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司嫣兮立刻联想到无数强取豪夺小说里,女主角一哭,男主角就停下来,自责离开的套路里。
她半真半假地呜咽地更大声。
再悲怆苦情地别开脸,咬着唇一言不发,仿佛强忍所有的委屈。
同时,暗示性地扯动手腕,“哐当哐当”的响动,红了的手腕磨出更深的红痕。
司嫣兮红着眼哽咽,“非要到这个地步?”
或许是怕她的手腕会磨出血,下一秒,镣铐掉落,浑身的压迫的力量都松开。
司嫣兮浑身一轻,反手召唤刀刃,刀尖对准飞来都不管了。
伸长了手要去接刀,刀被拦截,稳稳落在占琴落手里。
司嫣兮心一凉,完了。
出乎意料的是,占琴落将短刃的柄朝向她,竟直接将刀给她。
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力道包住她握刀的手腕,帮着她将刀尖朝向他。
白皙的指尖抚在纤细的手腕,淡淡的灵力光芒替她疗愈疼痛。
司嫣兮没预料到这波操作,人都傻懵了。
占琴落是在做什么?
她看向占琴落还留有血痂的右手,血痕未干的白腻肩头,哪里的伤口都比她严重跟凌厉。
可他好似全然不在意,甚至轻描淡写地无视指着他胸膛的刀尖。
他只温柔地注视着她微红的手腕。
手腕上温热,疗愈后的温暖。和曾梦见过的冰冷画面重叠。
预言孜孜不倦地一遍遍提醒,最终有一天,她将会把刀捅进占琴落的胸膛里。
司嫣兮往后抽手,占琴落握着她的手摁压,语气轻佻,“师父不遗余力地推动预言,因为只有师姐才能杀我。”
“我曾无意抓过神渊之主的一缕魂魄,从中看见的预言也是如此。”
那他还从来不夺刀?是连预言也瞧不起是吧?!
刀尖往前,抵上坚硬的胸膛,微微割出一道划痕,司嫣兮使劲往后抽刀,竭力避免刀尖划破占琴落吹弹可破的肌肤。
仿佛知道司嫣兮在奇怪什么,占琴落勾唇,“师姐不会。”
他比司嫣兮更自信,像是和神秘力量与预言的对弈,并笃定司嫣兮永永远远不会是伤害他的那一个人。
司嫣兮看不懂占琴落溢满的情绪,只扯了扯嘴角,“师父还是玩不过你啊?没想到现在我杀了你,我也会死,那我肯定——”
“我今日让师姐受伤,师姐若生气,可以刺进来,我会留一口气不死,剜出心也是痛的。”
占琴落声音里染了几分邪气,俯身欺近她,声音慢条斯理,“一次杀人,哪里比得上永永远远地折磨更痛快。”
“师姐什么时候想剜开我,都可以……”
他俯身吻她的唇,舌尖轻撬开她的齿关,暧昧又缱绻。
看着无比贴近的绝美的脸,占琴落纤长的睫毛几乎能扫到她脸上来,司嫣兮心脏跳动得几乎快超速,浑身上下都是麻的,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邪修和正常人脑回路上的区别,懵了。
几乎是她放松懈怠的一刻,刀尖被占琴落的力道往前带几分。
司嫣兮清晰地听见刀尖划破胸膛,划出一道流血口子,她反手甩开刀柄,满手都是占琴落胸膛划破一道口子里流出来的血。
他的血和别人的不太一样,非常甜腻的气味,像是溢满饱满汁水的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