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心里“啧”了声,心说:小黑熊,我已经帮你报仇了,那家伙的肩膀也被小石子击穿了,伤口只比你大不比你小的。
云笙又拿出一些伤药撒在小黑熊的伤口上,拿出纱布给它包扎好。
大黑熊似乎是看懂了,云笙是在救她的娃,后退了几步,绕了个大弯走进了山洞。
没过多久,她叼着一根枯木走了出来,轻轻放在了地上。
然后,她叼起自己的娃,重新走进了山洞,没有再出来的意思。
云笙把手上的药粉拍掉,拿起大黑熊叼出来的枯木挖了些土把小黑熊流的血迹掩盖掉,又用枯木把自己和大黑熊的脚印都划拉掉。
划拉着,划拉着,她觉得手里的枯木手感好像不太对?
一般来说,枯木都是有些脆脆的,一掰就断的感觉吧?
但她手上的枯木拿在手里的感觉,怎么说呢,虽然有枯木的脆硬手感,但其中却又隐隐有种韧性。
韧性?
云笙差点裂开!
这不会就是朱引吧?
她刚刚拿朱引挖土扫土来着。
这得磨掉不少吧?
心疼!
然后,她神色不定的看向山洞,刚刚,大黑熊是叼着它出来的吧?
它没事?
没有被毒倒?
莫非,大黑熊的唾液能克制朱引的毒性?
云笙心里一喜,对着洞口喊了声:“大黑熊。”
大黑熊还真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吼?”‘两脚兽,我已经给了你报酬了,你还想干嘛?’
云笙听不懂大黑熊的吼声代表的意思,但她直觉大黑熊不会伤害她。
虽然有些荒谬,但她觉得这头大黑熊很通人性,似乎,是能沟通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在青山镇的时候风干的野鸡野兔和风干鱼。
大黑熊一闻到味道,口水就有些不受控制的泛滥了起来。
她离开自己的娃出去,就是为了找吃的。
谁能知道,吃的没有找到,自己娃差点被个两脚兽给吃了!
她刚刚正愁呢,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没想到,两脚兽里也有好兽,这还给她送吃的来了。
云笙不知道该怎么跟大黑熊沟通,她是想用这些吃的感谢它给了朱引,要是可以的话,能换一些它的唾液回去研究就更好了。
想了想,她在这些吃的旁边放了个木盆,看能不能接到一些大黑熊的唾液。
最后,没有成功。
大黑熊把木盆也当做送给它的东西,一起叼走了。
云笙:……
好吧,没有就算了,反正,她也可能找不到第二根朱引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手上的这根朱引已经够她用到天荒地老了。
云笙把朱引收进空间,随手扯下一根树枝,把大黑熊的脚印扫掉后,就走了。
大黑熊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盛珏对穆腾这样的敌特回R本后可能引起的后患的认知比云笙要深得多。
所以,他几乎是全力在往边境的方向奔跑。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盛珏行进的速度的话,一定会非常非常惊讶。
因为,这几乎不是人类可能达到的速度。
全力提速的盛珏一脚从穆腾身上踩过,瞬间没有了踪影。
“嗷!”安静窝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穆腾冷不丁被人在肩胛的伤口处踩了一脚,直接痛叫出声。
下一瞬,一双跟他一样的制式军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艰难抬起头,似喜似悲地喊了声:“盛珏。”
“你这是?”盛珏看着眼前被捆成粽子的穆腾,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就站在人家面前笑眯眯问道,“得罪谁了?”
穆腾:……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他说那夜叉是为了保护他才把他捆起来的,盛珏会不会认为他是个傻X?
“你能不能帮我解开?我有些呼吸困难。”穆腾抬着头期待地看着盛珏。
盛珏没有搭理他,而是朝附近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得太多了,他觉得把穆腾搞得这副惨样的人,可能是个熟人。
“盛珏?”
云笙重新在衣服上别上七色小花,顺着刚刚大黑熊留下的明显的痕迹回到捆着穆腾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盛珏心中道了声“果然”,往穆腾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来追他的。”
“你也知道他是R本人啦。”云笙心说穆腾这小R本的智商果然不行。
看,满世界都是知道他身份有问题了。
“也?”盛珏重复,想到云笙能一下把板砖拍成粉末的力气,问道,“你审他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打他了?
当然了,很快,盛珏就会知道,打,那都是轻的。
“没有,他自己跟我说的。”云笙耸耸肩,“要不要给他解开?”
“他刚刚跟我说他呼吸有些困难。”盛珏说道
“那他应该又乱挣扎了,我捆他用的是猪蹄扣结,专门用来捆猪的,猪越挣扎,捆得越紧的。”
“还有这种扣结,很实用啊,能教教我吗?”
“可以啊,很简单的,待会而我把他松开,再捆上,你看一次就会了。”
穆腾:……不是,这两人当着他的面这么讨论真的好吗?
还有,什么猪蹄扣结,他是大R本东条家族的继承人诶,用捆猪的法子来捆他,礼貌吗?
不对,等等!
盛珏应该是发现了他身份有问题,过来追缉他的。
那夜叉呢?
她不是R本人吗?
怎么跟盛珏这么熟悉?
还有,他们现在是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是R本东条家族的继承人,现在在华国的身份是穆展的儿子。”
见盛珏点头,云笙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说道:“我把藤蔓解开,再重新绑一遍,你看着?”
“别看这名字听着土气,我觉得这个绳结真的很实用。”
“哦,对了,他刚刚不小心受了些伤,要紧吗?”云笙边解开藤蔓边问道。
“什么伤?严重吗?我看他意识很清醒,没问题的。”盛珏随口回答。
穆腾:……不是,这两人用谈论今天五花肉多少钱一斤的语气讨论他真的好吗?
还有,他已经确定夜叉跟他不是一路的了。
这人叛变了!
他尝试着蓄些力气,想在藤蔓解开的时候跑掉。
事实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浑身的疼痛蹬的那两下腿,并没有让他移动多少位置。
反正,云笙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把他捆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看明白了吗?”云笙问道。
盛珏点头:“我下次绑人的时候试试。”
“你可以现在就试试啊。”云笙提议。
盛珏笑着婉拒了,他觉得如果自己照做了,穆腾就该投诉他虐待了。
见穆腾一副“你这个叛徒,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的,怀疑人生的样子,云笙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R本人吧?”
“你,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云笙说道,“姑奶奶长得这么正气凛然,怎么可能是个小R本!”
“不过是听你自爆没搭理你罢了。”
“你!”
“你什么你!”云笙说道,“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试试?眼睛给你抠出来。”
穆腾:……这夜叉估计能说到做到的。
他立刻移开视线,并且识相地闭嘴。
云笙不再搭理穆腾,转头对盛珏说道:“我也要回去,要不要我帮忙,把人拖下山?”
穆腾:……不要!
他可以自己拖着伤腿走!
“那多谢了。”盛珏欣然应允,笑着道谢。
云笙就拉着藤蔓把人往山下拖。
温柔?
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穆腾应该感谢山脉覆盖的都是草植,他不用像当初的伍能一样被磕碰的到处都是伤口,还中了毒。
当然了,不小心被这儿划拉一下,那儿磕碰一下是不可避免的。
“多谢你把穆腾抓住。”下山的路上,盛珏诚恳道谢。
之前,云笙还抓住了谷本雄帮了调查组的大忙呢。
这么说来,专家中毒案能被深挖出这么多的东西,云笙真的是功不可没。
就是伍能罗网,也多少跟云笙有些关系的。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当着穆腾的面说。
穆腾虽然归案了,但他用穆家人的身份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身上不可能没有一点依仗。
在他的面前把云笙的事情说出来,大概率会给云笙带去麻烦。
在专家中毒案完全结案之前,云笙的贡献只能先不公开受表彰了。
这个,他之前跟云笙提过一嘴,就没有再说。
云笙坐着盛珏的顺风车回了京城。
“你在这里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回去。”到了分岔路口,云笙主动说道,“不耽误你干正事了。”
这个正事指的是什么,车上的三个人都明白。
盛珏没有停车,笑着说道:“家属院那边也是顺路的,只不过多开了几分钟罢了,我把你送到家属院门口吧。”
“你刚刚帮了我的大忙,就这么把你放在路边,我心里过意不去。”
“那好吧,谢啦。”云笙没有再推辞,笑着道谢。
两人说着话,都没有多关注后座仍旧被捆着的穆腾。
但穆腾心里的绝望就更加多了一层。
因为,他在去京城军总区的路上还安排了一些后手,防的,就是自己万一被人抓住,还有获救的一丝希望。
现在,盛珏一绕路,那真真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的。
当时时间有限,他根本考虑不到那么多。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会绕远路去军总区啊?
这夜叉真是他的克星!
也就是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捆了起来,不然,他高低的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自己当初没有昏头的把这夜叉拉入局中,兴许,他早就跑了呢。
呃,这就很难评了。
只能说,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山林是猛兽们的天下,穆腾这么莽,估计最后也走不出京郊山脉。
穆家这么好的资源往他身上堆,最后堆出这么个玩意。
只能说,小R本从根上就不行。
没见同样的资源砸下去,穆家老大已经能接下穆家,穆家老小,是军工领域的专家了么?
有人家半路接回来的,被寄养过的孩子,现在独当一面的多的是。
穆腾这样的,也就选了个好身份潜伏,穆展又是疼孩子,舍得给资源培养的,看待他么,又带着些天然的滤镜。
不然,就穆腾这样的,真完全靠自己的本事立足,估计现在还没有混出来吧?
反正,穆腾给云笙的印象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穆腾的事情,到了这里,就跟云笙没有关系了。
她这回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满载而归了。
回到云家,家里人都出去了。
她给云平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让他下班不用去京郊接她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出什么事情吧?”云平江没有问云笙有没有找到想找的药材,而是先问云笙的安危。
“我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云笙怕吓到云平江,略过了自己跟大黑熊之间的“互动”,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穆家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云平江气愤地骂道,“竟然敢把黑熊往你身边引,什么人啊这是!”
“我找他爹告状去,一定要让他给你一个说法!”
“舅舅,穆腾身份有些问题,已经被盛珏带走了。”云笙说道,“穆家那边估计会乱一阵,穆老爷子也挺冤的。”
“还真是。”云平江说道。
穆腾不是穆展的儿子,他受些牵连,以穆家的实力,不会有很大的损伤。
但问题是,这个穆腾是假的,那真的穆腾在哪里呢?
以穆展看重子嗣,看重传承的性格来看,真穆腾的下落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事实也是这样,穆展在得到穆腾落网的消息后,立刻赶去了军总区。
专家中毒案审讯室,穆腾已经被解开藤蔓关押在里面了。
穆展为了避嫌,审讯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在办公室里等着。
“姓名,性别,年龄。”田培拿着笔,率先开始提问。
“我受了重伤,你们没有看到吗?”
到了这个时候,穆腾反而不怕了。
他知道华国人,尤其是华国的军人,做事非常有原则。
他这样身上还能深挖出不少东西,本身身份上还有疑点的人,是肯定能被善待的。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相信穆展会很有兴趣知道真正的穆腾的下落的。
另外,审讯他的都是熟人,他知道他们的品性,所以,他非常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要求。
“你那伤,死不了。”盛珏说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穆腾怒道,“你在山上找到我配枪的时候说了什么你忘了吗?”
“你说抢散架了,它,散架了!”
“你看看我的右手!”
“那夜叉用同样大的劲道打的,他断了,断了!”
“你们赶紧给我找个好医生过来给我接上,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的。”穆腾强势道。
“穆展就等在办公室吧?”穆腾笑得狰狞,“我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对了,让那夜叉来给我治!”穆腾说道,“让她来给我道歉,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对!我是R本人,是外宾,是流落到了华国,流落到了穆家的,你们马上给我联系大使馆!”
盛珏拿出那支散了架的配枪,说道:“你确定要那位同志过来给你诊治?”
看着配件,穆腾怂了。
这些军人有原则有纪律,那夜叉可没有,别把人喊来了,自己给她治死了。
“不用她也行,先给我找个医生来,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穆腾坚持。
盛珏跟田培商量了几句,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句:“等着。”就走出了审讯室。
穆展见盛珏出来,问道:“是不是他不肯定配合?”
盛珏点头:“说是先治伤,还让我们给他联络大使馆。”
穆展眉头紧锁:“惊动了大使馆,就不好办了。”
“是,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盛珏说道。
“什么忙?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穆展爽快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穆腾是您的儿子,他现在对自己身份的认知有些错误,我觉得您有必要教他一些道理。”盛珏说道。
见穆展没有立刻答应,盛珏又说道:“您是恨铁不成钢,以为他范了错误才教训的他。”
“没准,他知道疼了,有些东西就不坚持了。”
至于大使馆那里,即使穆腾做了安排,他们真的出面也没有用。
谁能证明穆腾是R本人?
穆展教训自己的儿子,大使馆的人管得着吗?
“你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一肚子坏水!”穆展笑骂道。
“没有,我只是从情理出发。”盛珏笑道。
他已经一板一眼很久了,盛珏心想。
不是说一板一眼不好,但他看到肆意行事云笙,忽然觉得,其实,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没有必要一直约束着自己一定要在一个框框架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