笤帚一点儿也没碰到李舒妄的衣服角——李舒妄叹了口气,嘴角原本想牵出一个笑纹来,没牵出来。她便放弃了,捎带着把原本手上收好的碎瓷片也往簸箕里一抛,然后站了起来。李舒妄双手交叠,冲周大夫深深一拜:“多谢您之前的照顾。”

周大夫扭头只做不见。

李舒妄直起腰来,又说:“我虽不知自己身上还有几钱赤子之心,却知道为医者的责任心、仁心。今日你我之间只有分歧却无对错。”她不管周大夫愈发难看的脸色,接着说,“不过,若是周大夫一心想找那醉心于医术,满腔赤子之心的,不若往身边瞧一瞧,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黄芪猛地抬起脸来,心头一跳,对上李舒妄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忙低下了头。

“老夫收徒一事,便不劳李姑娘费心了!天色已晚,姑娘早点回去吧!”

李舒妄这回能扯出一个笑来了,竟真的转身走了!

因此事发生的突然,时间又晚,李舒妄一众亲朋竟然都不知道。李舒妄也不乐意叫他们知道这些闹心。

只是到底心气不顺,李舒妄都快到家门口了,脚硬是一往外一撇,七拐八绕,找到了一个门脸。

这门脸极小,门口挂了个“酒”字招牌。原本天色已晚,店主人正在取招牌打烊,见到李舒妄了,只好又往回挂招牌,又问李舒妄要些什么。

“你家黄酒给我两壶,我要三年陈的,壶我先带回去,明日再给你送过来。”

“这……壶给您当然可以,只是本店是小本经营,酒壶数量有限,您若是要借用要另付些押金呢。”

李舒妄点了点头,这规矩她晓得的,还是让老板打了酒。

既然有酒,无肉便不美,只是时候不早,好些李舒妄知道的铺子都打烊了,她转悠了一路,手里除了两壶各洒出去一点的黄酒外,别无一物。

直到又走到家附近。

巷子口的馄饨摊儿倒还在,只是没见烟气,想来也是快卖完了,准备收摊回家了。

李舒妄想了想,往摊子边上的小椅子上一坐,酒壶往桌上一放,问:“馄饨还有么?”

摊主一瞧李舒妄,一乐:“李姑娘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啊?馄饨有的有的,正好还剩一碗!”

“好,给我下一碗,我要多一点芫荽。”

“好好好,我这就剩下一点了,都给你!”摊主说着,把已经熄了火的炉子重新燃了起来,水蒸气渐渐又开始蒸腾。

李舒妄管摊主要了一只空碗,也没管馄饨还没上来,自己先喝上酒了。

三年陈的黄酒,色如琥珀,柔和甘甜,虽然好下口,但后劲儿大,容易醉人。李舒妄的酒量也算不得好,浅浅喝了一点儿,面上就有些泛红。

馄饨这东西快,不过一会儿,摊主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了。她见李舒妄双颊泛红,旁边又有酒,便问:“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听我一句,吃了我这馄饨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好了——你一个姑娘家——喝太多酒多伤身体啊!”

今次李舒妄神志倒还算清醒,对着摊主也笑得出:“谢谢您,我家就在附近,吃完了我就回去,不喝多。”

“诶,好好好,不喝多就好。你先吃着哈。”

这家馄饨馅儿不大,肉搁的也不多,但是味道调的好,皮滑汤鲜,一口下去,李舒妄被酒灼过的肠胃要舒服不少。

“这么晚了,李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喝闷酒了?”

李舒妄一个馄饨掉进碗里,抬头一瞧,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