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见过的最差的人家,家徒四壁,连样像样的家具都找不出来,里面黑漆漆一片,说是山水洞也不为过。
姜姜的脚边还蹲着只老母鸡,这鸡也不知道养了多久了,毛色发白,眼睛也浑浊了。
姜姜看到有人进来,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面露疑惑,“你们是谁?”
“你就是姜姜吧,我姓林,按辈分你该叫我声三叔。”林佑清低头同孩子打招呼,瞅着这孩子就是肤色蜡黄了些,想必是常年累月饿的,但五官底子都还不错,长大了哪怕搞文艺也合适。
“林三叔,林三婶。”姜姜从黑漆漆的窑洞里搬出一条还算完好的板凳,请他们坐。
姜姜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林三叔,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但毕竟来者是客,她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一直站着。
厨房里还烧着火,姜姜将砍好的柴禾抱进厨房。
“我帮你搬吧。”何桂娟看着姜姜的细胳膊细腿,瘦骨伶仃的模样,那堆柴禾比她人还高,便觉得心颤不已,生怕她下一秒就用力过猛折了手臂。
“不用了,你们坐着就行。”
姜姜往灶膛里添了火,锅里煮着野菜米糠粥,这是她今天的晚饭。
何桂娟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粥,米糠野菜混着剁碎的红薯干,这粮食差得跟他们家里喂猪的没什么区别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姜姜本来想找个碗给他们倒水,但家里只有两个碗,一个豁了道口子,一个裂了条缝,实在不好意思拿给他们用。
“这个是我从县里带回来的苹果,孩子你留着吃。”林佑清将布袋的口子打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苹果。
姜姜从来没吃过苹果,只见过周福贵媳妇给银花和金宝吃过苹果,咔脆脆的,一口下去全是汁水。
姜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谢谢。”
“别客气,叔就住在村东头,门口有个石磨和一棵枣子树,你要是遇到困难了,就去那里找叔。”
姜姜抬头看向这位语气温和的长辈,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温暖,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善意,“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