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琴落的笑容微收。
压力一轻,想起未来不用提心吊胆的每一天,司嫣兮浑身放松,“更顺利的话,你甚至不用来回跑,晚上也可以好好休息。”
“……”
占琴落轻抿起唇,望向冷冷的高悬明月,指节微微屈起,青色的血管在白皙透明的肌肤底下轻缓地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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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琴落的心思不在这里。
荒野可怖的洞穴之中,阴冷暗潮的岩壁滴落水珠,每一声的回响都像死亡前的鼓点,回荡打在心头,稍微心神软弱的人,恐怕此刻都会抖着腿爬出求救。
石念赤展开司枝涟给的传送地图,两人即将背着清泉宗去见神渊之主。
宗门到底变不变天,就看他们此去的成败。
马上要做拿命押的事,成王败寇不过在一念之间。
石念赤念了好几句开阵咒语,都因心神不宁而卡在一半,未知的恐惧还是压过他的心头,尤其是身旁人的心不在焉,让他连出征的底气都少了许多。
“终于后悔了啊?”
石念赤收了卷轴,交由占琴落来开阵。
占琴落安静地接过,一双桃花眼又黑又深,神色疏离淡漠,藏着目空一切的冰凉。翻开卷轴时,一缕墨发划落漂亮的侧脸,柔软地扫过白皙的脖颈上,漫不经心的美,若隐若现的春光。
见他神色冷然,一眼猜出他在烦恼什么。
看着这张美艳勾魂的漂亮脸蛋,石念赤扯了扯嘴角,“你说你想要什么得不到。”
占琴落掀了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睨他一眼。
石念赤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光找人跟踪——行行,光找人保护她有什么用?”
他故意咬字重音在“保护”上,语气阴阳怪气,可惜没能激怒眼前的冰山美人一分一毫。
些许挫败感,未能将高岭之花拉下神坛,但没关系,石念赤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你真正想要的分明不是这个。”
石念赤盯着神色淡定的妖孽美人,作恶的心思挠得不停,迫不及待想见到占琴落失控的一面,“占琴落,在外面装久了,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手段越脏越好用啊……”
他的声音低沉,像极了山间引人入歧途的鬼魅。
只言片语,要把人骗入深渊里去,再也见不得次日的晨光熹微。
占琴落纤长的睫毛抬了抬,语气平静,“你想说什么。”
石念赤试图搭上他的肩,再一次被不着痕迹地躲过。
“不想听就算了。”
他也不恼,笑得灿烂,“说起来,要司嫣兮注意你,很简单的……”
“色|诱会不会啊?”
占琴落只当作没听见石念赤的戏谑,转身入了传送阵,石念赤跟了上去。
神渊宗,曾经恢弘的旧宫殿如今是神渊宗主秘密修行的地方,传闻他走火入魔,功力大不如前,才避人耳目找了僻静之地恢复。此处避世隐人,只剩石柱立林。
两人进阵之时,已有人在等待。
“来这么晚。”
三门门主严紫郸,正敲击着石柱,听见阵法声响,朝他们看一眼。
他的额角边一道红色结痂的疤,正是当初劝司枝涟一同下山之人。
二至六门密谋夺取清泉宗已久,目前计划挟持神渊之主,营造两宗对立恐慌,逼清泉宗宗主出关。
不可告人又危险至极的事,自然要找最可靠的人。
只是这里空空如也,恐怕人早跑了。
严紫郸:“消息泄漏了,只剩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