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一起去。”云笙对熊山说道, “我待会儿还有事情要问你。”
云笙都这么说了,熊山能怎么样?
他只能跟着了啊。
凌木见熊山提出要求只是被驳回,没有被惩罚, 就试探着说道:“高人, 您看,我们已经把您带进大本营了,账本我也给您了。”
“您可不可以……”
“不可以。”云笙连假笑都懒得给,“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后, 我自然会给你解毒。”
“现在,好好带路,别耍花招。”
别看凌木一直点头哈腰, 看着对她很恭敬的样子。
一旦他身上的“毒”解了, 下一刻,他就能把云笙和唐望卖了。
这种人最是没有道义可讲,只能让他怕,让他忌惮。
云笙又不傻, 怎么可能给“解药”?
凌木见云笙不肯给解药,只能悻悻带着人去项隐的住处了。
项隐的住处并不在大本营的中心位置, 而是在偏东边的一处山头上。
这位置看着是偏了些,但建筑面积极大。
云笙经过几人高的牌楼,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她觉得他们像是一群虔诚的去朝圣信徒。
云笙摇摇头,把脑子里不靠谱的想法甩出去。
台阶很多,走到大概半山腰的样子,他们到了一处被围墙围起来的超大院子前面。
凌木拿起铜环轻磕, 铜门打开一扇小窗:“凌药师,您来啦?”
“快进来吧, 项爷等很久了。”
说完,大铜门上的小铜门被打开,云笙和唐望跟着凌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着几个风水缸,里面的莲花开得正盛。
大院子的路上铺着的是黑白二色的石子,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型的八卦图案。
看来,这位“相爷”非常笃信风水命理之说,云笙心想。
继而,她转念一想就觉得理所当然,坏事做多了的人总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描补的。
或是求余生安稳,或是求来世富贵。
这出山头本来就是处于东方日升之处,所谓紫气东来。
这位“相爷”每天早晨起床就能经受这种日之精华的洗礼,应该得益良多。
院子中的风水缸藏风聚气,又用八卦阵图镇压,使紫气凝而不散。
这“相爷”挺会的。
干了缺德事,竟然还想着养身长寿,求来世圆满?
可去他的!
拜读了鬼谷术术的云笙当下心里就不痛快了。
这种贩毒的头头,没有下限,害了多少人?
恶有恶报才是正理好伐!
既然对方是个缺德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缺个德而已嘛,跟谁不会似的!
于是,等云笙走到院子正中八卦正位的时候,脚下微微用力,把卦心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直接踩裂了。
这可是整个风水阵的阵中石!
以后,这院子别说藏风聚气了,那位“相爷”能安然无恙住在这里就算她输!
等走到了大厅,云笙就见到一个衣着得体,看着气质挺儒雅的中年男人抽着雪茄,上下打量着她和唐望。
“你们,谁是唐望?”项隐问道。
唐望向前一步:“我是。”
“我怎么看着你跟飞哨长得还有点像,怪不得飞哨会看上你了。”
“那你呢?你又是谁?”项隐问云笙。
老子刚刚破了你院子的风水,之后准备缴了你老窝!
如果非要喊,喊老子姑奶奶!
“你的人抓我来的,你问我是谁?”云笙拽拽地说道。
眼前这个“相爷”在如今这个资源紧缺的年代穿着绫罗绸缎也就算了,他还抽雪茄!
云笙都想直接抽他!
关键抽雪茄也就算了,这家伙还把大厅布置得金碧辉煌的。
光旁边博物价上的古董就是能放进博物馆的档次了。
云笙可是捐过不少文物的。
厚脸皮地说一句,她可是那些老专家们的心头宝,关于古董知识,她只露出了一些些好奇心,他们就能拉着她讲半天的。
所以,她现在对古董,早就不是一知半解的时候了。
她起码能知道二三!
这博古架上的,可都是好东西!
这些都是多少人家破人亡得来的!
云笙心里的不爽就“蹭蹭蹭”往上冒。
刚刚破坏这屋子的风水根本不能解恨好吗?
怎么办?
有些忍不住了呢,直接一把药把这“相爷”送上西天,不,送下黄泉,能不能行的?
“呦,还是个小辣椒啊。”项隐倒是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很新鲜好玩。
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呛声了。
云笙:……你才是小辣椒,你全家都是小辣椒!
“凌木,怎么个事儿?”
“说说。”项隐吐了口烟,淡淡问道。
云笙:……装逼遭雷劈!
“项爷,是这样的,咱们去抓,请唐望的时候,这位,正跟唐望在一起。”
“这虽然说,大家都在传飞哨哥中意的是个小后生,那万一呢?”
“主要是这两人当时手里都拿着信。”
凌木干笑几声:“这不,我跟熊山一合计,就把两个人都请来了。”
项隐的眼睛就看向了熊山。
熊山是飞哨的死忠,跟他有关的事情绝对不会马虎。
估计把这一对年轻人都抓来的主意是他出的。
熊山:……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又不嫌命长,主动去招惹这姑奶奶!
“项爷,听说你请了我的小朋友过来做客?”伴随着爽朗声音而来的,是一个看着就精明强干的利落男人。
男人进来后,眼睛在云笙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就定在了唐望的身上。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唐望跟他大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然了,这其中有很浓厚的岁月的滤镜,但唐沛激动啊。
“我最近正想见见我的小朋友呢,多谢项爷把人给我带来了。”
“我们就不打扰项爷休息了。”唐沛说完,就要把云笙和唐望带走。
项隐轻笑一声:“飞哨,你惦记的,到底是哪个小朋友?”
“项爷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觉得这女娃很有意思,我想留在身边几日。”
听了这话,除了正主云笙和素来淡定的唐沛,其他人都炸了。
唐望是愤怒,眼前这老东西竟然敢肖想自己的妹妹!
他要跟这老东西拼了!
熊山和凌木则是一脸看勇士(或者傻逼)的眼神看着项隐,心说,不愧是大本营的一把手,这么勇!
连杀人不眨眼的药师也敢强留在身边!
真不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两人不动声色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熊山还冲着唐沛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他赶紧领着人跑路。
别管云笙了,这姑奶奶下一秒可能就要发飙啦!
但时候殃及池鱼,大家都得玩完!
唐沛见唐望丝毫没有犹豫就站在云笙面前和项隐对峙,就知道想单独把人带走,几乎没有可能。
当然了,打晕带走是没有问题。
但是,他是要认亲啊,不是要结仇啊。
打晕人的事情,他不能做的啊。
“项爷玩笑了,这两人都是我的客人,我是都要带走叙旧的。”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项隐微怒。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客人请来了,给我面子了吗?”唐沛比项隐怒多了。
他好好的侄子被抓来了大本营,项隐这牲口还觊觎人家小姑娘!
他都不想忍了,想直接把项隐噶了算了。
当老大就当老大!
大不了,他当上老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所有人去自首!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云笙的心情有些,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世上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啊!
她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相爷”。
这人,这么急着想喝孟婆汤的吗?
飞哨非常强势,一定要把两个人都带走,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到底是家大业大的项隐顾虑较多,退了一步,把人放了。
云笙的手有些蠢蠢欲动,很想给这“相爷”兜头一把药粉直接把人送走,但看着一脸激动看着唐望的唐沛。
想到对方布局良久,终于没忍心破坏,没有出手。
到了唐沛的住处,等人都走了,只留熊山守在门外的时候,唐沛忍不住拍了拍唐望的肩膀,满脸愧疚。
“小望,对不起啊,是思虑不周,把你扯进了这个泥潭里了。”
是他有些迷失在权利的迷瘴中,过于轻率了。
唐望可是他们老唐家唯一的血脉了,他要快点把人送走才是正理!
“小望,你跟这位……”
“这是我妹妹云笙。”
“噢,原来是云家的姑娘,你好你好,抱歉,让你跟着受惊了。”
“你们放心,我马上让熊山送你们离开,项隐那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他不会有机会再打扰你们了。”
飞哨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项隐了。
那边,项隐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唉,多年的生死兄弟,我是真的不想跟飞哨反目成仇。”项隐感慨。
“项爷,哥几个早就看飞哨不顺眼了,几时动手,您给句话,哥几个都听您的。”一个手下说道。
“是啊,项爷,咱们都听您的。”
“对,我早就看不惯飞哨了!”
“我们都各占了一个山头建别院,就他,非得住在普通的民宅。”
“他这不是邀买人心嘛!”
“没错,我手下几个心腹常常听人夸他,说他才是跟大家伙一条心的。”
“项爷,大本营是咱们所有人的心血,日子好了,咱们吃点好的,用点好的,住的好点怎么了?”
“就他沽名钓誉,非得整亲民那套,他想干什么?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项隐看众人都对飞哨不满,心里暗喜,但面上还是一脸遗憾:“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啊。”
他每次提起唐沛,都是一句一句的生死兄弟,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有时候明明恨唐沛恨得要死,心里想的还是生死兄弟,不能轻易动手把人做了。
总之就是割裂得厉害。
“不过,项爷,您也知道飞哨在大本营的威望很高,咱们无缘无故把人做了,我怕会引起大本营的动荡,那就得不偿失了。”
刚刚还一脸义愤填膺讨伐唐沛的人忽然又改了口风,并且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项隐:……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所以,在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后,才会起了坐实飞哨是卧底身份的心思。
这样,他把人除了,就不会引起哗变。
关键是他起了这个心思后,看飞哨这人,他是越看越觉得可疑啊!
在他看来,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
或是贪财,或是好色,又或者重利等等。
这样的人就很好掌控,他缺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他就会什么都听你的。
他看着在下首讨论得热闹的众人,这些人就是他利用他们的弱点喂出来的。
他们往往不会有很强的自主意识,容易被人煽动,好掌控。
别看他们现在好像不太想对飞哨动手的样子。
但只要他给出足够的诚意,他们都会为了他跟飞哨拼杀。
但飞哨不一样,他几乎没有什么弱点。
唯一能称得上是弱点的,就是太讲义气,太平易近人。
这特么就很晦气了。
飞哨抢了他的人设,让他怎么搞啊?
但是,飞哨有一点很好,就是不会争抢资源。
所以,他即使非常忌惮飞哨,也一直跟他相安无事。
项隐是属于很端着身份的那种人,很少有跟手底下人达成一片的时候。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飞哨这厮悄摸摸再给人洗脑!
什么出门在外不能逞凶斗狠;遇上老奶奶可以扶着过马路积阴德;碰上华国军人就赶紧跑,那是硬茬子,惹不起。
等项隐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本营里的很多人走出去都看不出是坏蛋了!
特么的!
谁家坏蛋扶老奶奶过马路,还拾金不昧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好像泄露了出去,大本营的地址也被泄露了出去!
这种情况下,他就很难不怀疑飞哨的动机意图和身份,对他动杀机了。
正好,飞哨那边传出他看上了一个年轻人,还天天琢磨着给人写情信的事情,他就上了心。
写信啊,这不就是往外传递消息最好的途径了吗?
他就让人去查一下。
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查出来飞哨写情信的对象竟然是个年轻的华国军人,男的!
项隐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是懵逼的。
那一瞬间,他想的不是飞哨出卖他实锤了,而是,特么的他从前光想着用美人去诱惑飞哨了,怎么就没有想到用美男人呢?
下一瞬,他就清醒了过来,开始怀疑飞哨是暗度陈仓了。
但是,那些信,他让人借机看过,确实是很肉麻的情话。
说实话,他自从建立了大本营后,就想着安安稳稳做生意,也不想主动去招惹军人公安什么的。
但是飞哨这个事情,必须要解决。
无论他是不是卧底,他都准备把人除掉。
但特么的,问题就在于,如果飞哨不是卧底,他不敢轻易动手啊。
除掉飞哨容易,他下首这些人哪个都愿意动手。
只要他答应谁除掉飞哨,谁就接手飞哨手上的势力就行了。
可特么的,还是那句话,除掉飞哨后,底层的那帮小弟会哗变啊!
于是,他只能先想法子把自己的身份遮一遮,再想法子证明飞哨身份有问题的事情。
最好让所有人一起讨伐飞哨!
这就是封辞觉得大本营内部很奇怪的原因所在。
项隐想看看飞哨会不会故意对潜入大本营的军人放水,于是让自己手下的人放水。
而飞哨,他是真放水!
可特么的,本来项隐都能跳出来说飞哨跟军人之间有勾连,故意把人放走了。
结果,他手下的傻X把其中一个军人抓住了!
这让他怎么搞?
人都被抓住了,谁能证明飞哨放水了?
真放水,人还能被抓住?
至于另一个潜进来的军人又悄无声息撤走了,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人实力强不行吗?
这事吧,到了现在,项隐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那就是:操蛋!
现在就看飞哨会不会出手营救那个被他层层守卫看押的军人,还有那两个被“请”来大本营的男女,飞哨会怎么处理了。
如果飞哨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走,那他就还有文章可做。
飞哨唐沛当然是想把人马上送走的,但奈何他大侄子和大侄子妹妹不肯走啊。
“你说啥?”唐沛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的吗?
刚刚云家的姑娘说了什么?
她问他有没有清缴大本营的计划,如果有的话,她可以配合?
请问,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怎么配合?
唐沛失笑摇头:“大本营这里想要彻底清缴除非出动驻军。”
“但边疆这边原住民种族繁多,时常会有械斗,动乱发生,驻军不能轻易动。”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本营的事情,驻军可能会被他们用当地人“圈地而居”糊弄过去,但真正的当地人是知道他们跟脚的。
当初,项隐也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拿下了这块地,让当地人松口对外说他们都是本地人的。
不少真正的当地人在大本营附近放了不少眼睛。
“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同意我们在里‘圈地而居’侵占他们的土地和资源?”
“他们就是打着我们这边暴雷了,会出动驻军,到时候,他们就有机可乘了。”
唐沛苦口婆心跟云笙解释他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并且也说了自己的计划,那就是想办法把大本营从华国的土地中迁走,去边境外,去霍霍老外去。
云笙:……这虽然是个办法,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好。
她刚刚可是看到项隐屋里有那么多的古董珍玩呢。
大本营搬迁,就意味着那些宝贝也要搬迁。
那可不行!
那些东西都是项隐在华国用不正当的手段敛的财,云笙不可能让他把东西带出华国边境的。
项隐这么多年在华国吃喝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都得给她和着血一口一口地吐出来,吐得干干净净的!
那屋子博古架上的东西,可只是冰山一角呢。
这都已经能用“财宝”来形容项隐手上的财产了。
到手的钱财,云笙能让它飞了?
必须不能的!
这些财宝必须充公,用到该用的地方去,绝对不能让项隐把财宝们带出华国边境线一步!
唐沛听了云笙的话后,只能感慨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是,“项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怕死,身边有很多高手围绕着。”唐沛叹了口气。
“没准,他们现在正在商量要怎么把我弄死呢!”
项隐众人:……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二叔,你身份暴露了?”唐望焦急问道。
唐沛摇头:“也不算完全暴露。”
他就把之前两个军人潜入大本营,他跟项隐斗法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我暴露不暴露了,而是项隐已经容不下我了。”
“不然,他从前多少受些我的影响,已经对军人退避三舍了,不可能千里迢迢把你掳过来。”
“他这都算是挑衅了。”
“他是替您在挑衅。”云笙说道。
唐沛:……还,真的是这样!
“这件事情是我欠考虑了,我太自信了。”唐沛再次向唐望致歉,“小望,大本营的事情很复杂。”
清缴大本营,不是说把里面的人全部抓住就行了,还有渠道。
那个才是关键。
只有连着渠道一起捣毁,这个组织才算是真正清缴干净。
不然,大本营里任何一个知道渠道的人逃出去,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个大本营出现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找出所有的渠道?”云笙问道。
“拿到账本。”唐沛说道,“我能从账本的交易记录里推测出渠道。”
“另外,供货源头这边捣毁了,收货那边的也要同时清缴。”
“而收货人的信息都在账本上。”
“那是项隐吃饭的家伙,他从不假手于人。”
“那就让他把账本交出来好了。”云笙说道。
对项隐这样的人,她是一丝心软也不会有的,她空间里各种各样的药粉都可以招呼项隐。
她就不信了,项隐能扛得住。
唐沛还是觉得云笙有些异想天开,项隐此人别看现在人模狗样的,这大本营有现在的规模几乎都是他带着人拼出来的。
他怕死,身边有高手围绕是事实,但他本身身手不弱也是事实。
总之,唐沛就一个中心思想:项隐难搞,渠道难找,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现在就两件事情是我要做的。”唐沛说道,“第一,立刻把你们送出大本营,第二,营救那位被抓住的军人同志。”
云笙一想,大本营和项隐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她可以帮着先把军人同志救出来。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云笙都愿意向军人伸出援手。
唐沛:……怎么哪哪这小姑娘都想去闯一闯的?
云家培养孩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唐沛倒没有看不起云笙的意思。
只是,他是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待云笙的,觉得云笙哪怕再厉害,也有个阈值。
一人顶千军什么的,那都是武侠故事里夸张的描述。
“您就告诉我军人同志被关在哪里吧?”云笙说道,“咱们尽快把人救出来,免得他多遭罪。”
“二叔,您把那位军人的消息告诉我们吧。”唐望也说道。
听唐望也这么说,唐沛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
“那里是暗牢,能进不能出,里面暗哨遍布,进出都需要口令,口令一小时变更一次。”
“就是我进去,也都是冒险。”
“不开玩笑,那边是整个大本营除了项隐住处外最危险的地方了。”
云笙就看着唐沛不说话,她觉得自己是说服不了唐沛的。
这位二叔不了解她,她挺无奈的。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就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啊。
那挺尴尬的。
唐沛:……你看我也没用啊。
把唐望和云家的姑娘牵扯进来已经是他失误了。
他怎么敢让他们牵扯得更深的啊。
要是云家的姑娘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不就是恩将仇报了吗?
云笙就转头看着唐望。
唐望压力山大,就看唐沛。
最后,唐沛没有拗得过两人,只能答应带着他们一起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