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微微一愣。
“太攀蛇?”他的眉心深深地蹙了起来,“我听说过这种蛇,是世界上毒性最烈的几种毒蛇之一……但它不是主要生活在澳大利亚吗?日本境内怎么会有这种烈性毒蛇出没?”
听得萩原研二的质疑,夏威夷风的警官先生面色明显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他有些局促地翻动着刚才记录的通话信息:“那个……研究机构的负责人说,太攀蛇的蛇毒主要就是神经毒素和血液毒素,人体在被咬伤后会出现溶血、甚至出现凝血障碍的情况……对比火作谷俊尸体的检验情况来看,这的确——”
“——这里面有疑点。”
低沉的嗓音从侧边传来,几人纷纷回头,却见说话的是刚才一直沉默着、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未解难题的松田阵平。
微微抬起头,松田阵平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了萩原研二:“hagi,刚才我们讨论的事——你曾经提到过,关于死者咽喉处的那两个牙印周围没有溢出血液的事,你还记得吧?”
萩原研二很快点头:“当然,但我们不是也讨论过了吗,你怀疑那是死后损伤,但事实上,有——”
未尽的话语忽然哽在了嘴边,萩原研二的面色微微一变,眼神很快变得深邃起来。
“是啊,”松田阵平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当时我说——「如果是那种会引起人体血液快速凝结、从而堵塞血管的蛇毒,是有可能会造成伤口无血迹渗出的」。但……”
他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因为在场几人的脸色都迅速产生了某种变化,哪怕是最迟钝的夏威夷风警官,在这时面色都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但是,太攀蛇的蛇毒,却会造成人体大出血!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死者的凝血功能出现了障碍,那么咽喉处那两个刺穿了皮肤和血管的獠牙牙洞,应该会有大量血液涌出才对,伤口不可能会呈现出现在这样的无血迹渗出的状态。”
这样说着,他很快将目光转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矢目久司的脸上,略微犹豫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矢目先生,您真的能够确定……在警方到达现场之前、死者颈部的伤口处,没有任何血液流出的痕迹吗?”
矢目久司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眸子,摆弄了一会儿挂在颈间的相机之后,调出了自己拍摄的死亡现场的照片,将相机递给夏威夷风警官。
“我很确定。”
“在我听到这位小姐的惊呼声、匆匆闯进水生态展区并发现尸体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这位火作馆长的生命迹象,确认死亡后,我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并拍摄了死亡现场固定证据。在照片里可以清晰看到,死者咽喉处的小洞没有任何出血状况。”
话音落地,一室寂静。
对案件情况不太了解的四名目击者,有些不安地凑在休息室的台桌边,迷茫的眼神不断朝着几名面色凝重的警察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