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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未遂,有尾随跟踪被害人前科,而且是性质恶劣的投毒杀人。”
“依据日本刑法判定,故意杀人者,最低十年有期徒刑,最高死刑。考虑到你虽然犯罪未遂、但该行为仍出于主观故意……山寺先生,与其在这里继续找警官先生们的麻烦,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请哪位律师为自己辩护、能够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刑会比较好哦?”
“啊,差点忘了——”英俊的青年伸出右手食指抵在唇边,目光上下扫视对方略显寒酸邋遢的打扮,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同情”,“国内律师的委托费可是很贵的哦,山寺先生。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就算是最差的律师……你也未必能够支付得起对方的报酬吧?”
“还真是不幸啊,明明看到了希望,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转变为绝望什么的……”
仿佛仅仅只是随口感慨似的,矢目久司面上表情似乎带着某种怜悯的意味,但那双与春风同色的狭长凤眼里,却是一片如同燃尽的灰烬一般的平静与冷漠。
那样仿佛在看什么无机质的死物一样的眼神,几乎在刚一接触的瞬间,就令山寺一太郎如坠冰窟,脊背生寒。
宛如一只被人捏住嘴壳、随后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倒霉鸭子,几乎就在矢目久司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山寺一太郎便直接哑了火,嘴唇开合了半天,愣是没憋出来哪怕半个字。
矢目久司满意地别开目光,拍了拍身边少年的小脑袋瓜:“目暮警官,新一说他有重要的发现,专程过来、想要提醒您呢。”
抹了把额头上急出的汗水,目暮十三先是松了口气,感激地冲矢目久司点了下头,然后弯下腰,看向工藤新一,和蔼微笑:“新一呀——这次你又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啊?”
目光在矢目久司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工藤新一撇开目光,目光直视着目暮十三,神情很是沉稳地开口:“目暮警官,请问——死者右手拇指的指甲缝隙,警方都做过物证提取了吗?”
闻听此言,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笑着搓了一把工藤新一的后脑勺上的呆毛:“提取过检材了哦。就在刚才,鉴识课已经把检材送去化验了,快的话,大概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能拿到报告了。”
他直起身,先示意部下将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山寺一太郎带去单独的房间隔离审查,随后扭过头,冲矢目久司满是感激地微笑道:“刚才,野村老弟跟我们转述了你的分析……这次真是多亏有你啊,矢目老弟!”
“您言重了。”
目暮十三看上去感触颇多:“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起啊……对了,说起来,绿川老弟在推理上,也很有一套呢!”
“……”
他口中的绿川老弟,迎着自家上司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