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什么?李舒妄皱了皱眉,抬起头来想瞧瞧是谁要找她麻烦,可一瞧,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半生不熟的脸。
“胡、胡……”胡什么来着?
“诶,姑娘,买兔子么?瞧这兔子,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呀!”男人提溜着一只长耳朵的白兔子,笑得格外憨厚老实,可眼里却不自觉闪过一丝紧张。
李舒妄想了想,说:“这兔子是好看,就是我不是养兔子的人,吃兔子我倒是很喜欢。傍晚,你送两只处理好的兔子到我家去吧。”
男人松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真切的喜色来:“那好嘞!我抓紧收拾,收拾好了我就给您送过去!”
李舒妄给了老胡定钱,自顾自接着往前买果子,买完后,又在外头吃了碗猪杂面,这才回家。
而她到家门口的时候,老胡已经在门前等着了——手里还拎了两只扒了皮、收拾得干净立整的兔子。
李舒妄走上前,就听这老胡道:“姑娘,这兔子脏,别脏了您的手,我给您拿进去。”
李舒妄皱着眉看了眼老胡,这嘴巴起皮、鼻头长泡,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让老狐狸如此上火?见老胡热情中带着焦急的表情,李舒妄也不多话,赶紧把门给打开了。
老胡就跟狐狸似的,李舒妄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蹿进院子里去了!等李舒妄一进门,他又赶紧把门锁给挂上了。
“老胡,你这是有猎狗在你屁股后头追还是怎么的?”
老胡把那兔子往地上一放,顺势蹲了下来,抹了把脸:“可不就是被猎狗追么?李姑娘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对吧?您看在过往情分的份上,您无论如何得救我一命!”
救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值得老胡用这么严重的词?
“救命?看病你去宝安堂,被人追杀你去衙门,你找我有什么用?”
“李姑娘诶,不,祖宗,李祖宗,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您不就是衙门的人么?”老胡苦笑,“何况我这事儿……我没凭没据,我去衙门,也要人家肯信啊!李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行行好,救救我,啊,您救救我!”
“说吧。”
老胡想了想却先问了另一件事:“之前那案子,我是说船工那个,不说是表少爷想找遗嘱,才雇人杀了那船工么?现在既然凶手找到了,表少爷会怎么样?官府会抓他么?他可是□□!”
李舒妄不问他从哪里得来如此详细的消息,只说:“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人家雇凶杀人?”
“可,凶手不是那么说的么?”
李舒妄也想把罗利伟那个畜生抓进去,但,王晓翻供了、两人间也确实没有利益往来,□□,确实无凭无据。
老胡颓唐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念叨着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李舒妄却有些不耐烦:“老胡,你如果想要让我帮你,你起码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含含糊糊,我可帮不了你!”
“我说,我都说。”
“前些日子,我去孙府送兔子,结果回去的时候,我在路上碰到了表少爷。”老胡说,他一个卖兔子的,见到贵人了,当然要点头哈腰跟人打招呼,可一不小心,他腰弯得太狠,瞧见了表少爷腰上的红丝帕!
老胡想起来还是后悔:“本来不该我去送兔子的,可孙府一口气要了二十只兔子!这可是个大主顾,我寻思着跟人打好关系,后续……”
“你说重点。”
“好好好,问题就出在这丝帕上。这丝帕是绿芜的!”老胡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绿芜原是碎春园的行首,我对她一见钟情,但她那会儿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我……后来碎春园有了更年轻的姑娘,她便退下来了。我便与她好上了,一月少说得见她四五回,可最近两个月,我连着去了好几回碎春园,老鸨子却一直没让我见绿芜!我疑心绿芜出了事儿,有心为她张目,可家有母虎,不敢作为。”
“而那日表少爷腰间的帕子,我曾在绿芜那儿见过!因为那本是绣给我的帕子!上头绣了狐狸和兔子,正合了我的名字和营生。”
“所以你怀疑是这表少爷杀了绿芜?”
老胡苦笑一声:“原本只是怀疑,如今我却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