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怪盗之章(1-4)
昂贵的装饰, 特质的优秀信纸,丰盛但免单的餐点……
“喂喂,这是什么新型非盈利福利活动吗?”伴随着工藤新一的吐槽, 他的两位青梅竹马已经完全抛弃了这位年幼的侦探,投奔向美食与新朋友了。
“志保,好好和新朋友相处哟, 姐姐先去找白兰地大人了。”宫野明美附在妹妹耳旁, 带着些许刻意地低声说道,最后飞快地站起身,朝茶发女孩眨了眨眼,挥手走向侦探社的大门。
“辛苦了。”某位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如是说道, 意有所指, 也不知道是说对方将小研究员强行带出门, 还是指其他的什么事。
他一手插兜,与宫野明美并肩站着,叼着烟, 视线落在或是活泼或是拘谨的小孩子身上。
“是我要谢谢白兰地大人才对——让志保有机会交到她这个年纪的朋友。”
“是黑羽和工藤的功劳。”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又吸了口烟, 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撇除在外。
还好他们站得远, 烟味影响不到小朋友们,宫野明美又在组织待得久, 没少和老烟枪打交道, 不会介意自己抽烟。
“呜哇——小阵平害羞了呢!”某幼驯染不知何时出现在卷发青年的身后, 熟练地凑了过去, 将脑袋搁在对方肩上。
“啧,你才害羞了呢。”松田阵平一把撕下幼驯染, “是因为要和诸星一起用餐, 害羞了吗?hagi。”
“毒舌的小阵平也好可爱!”萩原研二锲而不舍地继续往卷发青年身上凑, “hagi给经纪人酱写信,小阵平是吃醋了吗?”
“没有。”松田阵平冷酷无情地回答,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hagi好伤心!”萩原研二夸张地喊道,抱住自家幼驯染蹭啊蹭,“小阵平太无情了——负心汉,绝对是负心汉,完全不懂hagi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卷发青年挑眉。
萩原研二冷不丁抬手,抽走了幼驯染叼着的烟,委屈道:“明明这样那样的事都做过了,小阵平难道对hagi没有一点占有欲吗?hagi都没有见过小阵平吃醋欸!”
“所以你才给诸星写信,要和他一起吃饭,还特地跑到我面前说了这件事?”
“小阵平难道不知道吗?hagi又不会真的和经纪人酱一起吃这顿饭……”萩原研二继续委委屈屈地蹭幼驯染。
“不知道。”
“小阵平——”萩原研二把人抱得更加紧了。
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的幼驯染慢悠悠地补充道:“艺人和经纪人一起吃一顿饭,很正常吧——能想出暧昧的事,是你动机不纯吧?”
萩原研二:……
宫野明美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这个电灯泡不存在。
“在外面用代号称呼我,待会尽量和我或者安室待在一起,等他和绿川送你回去,诸星那家伙不行。”这是卷发警官的原话。
大概是组织的监视吧,让自己和志保出门的条件,她如此想着。
不过,能看到志保快乐的样子,这点不知在何处的监视根本不算什么,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桌小孩身上,嘴角弯起弧度。
几天前,松田阵平简单地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讲述了宫野志保的事,当然是省略了许多不该让小孩子知道之事的版本。
卷发警官只说了对方自幼失去父母,与姐姐相依为命,又因为科研天赋几乎没有与年龄相仿的孩子相处过,希望能借侦探社庆典的机会,让宫野志保交到朋友。
不过,鉴于两位小朋友已经自作主张地给卷发青年按上了“日本公安”这个身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犯罪组织,并完美地猜测出“犯罪组织谋害女孩父母,并利用女孩的天赋胁迫压榨她”的故事。
在听说了宫野志保平日里以冷淡的面目示人,性格之中有别扭的一面后,黑羽快斗拍着胸脯保证这不是问题,工藤新一也表示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很擅长与这种人相处。
“你就是那个兰小姐善于相处、别扭的人吧!”黑羽快斗笑着调侃,并收获了某恼羞成怒小侦探的瞪视。
“所以,你是想把他们全都变成幼驯染吗?”得知这个计划的降谷零吐槽道,他回忆着日记中工藤新一变小后的事,抽了抽嘴角,“怪盗、警部的宝贝女儿、变小的名侦探、变小且叛逃的组织代号成员、跆拳道高手、财阀阔绰大小姐……”
“不是很好吗?”松田阵平勾唇。
降谷零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点头道:“是不错,赤井秀一还是没有幼驯染。”
松田阵平:……
“你是因为知道的未来而讨厌赤井,还是因为BOSS和景光的赌约需要提防离你们最近的赤井?”卷发青年严肃地询问,他总觉得获知未来的金发同期最近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降谷零理直气壮,并以顺手收走同期好友的一包烟作为这场对话的结局。
时间回到现在,正如工藤新一所说,毛利兰会很擅长与宫野志保相处,中森青子亦是如此。
对待一张冷漠脸且别扭的人,热情和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对此,某卷发警官和他的幼驯染都深有所感。
香菱很快为他们做好了一桌丰盛的佳肴,部分食材选用提瓦特大陆的特产。顺带一提,这些提瓦特特产是松田阵平这几天从提瓦特带回来的,为了减轻食材的开销,毕竟温迪敲定的免单制度,基本决定了活动期间的盈利困难。
用餐期间,黑羽快斗的小魔术不断,引得小侦探思考、女孩子欣喜。
“小朋友,你的魔术好厉害啊,是从哪里学的呀?”他们这桌的动静迎来了周遭的目光,一旁的一位大人搭话道。
“谢谢大哥哥,我的魔术是向父亲和林尼老师学习的——只是些小魔术,还需要勤加练习啦!”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礼貌且谦虚。
“他在我面前可没那么谦虚。”工藤新一撑着头,嘟囔道。
“新一,你有说什么吗?”毛利兰问道。
“没什么——”小侦探跳下椅子,走到方才搭话的大人身前,向对方伸出手,“大哥哥,能把手给我一下吗?”
“怎么了吗?”男人弯下腰,推了推险些滑落的眼镜,握住小孩的手。
“大哥哥是一位魔术师吧。”工藤新一握着对方的手片刻,得出结论,湛蓝色的眼眸胸有成竹地看向男人。
“哈哈,被发现了吗?不过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魔术师罢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魔术水平可能都比不过这位小魔术师哦。”男人没有询问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似乎对眼前小孩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感兴趣,只是笑了笑,脸上是成年人的无奈,“最近就要转行啦。”
“转行?”毛利兰眨了眨眼。
“是啊,我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干着无法解决温饱问题的工作,靠家里接济一辈子吧?”
小孩们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毛利兰、铃木园子、中森青子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安慰,宫野志保冷眼盯着杯中的饮料,而工藤新一则是皱眉思考着什么。
“大哥哥,你的身上有花诶!”片刻后,黑羽快斗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他一副惊讶的模样,视线落在男人的领口。
被这声音吸引,小孩和周围的食客们纷纷看来,就见落魄魔术师的衣领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红色的玫瑰,娇艳欲滴。
半晌,男人率先鼓起了掌,感慨道:“真是厉害的魔术啊,小朋友。”
在周遭响起的善意道掌声中,黑羽快斗学着魔术师表演后的谢幕般,优雅地向着四周鞠躬致谢。
“小阵平看出魔术的原理了吗?”站在远处,凭借着优秀视力追随幼驯染视线的萩原研二问道。
“你看出来了?”松田阵平挑眉。
“很遗憾,hagi并没能看出来呢。”萩原研二摇头,几缕假发的发丝蹭到卷发青年的肌肤上,令对方不悦起来。
“那你再仔细看看吧。”松田阵平无情地推开了幼驯染,“你的头发痒死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来到提瓦特侦探社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幅景象:
萩原研二夹着支熄灭的烟,目光沧桑,松田阵平插着兜站在一边,不知道是在看小孩子们还是单纯地在神游天外,宫野明美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变成高瓦数电灯泡。
“三木,你是变态吗?”降谷零扫了一眼萩原研二手上烟,猝不及防地开口。
“诶?”萩原研二发出了一个短促的疑问音节。
“你拿着白兰地大人的烟做什么?”降谷零脸上显露出隐晦的嫌弃,大抵是碍于目前的安室透身份,嫌弃之色没太露骨,“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怪癖,收集金主抽过的烟。”
“诶呀,暴露了呢。”萩原研二状似困扰地叹息,“hagi可是很喜欢小阵平的哦。”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还嫌组织的流言蜚语不够猛烈吗!
“安室先生来这儿,是为了与绿川先生约会吗?”萩原研二顺着降谷零的话,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塑封袋,小心翼翼地装好幼驯染的那支烟,问道。
“是呀。”降谷零笑着挑衅道,“说起来,三木先生找到神奈先生写信的对象了吗?”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一瞬间委屈地耷拉在自家幼驯染身上了。
小降谷是故意的吧!研二酱的亲亲好同期被小安室的面具带坏了,为什么要故意戳研二酱的痛处啊!研二酱到底哪里得罪小降谷了啊?
知不知道hagi在这段时间试探了小阵平多少次,但是小阵平根本不愿意说,完全就是在刻意回避嘛!
难道……难道小阵平真的有喜欢的人,要抛弃研二酱了吗?
“hagi?”眼见幼驯染不知道瞎脑补了什么,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松田阵平满脸写着“无语”两个大字,出声询问。
“小阵平——”紫眸青年可怜巴巴地扑向自家幼驯染。
卷发警官的视线掠过相谈甚欢的小孩子们,落在降谷零身上,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hagi,我今晚有点事,不许给我打电话。”思及某只明明是很忙的公安卧底,却爱泡电话粥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猝不及防地说道。
萩原研二:!!!
今晚有点事……有点事……今晚……
幼驯染的话语在脑海中徘徊,萩原研二如遭雷击。
难道是……幽会?
tbc.
【作者有话说】
降谷零:啊对对对,没错,那个幽会对象就是本人。(被黏黏糊糊幼驯染狗粮攻击,生无可恋)
其实这一章埋了挺多伏笔(马上就会揭晓版)?可以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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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怪盗之章(1-5)
夜幕降下之时, 降谷零正对着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低语。
“你就没考虑过你家幼驯染会来跟踪吗?”
“你难道就能想到赤井秀一会和hagi一起埋伏?”松田阵平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那是你的下属吧。”降谷零不为所动,“我哪有本事完全掌握他的行踪?”
“那也是你未来的死对头, 应该由你来解决他。”松田阵平纠正道,“而且,你才是情报人员吧。”
“什么逻辑!”降谷零瞪了同期好友一眼, “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幼驯染兼包养对象, 另一个是你下属,你就不能想办法支开他们吗?”
“啧。”
松田阵平开始编辑简讯。
综合考虑,现在就像个借口,让萩原研二和赤井秀一赶紧离开是最佳解。
否则, 他们要么在第二天去面对组织论坛出现“神秘人士胆敢放白兰地鸽子”这样的八卦, 要么就是降谷零能够使用元素之力的这件事暴露, 公安和FBI连夜重构世界观。
“那些家伙会来吗?”降谷零问道。
“啧,你别打扰我——我怎么知道。”卷发青年满脸烦躁,毕竟他不擅长欺骗别人, 尤其对象还是自己的幼驯染。
降谷零闭了嘴, 专心操控他的风元素, 以免同期之间的对话被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听见。
在分针走过第一个五分钟时,金发首席忍不住地开了口, 不耐烦地问道:“松田, 你好了没?”
“啧, 你行你来啊。”他的同期比他更加不耐烦, “大晚上的,要是用‘金主’这个身份差遣hagi去其他地方, 他绝对会起疑心的。”
“你再多浪费一些时间, 先不说那些家伙什么时候会来, 等到再晚点——夜深人静,你让萩原去做事,那才是真的不合理。”
“金发混蛋,你闭嘴吧!”
松田阵平早在几分钟前给赤井秀一安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紧急任务”,他对着幼驯染的收件箱,最终还是牙一咬,心一横,面无表情地敲下了一行字:
【hagi,帮我去老地方买两瓶啤酒,明早让诸星带给我。神奈纯平】
降谷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将屏幕上的文字看得一清二楚,他摇头叹息:“你果然不可能成为情报人员。”
“我根本不需要成为情报人员——光靠拳头就能让你这个情报贩子闭嘴了,金发混蛋!”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一拳头揍了上去,被金发青年侧身躲过,“在这种事情上面争强好胜,真是幼稚!”
“但幼稚的情报贩子不会动不动就揍人,白兰地大人。”降谷零掀起一堵风墙,隔绝了卷发青年的拳头。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同好友开玩笑——提瓦特侦探社是足够安全的场所。
在刚加入侦探社时,他有幸旁观了名为钟离的男人在建筑物四周布下结界的场景。
沉金色的玉璋闪烁了几下,便消弭于空气,伸出手触摸,什么都感觉不到。
当时,风神巴巴托斯笑眯眯地对他说:“降谷先生,你带着枪吗?”
降谷零自然是带着枪的,无论是身为公安警察的降谷零,还是身为组织成员的安室透。
他在温迪的要求下,以一个标准的姿势举起枪,用着“攻击侦探社某处”的想法,扣下扳机。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枪响的声音,也没有射出的子弹。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那一瞬间丧失了“攻击”的念头,手不自觉地垂落,原本因为持枪姿势而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只是堪堪用手指轻扣住手枪,以免其掉落在地。
温迪轻轻抬手扣了扣玉璋护盾存在的地方,降谷零注意到他的手上缠着几缕清风,而在指节与空气接触的地方,浅淡的金色光芒荡漾开来,古老文字若隐若现。
“嗯嗯。”温迪摸着下巴,自顾自地点头,“就请降谷先生借用老爷子的玉璋护盾作为练习吧。”
降谷零望向悠然自得品着茶的钟离,就见对方抬起杯子,以一种极为优雅且沉稳的姿态,抿了一口产自本土的抹茶。
“嗯,这就是抹茶吗?和璃月的点茶技艺差别很大呢!”一旁的胡桃评价道。
在那之后,降谷零用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是得闲便前往侦探社,甚至好几次直接住在了侦探社,也没能让玉璋护盾掀起半点涟漪——或者说,他连玉璋护盾的影子都没看见。
在这段时间里,他见证了莫娜神奇的占星术,被胡桃热情地推销往生堂的优惠活动,享受着香菱的创新料理,想方设法拦下了想要跑去河流炸鱼的可莉……
他算是明白了,有着提瓦特侦探社那么强大且神秘的一个后盾,难怪松田阵平在组织里无所顾忌了。
以侦探社的能力,想必是能够查明并解决松田阵平身上病症所在的吧?
可每当他发挥情报人员的能力,想要试探时,总是一无所获的。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是他们不知道情况,也不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而是现在的他们无法替同期好友解决这个问题。
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黑衣组织比他们想象得更加棘手,侦探社忌惮组织,松田阵平彻底被组织掌控着,侦探社无法轻举妄动。
而第二种可能性则是,提瓦特侦探社与黑衣组织存在某种良性的牵连,且这种纽带的连接不只出于物质上的互利互惠,更是一种侦探社全体成员与黑衣组织中的某部分存在之间微妙的信任与默契。
从一个公安的角度理性思考,降谷零本该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可就在他收到松田阵平写给他的那封信时,公安先生心中的天平开始向着另一端倾斜。
松田阵平向他讲述了黑羽快斗及其父亲的事,当然这部分内容降谷零已经通过U盘得知了,而他不知道的是,黑羽快斗的父亲黑羽盗一目前正在警视厅公安的保护之中,且这位失踪的魔术师就是萩原研二易容的帮助者与易容技术的传授者。
的确,这样一来,许多事就能够说通了,包括为什么公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萩原研二出来卧底,包括萩原研二为什么能够易容,这一切都有黑羽盗一的一份支持所在。
在说明完上述情况后,松田阵平说出了他写这封信的真正目的——他计划利用这场开业庆典,将「动物园」吸引出来,为剿灭「动物园」打开突破口。
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为了利用这个情报,致使组织能够与「动物园」对抗,帮助松田阵平自己稳固身为白兰地的地位,也是为了帮助降谷零更快地积累功绩,早日取得代号,提高在组织里的地位。
是的,在降谷零不知道的地方,松田阵平和荧早就讨论过如何处理朗姆的问题——让身为波本的降谷零取代朗姆,进一步架空组织。
他们最初的打算是将朗姆当作弃子丢给「阿比斯」,但考虑到「阿比斯」的不确定性以及非科学要素,最终他们决定利用「动物园」。
第二项原因则是出于警官先生的职业素质,既然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已经知道了未来的事——会有一名17岁的高中生,继承父亲的意志以及怪盗基德的身份,穿梭于警方与犯罪组织之间,寻找名为「潘多拉」的宝石并摧毁。
无论如何,身为警官的他们都不该让这样的事发生。
降谷零自然是同意了这场计划,他们制作了坠有会变色宝石的投影仪,又大手笔地为侦探社装点上五彩斑斓、价值连城的宝石,放任了那名已经被催眠、也在工藤新一“握手”时被小侦探和黑羽快斗看出问题的落魄魔术师进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通向「动物园」的突破口,赶在黑羽快斗成为怪盗基德、陷入危险前解决「动物园」。
小孩子——无论是几岁的小孩还是未成年,都不应该沾染上犯罪与危险,替他们挡下风雨,这是一名警官的职责。
夜深人静之时,降谷零在安全屋中复盘着这封信来自松田阵平的信。
松田阵平的计划通过了组织BOSS的审核,否则就算白兰地在组织的地位再高、再特殊,他也没能力凭借一己之力让组织对抗「动物园」。
而且,组织BOSS是知道松田阵平的警校生身份以及警察思维的,但对方依然同意了这个计划,也操作着这个庞大的犯罪组织着手对抗另一个组织。
——不对!自己还忽略了什么!
降谷零猛地坐直了身体,冷汗瞬间沁湿了背部的衣衫。
他早该想到的,有太多违和的事都指向着一个最荒唐的可能性了。
宫野明美告诉自己,害死她们父母的人是朗姆;hiro告诉自己,他与组织BOSS打了赌,在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前,组织BOSS会放任他的行动;松田阵平从一次次否定他们的脑补,到无言以对地懒得搭理……
面对那枚u盘时,温迪说:“那我就把它销毁掉啦?那是「天理」——我们的敌人给你的东西。”
钟离说:“但那些,未必都是假的,降谷君。”
是的,u盘中的信息未必都是假的。
至少乌丸莲耶绝对不是一个会在安全的时期,动用自己的组织力量,主动去攻击一个另一个神秘且盘踞甚久的组织。
——所以,现在组织的BOSS根本不是那个乌丸莲耶!
松田阵平见过组织的BOSS,这是论坛中人尽皆知的事,他在组织醒来的第一天,就受邀前往了BOSS的房间。
他知道组织BOSS的真面目,和组织BOSS达成了某些协议或者合作,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结合突然之间出现的提瓦特侦探社和非自然力量,降谷零很难不联想到那位组织的BOSS。
或许,对方也来自提瓦特呢?
但没有证据的推测是纯粹的赌博,哪怕这个推测再合理,他需要找到证据。
当夜,降谷零一夜未眠,将侦探社的注册文件、建筑工程、资金来源、甚至连米花町范围内的房地产变动、财产流通都彻底追溯了一遍。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是组织通过松田阵平之后,向提瓦特侦探社提供各种物质上的帮助。
从风神巴巴托斯的只言片语中以及自己的亲身经历中,金发青年断定了侦探社的敌人是「天理」,而结合上述证据与推测来看——组织的BOSS,或许真的站在「天理」的对立面。
也难怪松田阵平已经懒得解释了,毕竟没有降谷零这样的信息,根本没人能想得到一个犯罪组织的BOSS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另一个人取代,且那个人的立场还与一间代表正义的侦探社一致。
这么看来,但凡不知道这项关键信息,松田阵平再怎么解释,他身边的人多半也会以为他是被洗脑了。
不过,新的问题就此产生,组织BOSS为松田阵平注射的药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
从松田阵平在警校的晕倒,医院的失踪,到他进入组织,被注射药物,成为代号成员,这一切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操控好的。
正常来说,幕后黑手应当是组织BOSS,但当时医院里的一切证据都指向“松田阵平是自己离开医院”的这个事实。
正如“杀人简单抛尸难”这句话,外部的催眠、控制、胁迫这一类行为总是会留下痕迹的,但他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半点痕迹,因此这些可能应当可以排除了。
回想起来,那天松田阵平异常的态度,或许不只是他从未来重生回这个时间点,再次看到已经死去的幼驯染,还像是遇见了短期内的未来,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再加上,他突然想到「动物园」,并在短短一天内拟定计划——降谷零能肯定卷发同期最初写信的目的绝对是看自己不顺眼,书信内容则应当是在与黑羽快斗在会客室内独处一段时间后才改变的。
但松田阵平并不是刚刚知道黑羽快斗的事的,在已经确定组织BOSS立场的情况下,他理应更早提出这个方案。
所以,是有什么妨碍了他的正常逻辑吗?
就好像……有什么如同任务一般都东西,一方面引导着松田阵平的行动,一方面又局限了他的思维,让他短暂地产生出“在一项事件之内,按照任务一步步进行”的认知,从而忽略了除去任务内容,他还能做些什么。
尽管按照对方的性格,他很快就能意识到这点。
说起来,降谷零其实统计过,松田阵平每天派发的任务和他自己完成的任务数量,一般来说都是4件。
真的很像游戏里的主线任务和每日任务啊!
“松田,你不会像轻小说那样,莫名其妙被什么游戏系统选中了吧?”
降谷零旋转着手中的风,随口道:“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毕竟元素之力这样超自然的力量都出现了,你又能召唤提瓦特大陆的存在。”
松田阵平僵在了原地,凫青色的眼眸之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难得的、巨大的恐慌,就仿佛他预感到眼前的金发青年会在下一秒死于非命一般。
降谷零:……
没有实际证据的推测就像是赌博,但赌博总有赌赢的时候。
他艰难、生涩地吐出了接下来的话:“……难道……被我蒙对了?”
tbc.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系统说过,系统和游戏的事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对方就会死吗?
松田:!!!
降谷:我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世(得意)。
松田:……
写降谷推理的这一段,我梦回当年写赤井推理,大脑cpu全部烧干。
(快说:降谷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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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怪盗之章(1-6)
系统在一开始就说过, 它的存在不得让宿主原世界的任何生物知晓。如果系统暴露,则合同作废,抹杀包括宿主在内的一切知晓系统存在者。
极度紧绷的时候, 思维像是分裂出两层,在空白与茫然无措的外壳下,思考正统合了一切自身所具有的能力, 飞速地运转起大脑。
抹杀?抹杀需要多久?知晓系统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这两者之间有没有时间差?
对了!推测与认知是不同的, 降谷零方才所说的只是推测,并不等价于他已经知道了系统的存在。
那么,自己就能够从这一点出发,认定降谷零并非是“知晓了系统的存在”, 只是随口的猜测, 并直接否定他的这个想法, 以规避他们死亡的结局。
先冷静下来……不能让自己被药物掌控,还有很多事要做——至少要否定降谷的猜测,完成与系统的谈判……
不对, 现在过去了多久, 还来得及吗?
等等, hagi和赤井离开了吗?
为什么发不出声音?甚至连思维的运转都要停下了。
心脏跳得很快,却做不到像之前那般控制住心率, 迫使其下降而回顾冷静。
但这次的幻视并没有如约而至, 更准确的来说, 是松田阵平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松田……松田阵平!”
有什么人在大声喊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他有些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现实,他张了张口, 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就好像是天生就没有具备言语的能力。
“……松田——冷静!”
他人的呼喊也逐渐远去了, 从听觉到视觉一同陷入虚无,仿若漂浮在什么都没有的虚妄空间。
然后,他感受到了风。
——强硬地、温和地、坚定地吹进那片虚无,丝丝缕缕地缠绕住他,拽着他离开黑暗。
“卷发混蛋——”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直直望着卷发青年,语气之中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清醒过来了吗?”
他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在气对方还是气自己,“你给我冷静点,别触发药物反应——我明天都和hiro约好一起吃饭了。”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降谷零抓着他的手是温热的,没有半点异常的迹象。
「系统?」他在心中试探性地喊道。
视野右下角的猫又live2d形象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白色手绢,一副感天动地的模样,“宿主和同期的情谊太令本系统感动了!这就是同期好友之间真挚的友情吗?太美好了——太感人了!”
“那当然啦!”九尾狐live2d形象叉着腰,昂着头,九条尾巴愉悦地摆动着。
“可是,看到这幅光景,还是会稍微有些吃醋呢,zero?”猫又live2d放下了白色手绢,蓝色的猫眼眨了眨,九分天真与无辜,一分深沉的蓝。
松田阵平:……
系统还真演起了某对公安幼驯染的小剧场,只可惜挑了一个他最不想看见小剧场的时机。
“宿主很担心降谷先生因为知道了本系统的存在,而被抹杀吗?”系统读出了他的心,问道。
「那终归只是降谷的猜测吧,只有我否认了,就相当于他不知道系统的存在。」松田阵平冷淡地答道。
“可是宿主方才的表情和反应不是已经证明了降谷先生的猜测是正确的吗?宿主应该了解您的同期好友,对方也了解宿主,从您的反应之中看出答案并不困难。”系统九尾狐眨着眼,无辜地反驳,悠然自得,“从心底的认知角度,降谷先生已经知晓哦本系统的存在了。”
「他会怎么样?」松田阵平没再与系统兜圈子,直接问道,神色冰凉。
“宿主还记得吗?本系统不只说过会抹杀知晓系统存在者。”系统依旧是用着那种轻松而悠然的语气,“本系统还说过,本系统的观测范围只有宿主附近,无法控制现实世界的东西。”
卷发警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浮出几分茫然,系统接着说道:“既然本系统无法控制现实世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做到抹杀生灵呢?宿主自己没有看出来,完全就是宿主的问题嘛!”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给荧发消息。
【如果系统的存在被其他人知道,知道的人会怎样?白兰地】
他自然是不能因为系统的一句话就信了的,这种时候还是询问荧比较靠谱。
【不会怎样,但我不建议你告诉其他人,无论是侦探社还是你的同期们。BOSS】
【白兰地】
【我不希望自己被提瓦特的来客发现,系统的存在可能会引起他们都怀疑,从而暴露我的存在。至于你的同期,我认为你也不想把他们再牵扯进更深的危险之中了。BOSS】
【所以系统的存在暴露了?降谷零猜到了?BOSS】
【为什么说是降谷?白兰地】松田阵平皱起眉。
【他对你足够了解,又因为神之眼的关系加入了侦探社,很可能看出你在完成任务时行动的不寻常,这样看来他是最有可能猜到系统的。BOSS】
冷静下来后,卷发青年觉得荧BOSS的推测很有道理,自己当时离开医院的行为十分违和,若是降谷零的确可能猜到自己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你们不会对降谷下手?能保证他的人生安全和自由吗?白兰地】他又确认道。
【放心,什么都不会发生,就算系统被他知道了,你们俩还是能好好活着。BOSS】
松田阵平:……
总有一种即视感,就像荧和诸伏景光的赌约一样,看似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复,实际上不是文字游戏就是吓唬人的。
还说系统不是荧制作的!
松田阵平熄灭屏幕,看向降谷零。
“松田?”
卷发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你不去当异世界穿越轻小说的主角,真是屈才了。”
降谷零:……
“是真的?”他抽了抽嘴角,“你在死而复生之后真多出了个游戏系统?”
松田阵平沉重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它刚才在干什么吗?”
“在干什么?”降谷零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用九尾狐和猫又的live2d形象,演你和景老爷相亲相爱、阴暗扭曲的小剧场。”卷发警官的嘴角咧开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容。
降谷零:……
“你就是那个教唆犯吧!”
“这怎么能叫犯罪呢——没有用你和景老爷的肖像,也没用你们的声音,更没有传播,怎么能说构成侵权?”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将降谷零的讽刺还了回去,“你的法律都还给老师了吗?”
降谷零刚想与同期好友进行一番理所应当的争论,就听见对方突然慢悠悠却刚好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能不能别吹风了,想冷死我们吗?”
金发青年这才像是察觉到什么,慢慢移开了落在同期好友身上的视线。
——他看见了风吹拂着沉金色的玉璋护盾,古老的文字在空中浮动。
“所以,你的系统是怎么一回事?”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散去吹拂的风元素,问道,“你从医院失踪、加入组织都是系统给你的任务?”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降谷零又问道:“那你体内的药物呢?和系统有关吗——难道系统、组织的BOSS、侦探社三者直接都有关系?”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这家伙是怎么突然就猜到的?
“所以组织BOSS的目的也是对抗「天理」?”降谷零以手抵住下巴,沉思道,“这样看来,当时我在审讯室醒来前听见的那个问题,是组织BOSS对我的试探?要是我站在了「天理」一边,恐怕就不会是现在的处境了吧——说到底,「天理」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比起问我,你不如从温迪口中套话。”松田阵平摊手,降谷零不愧是降谷零,一旦出现了一个突破口,他几乎就能够把所有的事情全部理清。
“你这个系统具体是什么情况?”金发公安看着他,严肃道,“能说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可以,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系统在一开始骗我,说只要它的存在暴露,就会抹杀我和知道系统的人——但我刚才向BOSS确认过了,就算系统的存在暴露,也不会发生什么。”为了防止降谷零脑补些有的没的,松田阵平决定直接将事情一次性说清,“系统观测世界的渠道是我,除了我所看到、听到、触碰到的世界,它没办法了解其他的事,也没办法控制现实世界里的东西。”
此后,松田阵平向降谷零具体地讲述了系统以及游戏和直播,包括他们所身处的世界实际上是一部作品这件事。
而作为情报交流,降谷零也分享了他那枚u盘的内容——当然,是排除了某些难以启齿之事的版本。
“金发混蛋,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隐瞒了什么?”卷发青年眯起凫青色的眼瞳,抱着臂望向自己的同期好友,一如既往的敏锐,“快说!”
“你确定?”降谷零试图用言语表情和肢体动作动摇对方。
“废话!”松田阵平不为所动。
于是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展现了自己高超的记忆能力,将日记中有关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部分全文背诵,并以一句“不要不承认了,你会爱上你家幼驯染是既定事实”作为结尾。
松田阵平:……
直觉系的警官先生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他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得意地看向同期好友,“你喜欢上景老爷才是既定事实呢!”
“哈?”
“否则写日记的你为什么要用理解和感同身受的态度写这段话?你明明就是喜欢景老爷!”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别和我扯这篇日记不是你写的,就算不是你写的,你肯定也这么想过。”
降谷零:……
他就不该因为同期好友愿意说出密码,又身处安全的侦探社而放松警惕,没在全文背诵的时候动手脚。
“说起来,你们明天还要在侦探社约会吧?”占据优势的松田阵平勾起嘴角,调侃道,“要不要明天帮你预定一份迪奥娜的特调,趁着酒色把生米煮成熟饭?”
“松、田、阵、平!”
不出所料,卷发警官收获到了金发首席咬牙切齿地怒吼以及破空而来的拳头。
这就直接导致了,次日松田阵平收到了萩原研二这样的简讯:【小阵平,今天的小安室好不对劲啊!明明是和小绿川的约会,他看上去怎么那么疲惫?三木秋】
那是当然,这家伙可是在昨晚和自己分享完情报后,痛痛快快地和自己打了一架,当然鉴于自己莫名其妙突飞猛进的战斗技巧,那家伙完全就是被自己揍的一方。
在那之后,两人又蹲守了一夜,顺利地抓到了被他们放出的诱饵钓到的「动物园」成员,处理完这名罪犯与「动物园」的联络后,将其送往组织审讯。
松田阵平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夜生活属实太累,更别提还要负责审讯的降谷零。
完美地睡过例行检查,并遭受到因为收获新朋友而心情不错的宫野志保一顿毒舌的警官先生抽了抽嘴角,开始回复自家幼驯染的消息:【我怎么知道?神奈纯平】
【诶~hagi还以为和小安室很熟悉的小阵平知道呢!三木秋】
松田阵平:……
好吧,该考虑怎么向hagi解释,昨晚自己为什么和降谷零待在一起,还支开他和赤井了。
【小阵平今晚有空吗?我们老地方见哦!wink~☆——三木秋】
tbc.
【作者有话说】
系统:其实是骗你哒,猜不到被骗了完全是你的问题哦!诶嘿~
虽然黑羽的传说任务快结束了,但情书篇并没有结束(没看到萩松写情书怎么可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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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怪盗之章(1-完)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譬如他本打算一鼓作气问出自家幼驯染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同期好友写信, 并且支开自己,半夜三更幽会,最后用着委屈的口气, 做些得寸进尺之事,进一步拉近两人间的关系。
而现实很残酷,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走进居酒屋, 把紫眸青年拖回了他的安全屋, 将人按在客厅的桌前后,从包里掏出一封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认识黑羽盗一吧?hagi。”卷发青年用着肯定的语气问道,“把这封信给他, 这是他儿子写给他的。”
“黑……黑羽盗一先生?”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眸, 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你现在没办法联系到他?”松田阵平又将信封往前推了推, 疑惑道。
萩原研二:……
小阵平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看起来,小阵平已经知道自己的易容来源于黑羽盗一先生了呢。既然如此,便也没有必要和幼驯染拉扯了。
就如同小阵平信任着自己一样, 研二酱当然也相信小阵平不会伤害黑羽父子的!
“没有哦, hagi当然可以联系上小快斗的父亲啦!”紫眸青年按住桌上的信封, 笑着送给幼驯染一个wink,“小阵平是希望盗一先生给小黑羽回信吗?不过这有点困难哦, 毕竟盗一先生的存在还不能暴露。”
“我知道, 快斗理性层面也清楚他收不到回信, 他的父亲也不会收到这封信。”松田阵平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 熟练地点燃,“只是转交而已。”
紫罗兰色的眼眸落在卷发青年指尖燃烧的火星上, 萩原研二继续滑动着信封, 在信件的一侧超出桌面时, 轻轻捏住信封的一角,将米黄色的信封提起。
他借着这个动作,掩饰掉眼眸之中藏着的沉思。
很奇怪啊……小阵平。
为什么要用着这种神情交付小快斗的家书呢?就好像他自己感同身受一般。
但萩原研二很清楚,自己的幼驯染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或者喜欢共情想人——不是指对于犯罪的愤怒、对于犯人悔恨的感叹这样浅层而供认的情感,而是更深层次的,涉及到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幼驯染能够共情,却不愿意将这些清楚彻底想清楚,去表露出对另一个人或事件的同情、感动等情绪。
很多人总会认为松田阵平是奇怪而冷漠的,他不会对社会上某些令人同情的热点事件表露出情绪,也不会因为社会上某件引人愤慨的事去加入群情激奋的群众。
就像面对外守一的案子时,比起在言语上抨击外守一的行为,告诉诸伏景光他们几个是可以依靠的、推理和抓捕犯人才是占比更重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客观意义上能做的事,譬如逮捕犯人、揭露真相,才是更为首要的事。
不过,说到底,萩原研二本质上也是这样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喜欢松田阵平的脸,而和对方一起走过生命中三分之二的世界,依旧如此亲密。
能和他们混熟的那三位同期好友亦是如此。
对于小阵平来说,深层次、触碰到心底的共情一般都是在他无意识的时候进行的,在某件事、某句话、某段经历已经触碰到他的伤口时,他才会后知后觉地察觉。
所以,小黑羽是在学校里被排挤了吗?
不,并没有,萩原研二知道黑羽盗一会关注他的儿子,黑羽快斗学得会自己振作起来,也擅长与所有人打好关系。
那么,小快斗身上触动到小阵平的,还会是什么呢?
萩原研二的指节轻轻敲击着信封,他抬眸看向幼驯染,脸上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小阵平不可以抽烟哦!”
“哈?”松田阵平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瞪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抽得比我凶多了,hagi。”
“hagi已经完全比不上小阵平了哦!”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姑且还是要靠脸吃饭的艺人,被冠上老烟枪这样的标签可不好啊!所以hagi已经抽得很少啦,小阵平可以去问经纪人酱哦。”
“啧,谁信啊!”松田阵平斜了幼驯染一眼,“上次谁把家里抽得云雾缭绕的?”
“那次是担心小阵平啦!完全就是小阵平的错!”萩原研二开始耍无赖,“就是小阵平阻碍了hagi的戒烟之路,所以作为罪魁祸首都小阵平也要戒烟!”
松田阵平:……
幼驯染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这到底是哪来的强盗逻辑?
“而且,小安室都要求小阵平戒烟了,一定有什么原因吧?”萩原研二俯身向前,抓住了对面之人的手腕,感受着幼驯染微凉皮肤下跳动着的脉搏,紫罗兰色的眼眸之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浅淡的阴霾,“小阵平知道原因吗?”
“哈?”
“小安室给小阵平送饭,监督小阵平作息,要求小阵平戒烟,还在半夜和小阵平待在一起……”萩原研二撑着桌面,凑近幼驯染,凝视着对方凫青色的眼眸,问道,“是小阵平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阴影笼罩,熟悉的气息几乎要包裹住自己,松田阵平皱起眉,他没有移开视线,“没有。”
“真的吗?小阵平答应过hagi,不欺骗hagi的哦。”萩原研二还是维持着那种压迫的姿势,没有移动分毫。
“真的没有——我没有食言,你可以去问降谷。”
hagi的精神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
不过,不是疑问句,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绝对有问题,等会去一定要找景老爷问个清楚,幼驯染在成为公安后都干了些什么。
公安那群家伙,完全就是在压榨hagi吧!
“真的吗?”萩原研二还是直直地凝望着卷发青年。
松田阵平:……
成熟的警官先生在短短几秒之间追溯了自己过去从小到大的经历,下一秒,一股大力推开了萩原研二,随着而来的就是直奔面门的拳头。
果然,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还是揍一顿最能让幼驯染的脑子恢复正常。
卷发青年阴恻恻地勾起嘴角,“hagi,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你要亲自感受一下吗?”
“小阵平!别打脸——”
“哼。”
“痛痛痛——hagi知错了,小阵平别打了!”
最终,这段闹剧以松田阵平将拳头捏得咔咔响,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萩原研二作为结尾。
某只半长发幼驯染可怜兮兮地翻出医药箱,抽着气用棉签蘸取碘酒,替自己处理伤口。
松田阵平抱着臂,在一旁挑眉,“被揍得开心吗,hagi?”
“小阵平太强了!完全就是作弊嘛!”萩原研二委屈道,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叉,“禁止专业选手参赛!”
“哼,你自找的。”松田阵平斜了幼驯染几眼,最终还是没敌过紫眸青年的喊痛身,轻啧一声,抢过来对方手中的棉签,满脸嫌弃地开始替对方处理伤口。
“就知道小阵平最好啦!”萩原研二欢呼道。
下一秒,他淤青的伤处被重重一按,他亲爱的幼驯染冷冷地丢来一个“再多话就自生自灭”的眼神。
“小阵平今晚留宿吗?”很可惜,某只幼驯染还没安静半分钟,又开始可怜兮兮地问自家幼驯染。
“有事?”
“是hagi想和小阵平待在一起啦!”萩原研二用刚处理完的那只手臂去抓松田阵平的衣服,不安分地热度传递到对方的腰间,“再说了,小阵平和hagi的假身份可是包养关系哦,不做做样子怎么行?”
松田阵平:……
他放弃治疗般叹了口气:“我会去向BOSS请假的。”
“就知道小阵平最好啦!”
次日,被幼驯染按在镜子前,由着对方在自己肩上和脖子上涂涂画画的松田阵平只想抽死昨天答应下来的自己。
萩原研二的做做样子,是真的在“做样子”,甚至用上了他学习中的易容技巧,拿着各式各样的化妆用品,化身特效妆画师高手,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伪造夜生活的痕迹。
末了,还象征性地给卷发青年找了条围巾,做出一副“欲遮还羞”的模样。
松田阵平:……
揍一顿并不能让幼驯染恢复正常,只会让对方的脑子偏移向更奇怪的地方。
在他离开幼驯染的安全屋,想抽支烟,为自己的风评默哀时,他更加确定了这样的想法。
——萩原研二拿走了他全部的烟。
暂不论组织论坛中“白兰地大人与包养对象的夜生活中,白兰地大人到底是1还是0”这样的讨论,松田阵平收到黑羽盗一的回信是在提瓦特侦探社开业活动即将结束的时候。
黑羽盗一为儿子目前的生活与交友状况感到满意,也点评了小魔术师的魔术。
从回信的内容来看,黑羽快斗似乎是将父亲讲述了他现在的满足生活、他的魔术以及他新交的朋友。
而他写给松田阵平的那封信,则是感谢了卷发警官让他认识提瓦特侦探社的成员和他的新朋友。
小魔术师倒是没有提及魔术,大抵是因为他觉得警官先生对此的兴致不高吧,还真是善于观察并应和不同人的小孩。
卷发青年转着笔,坐在提瓦特侦探社三楼的茶室,缓慢地落笔写下书信。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他第一次认真地书写一封联系情感的书信吧。
【你的魔术很有趣,快斗。】
深蓝的墨水在纸页上晕开文字,松田阵平落笔写道。
黑羽快斗是聪明的,他想,他会知道自己传达的信息的。
降谷的审讯已经有了结果,荧根据这些情报,正式开始拟定击败「动物园」的计划,提瓦特侦探社的众人也着手寻找名为“潘多拉”的宝石。
理智上知道不可能、感性上却期望着唯一的奇迹——这样的希望是飘渺的,也是痛苦的。
松田阵平从荧口中得知黑羽盗一在黑羽快斗心中都分量,他不希望黑羽快斗在午夜梦回之时,“究竟有没有奇迹发生,让自己能够再次见到父亲”这样的念头跃出脑海。
明明见证了必死的意外灾难,却偏偏要依靠着对于奇迹的渴望支撑过短暂的情绪失调,又在冷静下来之后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必要多想,为此浪费心神。
他搁下昂贵的写乐长刀研,叠起信纸,将锐利的笔锋与轻重分明的墨迹掩住,放入信封。
至此,黑羽快斗的传说任务结束,卷发警官长舒一口气,他果然是不擅长通过书信交流的。
也就在此时——传说任务显示完成,任务奖励发放之时,他的脑海之中闪过“盯”的一声。
世界任务:
■书抵万金
为亲近之人书写信件(0/7)
亲友、爱人、家人……还在为难以表露真情而困扰吗?书信为您解决交流的烦恼。请用信件与亲近之人交流吧!
注意:书信的对象请自行探寻,任何凑数行为将不被允许。
“亲亲~为了宿主透支的原石着想,世界任务不可以放弃哦!”系统用着愉悦——或者是看戏的语气轻快地说道。
松田阵平:……
tbc.
【作者有话说】
马上松田就能开窍了(记下来写的这一个篇章),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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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禁烟令
前有同期好友的作息监督与戒烟政策, 后有世界任务的书信坐牢局,松田阵平顿觉生活无望。
开什么玩笑,给亲近的人写七封信直抒胸臆?他宁可去抓光全米花的炸弹犯为社会做贡献!
但他不得不承认, 系统说得对,冲着奖励的420原石,这世界任务他不做也得做。
就目前透支的原石数目来看, 要单靠每日任务, 怕是得用一辈子来还债。
七封信,每一封60原石,除了萩原研二、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之外,还剩下三封, 还能写给谁呢?
混蛋老爹?
在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个名词之时, 系统愉悦的声音一同响起:“松田丈太郎先生的话, 是完全可以的哦!”
松田阵平:……
他能写什么,去告诉混蛋老爹,其实自己失踪之后混得很好——当了犯罪者组织的代号成员, 将来某一天还得成为这个犯罪组织的首领, 战胜最终的敌人之后再把这个犯罪组织的罪犯全部抓进局子?
还是去告诉他, 隔壁萩原家的小儿子目前在当公安卧底,假身份和自己属于包养关系?自己一掷千金, 黑卡说给就给, 就差让对方冲击奥斯卡金奖了。
我们会也约了, 亲也亲了, 你赶紧去萩原家给千速姐和萩原夫妇磕头谢罪吧,你儿子夺走了萩原家小儿子的清誉和初吻。
“也不是不可以嘛!出柜好啊——本系统支持宿主!”系统操控着视野右下角的live2d猫又和九尾狐挥舞起应援棒, 荧光晃得松田阵平头晕目眩。
「你给我闭嘴——别挥了!」卷发警官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怒吼。
看起来, 写给松田丈太郎的这封信是无可避免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抵是, 提瓦特侦探社出品的信纸,除了收件人之外,他人无法阅读信件内容,不会因为这封信让混蛋老爹被组织某些不长眼的家伙盯上,越过自己和荧对其的保护,因觊觎自己的权势而对自己的亲人出手。
松田阵平决定现将写给松田丈太郎信件的优先级推后,先来处理写给同期好友的信。
伊达航和降谷零的信应当是最容易写的:
前者只需要向对方报个平安,并传达“现在不能将有家室的班长牵扯进来,出现万不得已需要帮忙的情况会求助于他,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也会向他全盘托出”这样的讯息就可以了。
至于后者,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作为共享了提瓦特侦探社秘密和游戏、系统、直播存在,甚至是都知晓未来的人,他们之间能交流的更加不加限制。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和降谷好好聊聊“未来”吧,他想。
这样一来,关于写给景老爷的信,话题就能够放在降谷的事上了,或许能够从旁观或者亲历者的角度,给对方提供一些建议。
正当松田阵平着手书写这两封较为简单的书信之时,降谷零的“松田阵平戒烟计划”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甚至,这位金发混蛋还拉上了一位强有力的同伴——诸伏景光。
继“白兰地大人是1还是0”的争论侯,组织论坛内又出现了有关“白兰地大人党争”的讨论。
松田阵平:……
不愧是被荧架空的组织,一天天地不干正事。
很难想象将来把他们抓进局子之后,自己的风评会变成什么样子。
每当想到自己在组织的风评——他其实并不在意一个犯罪组织对自己的评价,只是会想起那些假身份上纷乱的关系,进而那七封信和420原石又会蹦出脑海,令人烦躁不已。
这种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打算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以缓解自己的情绪。
不出所料地,卷发青年摸了个空。
“白兰地大人,失礼了。”这是早晨时,降谷零弯腰收走他口袋中烟盒的情形,金发黑皮的青年神色自然,仿若只是在做着些吃饭喝水,乃至呼吸般的举动。
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他,面上是不似犯罪组织的温和,“这是今天的早晨,白兰地大人。”
“今天的菜品是味增汤、煎鲑鱼、白灼芦荟、腌酸梅干、玉子烧、混合玄米饭,还请白兰地先生注意营养均衡,不要剩菜。”降谷零弯起唇角,白色手套包裹着骨节分明的手,将万宝路的烟盒收拢在掌中,他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绿川君的料理一如既往美味啊。”
“安室君太抬举我了。”诸伏景光笑了笑,“白兰地大人,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绿川,把我的炸弹交到装备部,再帮雪莉送一份资料到B区的地下实验室。”松田阵平接过料理,“安室,待会和我一起行动。”
每日任务中剩余的两项都与故意杀人罪有关,因此他们需要借助提瓦特侦探社的帮助,制造假死。
说实话,有了降谷零这个警察厅公安的参与,不少麻烦的形式化过程都能够被省略,着实帮了他们大忙。
很可惜的是,意外在今天的最后一项每日任务之中发生了,尽管在松田阵平本人眼中,这根本就不是意外。
任务的要求是处理一名交易对象,按照流程,应该由降谷零前往控制住对方,松田阵平引爆炸弹的同时,钟离会开启玉璋护盾保护所有人。
但很不巧地是,对方似乎料到组织来者不善,在赴约之前往身上绑了一圈炸弹,打算与组织同归于尽。
当然,最终那名犯罪者还是被有惊无险地捉拿归案,只是松田阵平当时离得远,并没有出于钟离的护盾之中——当然这是必然的事,毕竟他负责在远处的黑色马自达中操控引爆装置,不管怎么计算,炸弹的波及范围都与他无关。
然而,他们并没有计算上犯罪者身上的炸弹,好在炸弹只是最普通道炸弹,不会因为简答的震动而爆炸,在降谷零的反应下,犯罪者身上的炸弹被无孔不入的风刃精准切割并丢出。
也就是因为这数枚意料之外的炸弹,导致边上的建筑物被破坏,砖瓦砸落,正巧冲着松田阵平的车而来。
警官先生的反应能力也不是吃素的,在感受到不对劲的爆炸之时,他就以最快地速度一踩油门,脱离了这片尘土飞扬的区域。
就结果而已,他可以说是半点伤都没受,甚至因为一直待在关着车窗的车内,连外头的寒风都没吹到。
但降谷零是什么人,和他相熟的人都清楚,大抵是出于没有计划更周全、小看了每日任务的安全性、因为神之眼的元素之力而略有懈怠等种种他自以为的愧疚因素,总之金发首席的某些过保护症状彻底觉醒了。
要不是有着名为“诸伏景光”的这位安全装置,他怕是会不眠不休地将全天24小时分割成工作和保护同期好友们,恨不得依靠非自然力量学会影分身术,严防死守任何危险的发生。
这也就直接导致松田阵平的烟被全数没收,定时定点收到降谷零的监督短信,连带着诸伏景光都险些收获一只连体婴儿幼驯染。
松田阵平:……
这怕不是知道组织BOSS是友方,彻底放飞自我了?
不,并没有,安室透的面具还死死焊在降谷零的脸上,他为自己一切不合理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做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借着不知道什么机会,与贝尔摩德搭上了线。
很好,现在除了精神不正常的萩原研二,又多了个精神失常的降谷零,松田阵平顿觉人生无望,毫不犹豫地将降谷零丢给诸伏景光处理。
两日后的下午,阴雨连绵,他将完成的三封书信搁在一旁,找来了诸伏景光。
“绿川,你没觉得最近的安室很不对劲吗?”卷发青年坐在自己的房间中,双手交叉支着头,凫青色的眼眸直直凝望着对面的猫眼青年。
桌上的两杯热茶升腾着袅袅白雾,诸伏景光歪了歪头,问道:“安室君怎么了吗?”
“他对我们的保护欲也太异常了。”松田阵平严肃地说道,他已经两天多没碰烟了。
——想想就烦躁。
“嗯……身为下属的我们保护白兰地大人是必要的吧?”诸伏景光状似不解地反问道。
“那他对你呢?”松田阵平抽出两封信,推到猫眼青年,“一封是给你的,另一封替我转交给安室。”
诸伏景光似乎愣了一下,没料到松田阵平会做这样的事,眨了眨湛蓝的猫眼,缓缓接过那两封信。
“如果白兰地大人希望的话,我会去询问安室君的。”他答道。
“啧。”松田阵平换了一个姿势,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里没有监视。”
他不喜欢同期好友摆出这样一副温和而有礼貌疏离的模样,这令卷发青年烦躁异常,他粗暴地端起茶杯,用略带苦涩的茶水冲淡分泌的、令他恶心的唾液。
热气氤氲上视线的落点,他不耐地想要挥开这些水蒸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人愈发烦躁。
“白兰地大人?”诸伏景光似乎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皱着眉,一把按住松田阵平在桌面上不断敲击的指节,“白兰地大人,您是不是失眠了?”
“哈?”松田阵平也发觉了自己的状态不对,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同期好友眼底担忧的湛蓝,“忘了。”
他没说谎,他应当是好好休息过了的,但似乎总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不知道自己半夜醒过来多少次,也分不清夜晚的梦境究竟是否是梦境。
“白兰地大人,在安室君最早要求您戒烟之后,您有没有过注意力分散的问题?”诸伏景光紧盯着同期友人,问道。
松田阵平思索片刻,诚实地点了点头,说到底,那次导致降谷零更加严重的“吸烟禁令”的原因,就是自己一瞬间的懈怠,没有考虑到任务目标还会自杀式的反扑。
“那白兰地大人,您现在有没有头痛的症状——请老实回答我。”诸伏景光又问道。
“嗯……”松田阵平眨了眨眼,心底的焦虑混合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
“白兰地大人大量抽烟有多久了?”
松田阵平移开了视线,额前刘海在凫青色的眼眸上扫下一片晦暗,“我记不清了。”
诸伏景光按着他的手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猫眼青年很快松开了那只手,站起身,像是做出宣判般,语调相较于以往沉了八度:“白兰地大人,您这是对于长期大量吸烟的戒断反应。”
“戒断……反应?”
tbc.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松田应该能开窍?
关于戒烟相关戒断反应的百度百科:患者长期大量吸烟,当减少或停止吸烟时,患者有焦虑、抑郁、不安、头痛、唾液分泌增多、注意力分散、失眠等表现,症状出现早,持续时间久,有强烈的吸烟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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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戒断反应
长期且大量吸烟后, 当减少吸烟量或戒烟时,由于适应性反跳,身体及精神方面会发生异状。
除了降谷零的戒烟令之外, 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足以引起松田阵平目前症状的前因,更何况降谷零要求对方戒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松田阵平又会在面对小孩时自觉禁烟, 他的吸烟量减少应该要追溯到两个礼拜以上。
虽然没有做过系统的检查, 但同期好友现在身上出现的问题,应当就是戒断反应的症状了,诸伏景光想着。
但这很不对劲,从客观上也说不通。
警校时期以及再之前, 松田阵平是没有沾染烟习的, 他开始抽烟的时间, 只能是在他失踪之后——也就是说,松田阵平的烟龄最多都不会超过四个月。
对方与自己、zero、萩原相处的时候,烟瘾并没有多严重, 再加上他经常和雪莉待在一起, 不会在小孩面前抽烟, 从理论上来说,他的戒烟行为不至于产生戒断反应。
说到底, 松田阵平为什么会开始抽烟?
他是一个固执的人, 身边有个会抽烟喝酒的幼驯染都没有染上烟习, 也很少喝酒——到底是什么让他开始抽烟喝酒的呢?
时针走过十二点, 此时距离诸伏景光被松田阵平赶出房间已经过去了近十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内,公安先生去拜访了自己幼驯染的安全屋, 打算在传递书信的同时与幼驯染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和松田让自己离开时一样, zero的态度也很奇怪, 他想。
“绿川,你可以离开了。”松田阵平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站起了身,神色间的逐客令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代号成员的房间,诸伏景光没有理由强行留下来,于是他离开了组织的建筑物,在检查了自己身上没有窃听监视等设备后,前往了降谷零的安全屋。
松田阵平的信件给了他充分的理由去见另一位组织的成员,不用兜圈子、不用伪装,也应当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来窥视他。
诸伏景光站在降谷零的安全屋前,他还没有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金发黑皮的青年站在屋内,系着件白色的围裙,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搭在门把手上,向门外染着深秋寒风的猫眼青年点了点头,“进来吧,我正在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