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复仇者联盟里——是的,没错,就是那部电影,乐高蝙蝠侠总是有手段能够看到其他世界的东西,他将这称为“预防”,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借此嘲笑托尼——那只小虫几乎可以说是钢铁侠一手养大的。
说起来当初复仇者联盟上映时他们两个人还争论过谁养的孩子更好,最后是乐高蝙蝠侠以十分微妙的理由胜出。
毕竟在大部分世界里batfamily总是batfamily,那些孩子也都是他来养,但蜘蛛侠可不总是会由钢铁侠来抚养,实际上大多数时候蜘蛛侠和夜魔侠的关系会更好,而不是和斯塔克。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暂时对蜘蛛侠冷脸,即使他们是格温和迈尔斯,但他们也都是蜘蛛侠不是吗?
“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我撇撇嘴,说我要去上面的世界。“那里有我们需要找的东西。”
“那里什么都没有。”乐高蝙蝠侠反驳。上次他去上面的世界时被扔进了爱之黑洞——也就是储藏箱,对于玩具来说那和黑洞没什么区别——对那里没什么好印象。虽然最后他们从黑洞里出来的时候他很帅。
“可是我需要去。”我说,同时求助地看着他。
虽然理论上我可以直接突破次元壁,去到现实世界。但这件事我没干过,为了以防万一向有经验的人寻求帮助也很正常。
这让乐高蝙蝠侠叹了口气,他点头,带着我们一起去到蝙蝠洞。
布鲁斯有些事需要准备先离开,让罗宾带着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格温和迈尔斯到处参观。乐高蝙蝠洞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里面挂着历代罗宾的照片,迈尔斯站在前面,达米安高兴地向他介绍,说第一个是迪克。红色上衣加上绿鳞小短裤,非常经典的罗宾装扮。
迈尔斯小时候看dc动画里面罗宾穿的就是这一套。
原本应该是回忆童年,顺便要个偶像——试问哪个孩子以前没有幻想过自己能成为罗宾呢——签名的好时机。
之前因为太过匆忙,完全见不到迪克人,后来好不容易碰上又因为是家庭局,找不到机会开口,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他正在蝙蝠洞,他们还正好需要停留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开口问问,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被拒绝不是吗?
不过想到那场“审讯”,迈尔斯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仿佛下一秒照片上的人就会突然开口,问他和安娜是什么关系。
于是在纠结了半天后,还是转移视线去看下一张照片。他担心如果自己真的要到了的话晚上睡觉会做噩梦。
制服和前面差不多,但是短裤换成了长裤,达米安说这是杰森?陶德。
因为直接把腿涂绿显然比光腿,还要特地分层涂装靴子更加方便省钱,所以他就直接换成了长裤。
第三个和前面的制服更不一样,黄色披风改成了黑色,剧组也被换成了深绿色。
“这个是提姆?”迈尔斯问。他对这个乐高小人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但是按照前面的顺序,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就是这样。
“不,那个是新52的迪克。”我突然说,走到他旁边,手上拿着阿福刚刚端下来的热可可。
迈尔斯:?
“新52的迪克?”迈尔斯惊讶地重复。
我点头,“yes,新52的迪克,顺带一提旁边那个穿着红色制服,看上去很像提姆的乐高,其实是穿着提姆衣服的迪克。”
迈尔斯:……
“那戴帽子的那张呢?”迈尔斯又换了个张,“这个制服我记得是红罗宾的。”
“是的,穿着红罗宾制服的迪克。”我点头,拍了拍迈尔斯的肩,语气沉重地说,“你要知道乐高世界里提姆要么在加班,要么就是在外地上大学。这里的照片大部分都是迪克,和穿着其他制服的迪克。”
乐高其实是一款迪克的大型Cosplay。虽然如果非要说的话大家用的其实都是一套脸模。
不过好吧,ok,fine,为了不再看迪克的照片,他沉默的,僵硬的——直到现在他也还没有适应乐高小人的身体——走到阿福旁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热可可。
我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poor Miles,以及热可可真的很好喝!
第75章
203
过了好一会乐高蝙蝠侠才重新出现, 他换了身制服,说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我听到他的话往他身后望去,问:“机器呢?”
“什么机器?”乐高蝙蝠侠感到困惑。
“就是送我们去上面世界的机器,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准备一下吗?”我抬起手比画。
一般来说穿越世界, 突破次元壁什么的不都需要一个高科技玩意吗?
“不,不用那么麻烦, ”乐高蝙蝠侠翻了个白眼,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穿越时空的人居然还在期望这个。
这让我有些失望。或许是因为自己搞不懂,我对那些高科技设备总是很好奇。
“我只是去准备了点去上面世界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我会和你们一起去。”他宣布。
这也就是为什么乐高蝙蝠侠会和我们一起出现在上面世界,也就是所谓现实世界的原因。他不放心我们。
不过我和格温他们来到这边后就重新变回了人类,而乐高蝙蝠侠依旧是积木小人。
他抓着我的头发站在我的肩膀上——我本来是打算将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那样比较方便, 而且不容易掉。
但是因为乐高蝙蝠侠坚持自己不是玩具,而且他觉得那个位置不能时刻观察到外面, 注意情况,所以没办法, 就只能先把他放在我的肩膀上, 还特地给了他一撮头发让他抓好,别到时候掉下去我没注意到,就只能上演小乐高漂流记了。
乐高蝙蝠侠听到我的话撇撇嘴, 不高兴地说他是蝙蝠侠, 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掉下去。
“但是你现在也只是个乐高人仔。”我站在巷子里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格温和迈尔斯,他们两个正在用我的手机查索尼动画公司的位置。
他们的手机连不上这边的网络,用不了,只有我的手机之前拜托布鲁斯他们改造过, 可以使用。
而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我们就用我的手机查了漫威编辑部的地址,打算直接杀过去。
可是搜索后发现迈尔斯那个宇宙其实不是漫画宇宙,而是索尼那边制作的电影,蜘蛛侠:平行宇宙和纵横宇宙,里面的剧情和目前发展得差不多。
只不过为了控制时长加上要出第三部,纵横宇宙的结尾停留在了迈尔斯见到平行宇宙的自己那。
而现实是他早就已经解决好了这件事,开始寻找真正能够阻止自己父亲死亡的方法,也就是直接从源头上,去到编辑部改变后续剧情。
可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其实是电影宇宙的迈尔斯,那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目的地得从编辑部转变为索尼动画公司了。
不过这些和我关系不大,还记得吗,我的那个宇宙是个同人宇宙,我要找也是去找创作了我那篇同人小说的作者。
想到这我就有些头疼,这个世界上同人千千万,安娜也算不上是什么特殊的名字,再加上我也不知道我的那本同人叫什么,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的那位创作者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着装。我倒是还好,地球人衣服,走在路上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
但是格温和迈尔斯,他们两个还穿着制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没多久就被一大群人围住集邮,没办法就只能先找个小巷子躲着。
“要不然我去抢劫?”我突然说。
刚来这个世界,不管是给格温他们买衣服,手机(后续我们要分开,他们总不能一直用我的手机),还有路费(我要去找我的创作者,格温他们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扒飞机或者是直接用蛛丝荡过去,这太显眼了),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
而我们三个身上的钱又都不能用,倒不如重归老本行,黑吃黑,抢完钱就跑,简单,方便,快捷,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通缉,反正我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简直完美。
不过当我看到格温和迈尔斯他们震惊的表情时,就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了,怎么就忘了跟着我一起来的是两个守规矩的乖乖小孩呢。
尤其他们两个的父亲还都是警察,从小到大干得最出格的事就是瞒着家里人当蜘蛛侠,到处拯救世界,抢劫什么的绝对不行。
“……算了,”我叹了口气,又开始想其他赚钱的法子,“要不然你们两个去街上找人拍照,拍一张20美元。”我提议,刚好他们两个今天穿的是蜘蛛制服,应该能够赚到一些钱。
“要是没人拍怎么样?”迈尔斯弱弱地问了句。
“那我们就先不说收钱,等拍完之后再要,如果对方不给我们就去威胁他,放心,这种事我有经验。”我拍胸脯保证。
毕竟也是从小给企鹅人,黑面具他们打工的人,威胁要债什么的还不轻轻松松。
迈尔斯/格温:……
或许是因为我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格温和迈尔斯看向我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尤其是格温。迈尔斯还好,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较短,而且他对我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靠谱,接受得自然就要快一些。
但是格温,她对我的印象很不错,在她的那个宇宙时我基本上都是乖乖宅在她家里,连房间都很少出,偶尔还和她一起巡逻,扶老太太过马路。
至于我的那些过去,她不像蝙蝠侠那样一定要深究到底,主打的就是我愿意说最好,不愿意说也不多追问,而我自然也不会见到一个人就告诉他我以前在阿卡姆住过,和哈莉,艾薇她们关系很好。我又不是神经病。
所以当他们听到我的话时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摇头,“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迈尔斯问。
这让我叹了口气。能赚钱的方法不是没有,但是现在我们时间太过紧急,能快速赚钱的就那么几个,目前说出的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合法”的方式了。
最后还是乐高蝙蝠侠伸出援手,他从他的蝙蝠腰带里拿出了一大把钞票,现实世界的,可以用的。
天知道那些钞票到底是怎么装进他腰带里的,它们看上去比乐高蝙蝠侠整个积木都要大,除此之外还有通讯器,方便我们之后联络。
可恶,难道这就是拼搭之力吗,里面看上去比外面更大。
“我本来以为你说的准备只是单纯换了套制服。”我看着手上的钱和通讯器语气飘忽地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想想拿出这些的是布鲁斯,蝙蝠侠,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即使他是乐高,但也是蝙蝠侠。蝙蝠侠总是会准备好一切。
乐高蝙蝠侠听到我的话瞪了我一眼,解释说:“我换制服只是因为这件的腰带空间更大。”
“那你直接换腰带不就可以……”我吐槽,不过说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乐高的腰带都是直接印上去,和制服捆绑在一起的,他想要换腰带就必须得换制服。
“好吧,我道歉。”我继续说。
总之,事情就这么靠着乐高蝙蝠侠的钞能力解决了。
我和格温分开,他们换上普通人衣服,要去索尼那边大闹一场,让他们改剧情。而我也找了个网吧,拜托布鲁斯帮我找创造我那本同人小说的作者的地址。
这对乐高蝙蝠侠来说并不算困难,作为世界第一侦探,他调查过许多比这更加困难的案件。
为数不多的挑战,大概就是因为我对黑客技术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窍不通,找人什么的只能全靠布鲁斯,而它又只是个乐高小人,面对比自己大那么多的键盘根本没办法。
原本还想为了蝙蝠侠的尊严,利用勾爪在键盘间荡来荡去,打字,后来因为这样效率太慢,就只能妥协站在我的肩膀上指挥我。
我坐在显示器前听着乐高蝙蝠侠的命令,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以前看到的梗图,一个人太危险了,请带上这个吧!
果然,乐高蝙蝠侠就是所有人都应该有的蝙蝠圣经!!
204
艾米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女孩,出生在普通的家庭,有着普通的父母,普通的名字,普通的人生,还有着普通的助学贷款。
是的,没错,在这个大学学费完全超出一个家庭所能负担的极限的国家,她像超过70%的学生那样背负上了助学贷款,每天除了上课外,偶尔还要打两份工,做点兼职也是很正常的事。
唯一不算普通的,大概就是有个自称是她创作的同人小说里角色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公寓里。
那时她刚刚结束兼职,回到家,合租的室友因为要复习期末考,决定在图书馆里挑灯夜读。这也就意味着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这让艾米有些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自己的个人空间了。
正当她打开门,打算先去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美滋滋追剧时,突然就看到自己房间里坐着一个陌生女人,长得很漂亮——毕竟是布鲁西的脸——看到她时眼睛瞬间一亮,喊:“嗨,妈咪。”
艾米:……?
说实在,艾米觉得自己大概是打工把脑子给打坏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喊自己妈咪。
是幻觉吗?她眨眼,然后沉默地关上门,闭上眼睛,在心里倒数了三秒后再次打开。
那个女人还在,不是幻觉,很好,完蛋了,她这辈子兢兢业业,今天居然就要命丧于此,可恶,她还有几天就要发工资了啊!
“我不是来杀你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她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无语。这让艾米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你是来干嘛的?”艾米疲惫地问。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快点逃跑,报警打911,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刚刚结束的工作让她感觉自己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完全不想动,况且对方看上去也挺正常的,至少外表是这样。美女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所以在纠结了一会后,艾米像是放弃了一样将背包扔在地毯上,然后随便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嘟囔道,“算了,随便吧,先说好,如果你想在这里找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我建议你去楼上的房间,506,那个比较有钱。”
“我也不是来偷东西了,”过了好一会那个女人才再次开口,她起身走到她旁边,床的另一边往下塌陷,她听到她说,“我是安娜,你目前正在写的那本同人小说的主角。”
艾米:……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会报警的,你知道吗?”艾米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个女人,或者该说是安娜(?),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碰上神经病了,而且那个神经病还是自己的粉丝。
以前看过的黑粉闯入明星家里的新闻在她脑海中浮现,但问题是,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柯南?道尔那样的能力。
她就是个搞同人的,而且因为太忙那本小说也已经坑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脑子里有时候会脑补一下后续,但是动手敲键盘绝对是不可能,众所周知脑了就等于写了。
不过当艾米听到她的解释——她说她真的是安娜,来自她所创作的同人世界,不过太强了就觉醒了自我意识。这次来是因为迈尔斯很不满纵横宇宙的后续,他要去找索尼改剧情。
刚好她也不小心在阿福他们面前崩人设了,世界可能会因此崩塌。所以她就过来先把人设改掉。
既然人设变了,那么崩人设的事情也就不存在,崩人设的事情不存在,那么世界也就不可能崩塌。好一个从源头上解决。
——看到那个会说话的乐高蝙蝠侠时又觉得神经病其实是自己。
她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疼,因为没敢使劲,然后又看向安娜,语气飘忽地问:“这难道是什么乐高新科技吗?还是整蛊节目,摄像头在哪?就算是电视节目也不能不经人同意就闯进别人家里吧。”
“不,不是,都不是,”安娜摇头,她觉得她有点明白自己之前装傻时提姆他们的感受了,因为她也已经开始感到头疼了。
“明明我是你创造出来的角色,但为什么你就是完全认不出我呢,艾米。”她开始抱怨。艾米的名字是之前乐高蝙蝠侠调查时知道的。
“因为你只有文字设。”艾米痛苦地说,“画师接文字设要加钱。我没钱。”
安娜:……
虽然但是,真的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好吧,OK,fine,其实我就是你小说的忠实粉丝,但是我很不满意安娜的人设,我需要你改一下,禁止再写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当主角,如果可以的话,最后直接把她的剧情完结掉。”安娜放弃,不再执着于让艾米能够认出她,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改掉自己的人设。
而艾米在听到她的话立刻拒绝。她瞪大眼睛,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杀人犯。
实际上在艾米眼里也差不多,改掉人设和重新创作一个角色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况且那本小说的主线就是青春伤痛蝙蝠崽和蝙蝠侠的咯噔父女情。
改掉人设就意味着整篇文得大修,大修就要花时间,她每天都要累死了,哪还有时间去修文,她会死的!
“你既然是粉丝,那难道不应该接受安娜的设定吗?”艾米控诉。
这让安娜有些抓狂,她挫败地盯着艾米,想要更直接一点,就像她告诉格温他们的那样,她很擅长威胁。
只是想到布鲁斯——即使他已经告诉了她她可以不用太在意那些约定,但这么多年的习惯,她还是不想让他失望——她说:“因为我就是不喜欢,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会想要写青春伤痛蝙蝠崽,布鲁斯又不欠谁!”
“因为就是很爽啊,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拜托,我都自己做饭,写同人了,让我爽爽怎么了!”艾米突然打断安娜的话。
她有些尴尬,不管什么说自己发疯写的东西被人上门指责就像是黑历史摆在大街上供人参观,可恶,她都自己做饭,她招谁惹谁了!
“再说官方里不也经常搞这种剧情吗,我是土狗我骄傲!”艾米破罐破摔,大声说。
这让安娜顿住,看到艾米的突然爆发她干巴巴地开口:“抱歉……”
但艾米却没说什么,她重新躺回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上,不愿意再面对。
过了几分钟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至于你说你太强了,那大概是因为安娜的初稿其实是个风傲天,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安娜:……
安娜:既然真的话,为什么要改人设啊!原来我其实是凤傲天吗?!!
“不过算了,该就改吧。”艾米叹了口气,她嘟囔着,闷闷的声音从传出,“反正初稿最开始也就是这个,而且我最近也不是很想写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了,上班让我只想牛马,你说让韦恩集团破产,然后安娜去打工怎么样?反正漫画里布鲁斯也没钱了,我受的苦她也得受一下。”
安娜:……
安娜:“不,不用了,只是改人设就行,要是布鲁斯真的破产了我绝对会再来找你的。”
安娜:“都写同人了,他已经够可怜了,有些苦真的可以不用吃!”
看到安娜严肃的表情,艾米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她偏过头看着她,突然说:“说起来你知道这本书其实是讲安娜和布鲁斯的父女情吧。”
“什么?”安娜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是他很爱她。不管你干了什么,哪怕是杀了小丑,毁了世界也没关系,和他坦白就行,他会原谅你的。”
“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艾米眨眼,“就是你不是让我除了改人设外,还要把安娜的剧情给结束掉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猜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想快点逃跑。安娜就是这样的鸵鸟。”
“我不是!……”
“是的,你不是,因为你又不会是安娜,我只是想说布鲁斯很爱她,他是她的父亲而她是他的孩子,布鲁斯永远不会放弃他的任何一个孩子。”
“……”
“还有,求你去506也偷点东西吧,他们天天一到晚上就开派对,我真的要崩溃了!!”
205
当那个自称是自己创作的小说人物的女孩终于走后艾米松了口气。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钱——那是对方在听到她诉苦说自己没时间,不仅要上课兼职,而且还要还助学贷款后给她的辛苦费。
从乐高蝙蝠侠的腰带里拿出来。
同时还威胁她说如果她不快点改的话她绝对还再来找她的。
但艾米根本就没注意,当她看到那个乐高人仔突然拿出一摞比他整个积木都要高的钱时(竖着的),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确诊精神病的话她贷款的利息能不能减少一点……好吧,开玩笑的。
不过这可是钱,她高兴地在床上打滚,将原本的修文计划放在一边——反正对方也没规定截止日期,时间还早,不着急,万事都没有摸鱼重要——然后滚到一半时又突然想到什么,打算搜索这种天降横财要不要交税。
结果刚一打开手机就刷到新闻,两个蜘蛛侠粉丝在索尼动画公司大闹,称对后续剧情不满意,要求改剧情,为此索尼动画公司宣布要延迟第三部的上映时间。
这让艾米顿了顿,她打开新闻里的视频,两个人在索尼大楼上飞檐走壁,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是索尼想出来的新的宣传方式吗,他们身上的威亚呢,还有蛛丝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啊!艾米吐槽,她翻看评论,里面也全部都是对视频的质疑。
毕竟让一群正常人相信真的有漫画角色能突破次元壁还不如觉得是电影的宣传呢。
不过想到刚刚安娜说的话,她说格温和迈尔斯要去索尼那边找索尼麻烦。
艾米:……
她沉默地看着钱,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打开文档界面的电脑,在沉思了好几分钟又拿起手机,所以就是说,到底要不要交税啊!
第76章
206
在从艾米的房子里出来后我就去找格温和迈尔斯。我们约定好等各自的事情结束后就回到那条巷子里汇合。
我到时他们还没来, 乐高蝙蝠侠站在我的肩膀上,他问我干了什么。之前艾米的话让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直到现在, 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才问出来。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顿了顿,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艾米之前让我跟布鲁斯坦白的事。所以该说不愧是我的创作者吗, 虽然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创作的角色能够突破次元壁来找她, 但艾米还是认出了我,并且从我的话里猜到了我想要干什么。
就像我之前一直反复强调的那样,我并不是我那个世界布鲁斯认识的安娜,我和她有着太多的不同——或许可能也没有,在我打算离开时艾米吐槽我说不管怎么看我都是个青春伤痛文学蝙蝠崽,一样的敏感, 内耗,喜欢逃避, 不长嘴。
如果我长嘴的话很多事一开始就会和布鲁斯他们说清楚了,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直到他快要死了, 我们没时间了才去见他,听他告诉我,说当年那件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我靠在墙上, 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直接坦白说自己杀了小丑?说自己以前干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说……“你带棒棒糖了吗?”我突然问。
这让乐高蝙蝠侠愣住,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放松起来,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腰带里拿了根棒棒糖递给我, 问:“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逃避?”他知道我在犹豫。
我接过糖笑了笑:“这可不算逃避,我只是觉得这种坦白的戏码很适合来跟烟,这样比较帅气不是吗?”
“不过可惜了,我们这是本全年龄向,而且我也不喜欢烟。”我假装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撕开棒棒糖外面黑漆漆的蝙蝠包装(蝙蝠侠们总是热衷于给所有东西都打上蝙蝠标志),橙子味的。
“然后就是嗯——大概就是我杀了人。”我干巴巴地继续说,然后如同等待审判结果般的,僵硬地等待乐高蝙蝠侠的反应。
我以为他会骂我,真的,但可能因为乐高是子供向,那群创作他的人没有给他植入脏话这个概念,所以我们只是在沉默了好几分钟后,布鲁斯问我杀了谁。
他的语气很严肃。即使乐高世界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作为一群积木小人,就算他们头被拔下来了,也能安上去继续讲话,中弹受伤也只是衣服上沾到了鲜血,或者该说是番茄酱,换一身就好——除了韦恩夫妇,他们是真的死了——但他依旧知道这是件大事。
“小丑,”我说,然后过了一会又补充,“还有很多普通人。”
在我被小丑收养的那段时间里我跟着他杀了不少人,街边的商贩,电视上的主持人,忙着上班打工的社畜,周末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的一家三口……还有更多,只是因为倒霉,在那栋我用来练习该怎么安装炸弹的大楼里上班、游玩、或是只是单纯待在那里,闲逛,然后他们就失去了生命。
有些人甚至可能还会更惨,伤口没有严重到能够立即死去,但也没有轻到能够让他们继续像一个正常人生活。爆炸的痛苦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如同梦魇一样缠着他们,每一次只要听到巨大的声响就都像是回到了爆炸发生时。
据数据表明,大约20%-30%的人会在经历了重大创伤事件后患上PTSD,然后在这之中,又有超过80%的人会由PTSD转变成严重的心理疾病。
过去的我总是不明白布鲁斯看向我的眼神为什么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但是现在的我却隐隐约约懂得,孩童时期犯下的罪行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当你开始正确地接触这个世界,有了正确的价值观,明白自己过去到底干了什么后,迟来的,巨大的愧疚感和悔恨总有一天会把你压垮。这不是你后来又干了多少好事就可以弥补的。
当然我也可以说这是小丑引诱我的,他故意教我错误的知识,故意让我去杀人,成为那把可以刺伤布鲁斯的刀。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犯了错,杀了人,就是这样,结果摆在这里,错误的事情不会因为找到了借口就变得正确,死去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切都是小丑的错而复活。
布鲁斯听到我的话没有开口,不过我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倒不如说这样最好,我是玻璃心,听不得别人骂我。
“你应该向那些人的家人道歉。”乐高蝙蝠侠突然说。
“什么?”我愣住。
“你应该道歉,安娜。”布鲁斯再次开口,他的表情很认真。在乐高这样的子供向世界里,似乎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用道歉来解决,或者该说,这是最基本的。
不管你是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人,还是杀了人,第一件事都应该是道歉,真诚得去乞求对方或者他的家人的原谅,然后才应该是考虑剩下的问题。
“我有说过你很可爱吗,布鲁斯?”我笑着说。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有点不高兴,“我一点也不可爱,这叫酷!”
“yeah,yeah,酷。”我点头附和,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轻松。乐高蝙蝠侠一直都比较特殊,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如同一个孩子,但世界的运行法则不总是那么简单,蝙蝠侠也不都是蝙蝠侠。
我不确定如果我真的坦白了,我那个世界的布鲁斯会怎么看我,但我还是说,“谢谢你,布鲁斯,如果我到时候真的被赶出家门了,我就去投奔你。”
乐高蝙蝠侠听到我的话拍了拍我的脸,他本来是想要拍我的肩膀,但因为他现在正站在上面,坐下拍肩——是的,乐高甚至都不能蹲——或者弯腰都太怪了,而且一点也不酷!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我的脸,说:“韦恩庄园永远为你敞开,安娜,我不介意拥有两个罗宾。”
“但是达米安会介意,”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咬碎嘴巴里的棒棒糖,抬起手捂着脸,假装哀嚎道,“放过我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刺客联盟追杀。”
207
等格温和迈尔斯解决完事情后我们回到乐高世界,他们两个直接用手环离开,去到1610,也就是迈尔斯的宇宙。
我和乐高蝙蝠侠告别,在我走之前他抱了抱我,积木相撞的感觉很微妙,但我想我大概会永远喜欢乐高。
我回到医院,但病房里没有人,是空的,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外面在下雨,世界意识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祂很平静,没有我之前所预想的那样愤怒,只是就那么看着我,似乎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不过想想也是,上次我和布鲁斯说过我会再回来的。祂是世界意识,祂知道这个宇宙里发生的一切。
于是我问祂,布鲁斯呢?
“你来晚了。”祂说,语气冷漠,同时还特地抬起手,看了看根本就不存在的腕表,嘲讽地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再快一点的话,没准还能赶上他的葬礼,给他致辞。”
“你……”我拔高声音,瞪着祂,却发现自己并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我沉默地站在病房里,过了好几分钟才沙哑着声音,问祂葬礼的位置在哪。
208
布鲁斯离开的时候是一个大晴天,天气很好,他躺在床上——因为坚持不肯再住在医院,其他人劝不了他,没有办法,就只能连着各种医疗器械一起搬进他的卧室里。
但布鲁斯依旧不满意,他不喜欢迪克他们把他当成一个处处需要照顾的老头子看待。可当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脸上的皱纹,松垮的皮肤,老年斑,还有每次从床上起来时都使不上力气,靠着拐杖走几步就开始觉得累时,又突然意识到,他真的已经老了,比他的父亲还要老。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微妙的惊讶,毕竟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活到这个年纪,当他最开始成为蝙蝠侠时,他以为他会死在某次夜巡,因为枪击,爆炸,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那时阿尔弗雷德整夜整夜地睡不好,生怕哪天自己会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然后接到布鲁斯·韦恩的死讯。就和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
迪克他们走进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布鲁斯没有认真去听,但能猜到肯定是那群孩子。年轻的小孩在穿上那身制服后总是会忍不住得意起来。
迪克他们也一样。当他们第一次穿上那身制服,跟着他一起使用钩抓枪在哥谭高楼中穿梭时,欢呼声大到让布鲁斯以为第二天肯定能在报纸上看见罗宾大半夜扰民的新闻。
他微笑,忍不住像是所有溺爱孙辈的老人一样为那群孩子们辩解,但得到的却是迪克更大声地抱怨,他说他成为罗宾时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宽容。
提姆和史蒂芬妮也在一旁点头,他们两个当罗宾时杰森刚死,安娜失踪,布鲁斯整个人正处于应激状态,对待罗宾的要求自然也就比以往更加严格。他担心自己会再次失去他的孩子。
虽然这件事最后还是发生了,史蒂芬妮被黑面具杀死,提姆也曾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有达米安,他死在了雷霄古制造的怪物手下。
他的孩子都曾迈过冥河离他远去,但是现在,在经历那么多过后,他们就在这里,围在他的床边,活着,并且还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
除了安娜,布鲁斯想。他想到他们之前见面,她长高了很多,也胖了些,不再像他刚捡回家那样瘦弱,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幼猫。
她将自己养得很好,而且还交了很多朋友。
在那场混战结束,安娜带着她的朋友们离开,然后那位据说是蜘蛛联盟首领的蜘蛛侠特地在离开前找到他,向他抱怨说他应该管好他的孩子,而不是放任她到处乱跑,去帮助不该帮助的人时,布鲁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感到怀念,毕竟他的孩子们永远都不是什么乖巧的代名词,过去他可没少因为他们头疼。但是在他们长大后这种事情基本上也就没有再发生过,头疼的人也从他变成了迪克他们。
况且他能听出那位米格尔语气里的无奈,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这让布鲁斯感到欣慰。在安娜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认识了不少朋友,而不是像在韦恩庄园时那样,整日待在房间里,就算上学也不和其他人接触。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天气很好,麻雀落在栏杆上,歪着头看着里面,孩子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响起,布鲁斯突然感到一阵困意。
他最后看了眼他的孩子,大家已经从布鲁斯的偏心开始谈到了到底谁会是布鲁斯最爱的罗宾,这样的话题就算他们争论了几十年也永远不会腻,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77章
209
这不是我第一次面对蝙蝠侠的死亡, 真的,在dc连载了这么多年里,蝙蝠侠早就已经死过无数次, 为了救人, 阻止地球危机,打击罪犯, 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帮助一个第一次抢劫的孩子。
他太过紧张, 而蝙蝠侠又太过自负,他凑近想要安抚他,却没想到那个孩子因为害怕直接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蝙蝠侠跪倒在地。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孩子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但蝙蝠侠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他要告诉那个孩子别害怕。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太紧张太恐惧了, 才会对他开枪。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
可还没等他将那些话说出口,那个孩子就害怕的扔下枪逃走, 只留下蝙蝠侠一个人, 以这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充满戏剧性的方式,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只觉得荒谬。那是我第一次去到那个世界, 却只是赶上了葬礼的结尾。
阿尔弗雷德提着行李站在庄园门口, 他看到我时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带着惊讶和痛苦——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当时他或许是认出了我的脸,布鲁斯的脸——邀请我进去,给我泡了杯茶, 然后讲了那个故事。
我听完后惊讶地睁大眼睛,大声说:“不可能。”毕竟那可是蝙蝠侠,史上最伟大,最英勇无畏的超级英雄,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但阿尔弗雷德只是叹了口气,“没什么不可能的,小姐。”他平静地说,“每个人都会死。”不管他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
我撑着伞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看着迪克他们穿着黑西装。世界意识站在我的旁边,伞是祂变出来的,问我不进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毕竟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参加布鲁斯的葬礼,是的,不是蝙蝠侠,是布鲁斯。
我知道这很矛盾,蝙蝠侠就是布鲁斯,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这件事就是很微妙,蝙蝠侠的死亡大多都来得突然且具有戏剧性,很多时候大家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发生。
他躺在那里,穿着制服,身上都是伤,没有呼吸,心脏不再跳动,可莫名其妙的当我看到他的尸体时心里就是会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去。他可是蝙蝠侠!总有一天他会逃离死亡的魔爪,然后再次出现在哥谭夜晚的上空。
可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布鲁斯·韦恩,一个很久没有穿上那身制服的,寿终正寝的老人。他的人生已经到达终点,后面的故事也不会再有他的参与。
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蝙蝠侠死去的时候总是太年轻,以至于当我看到老年布鲁斯时经常会产生一种巨大的荒谬。
突然间迪克看向我这边,他发现了我。
我没有回应。
我逃跑了。
210
如果有人问布鲁斯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会回答,死后的世界是一条巨大的河。
他坐在船上,岸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划船的人——卡戎,他是引导灵魂穿越冥河的死神——告诉他那是正在等待审判的灵魂,审判的结果决定了他们死后是会去往福地(天堂),原野,还是塔尔塔罗斯(地狱)。
不过因为蝙蝠侠的事迹即使是在冥界也被人熟知,雅典娜的女儿,戴安娜将他的故事带到神明的耳边。他们知道他灵魂的高尚。于是冥王哈迪斯特地赦免了对他的审判,让他可以直接前往福地,那片英雄、正义者或受神眷顾者的乐土。
不过说完后卡戎突然顿了顿,船只的方向开始改变,说在送他前往福地之前要再去接一个人。
然后布鲁斯就看到了安娜。她站在岸边,在看到他们时朝他挥了挥手。等船只靠岸,她和卡戎对视了一眼——他敢肯定安娜绝对又干出了什么事——接过桨。
木船重新起航,但布鲁斯原本还有些抱歉的心情已经全部转变为更加熟悉的头疼。他抬起手捏了捏鼻梁,说:“你不应该在这里。”
但安娜只是撇撇嘴,她用控诉的表情看着他,大声嚷嚷道:“我说过如果你死了,我会大闹冥界,复活你的。”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原因。
这让布鲁斯感到头疼,“是的,你说过,但是……”他张嘴,原本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现在的情况又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答应过他的孩子会等她。问:“你都干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安娜耸肩,她丝毫不心虚的盯着布鲁斯的眼睛,与他对视。毕竟她确实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在从葬礼上逃跑后安娜有想过要大闹冥界,让哈迪斯将布鲁斯的灵魂送还人间。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她的基础人设是风傲天,她是最强的,没有人或神可以打败她。
但因为世界意识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祂阻止她,说布鲁斯不会希望她这样,但又阻止得不够彻底,祂说祂欠她一个人情。
安娜不知道祂说的人情是怎么回事,在她的记忆里,就凭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世界意识没有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她赶出去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让人惊讶。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着世界意识一路畅通,去往神殿,见到哈迪斯,那位掌管冥界的冥王。他对他们的来意并不感到惊讶,但也没有松口说放布鲁斯回去,只是让安娜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让安娜有些生气,她又不是奔着见布鲁斯最后一面来的。她要让他复活,让他离开冥界重回人间,让他返老还童可以继续当蝙蝠侠。
但哈迪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又望向世界意识——神明的力量总是要比凡人更强,他,他们都可以感受到世界意识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人拦下她的原因。
“你可以去问问他。”世界意识突然开口。
“什么?”安娜茫然的问。
“问问他,安娜。”世界意识说,“如果他愿意,那么你就可以带他回去。”
“这么……简单?”安娜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我不应该利用我的音乐天赋,过五关斩六将,用我和布鲁斯真挚的父女情先后感动卡戎,地狱三头犬和冥王夫妇,让他们同意我带走布鲁斯的灵魂,但是条件是在回到人间前永远不能回头看他吗?”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深吸一口气,祂痛苦的闭上眼睛,“……先不提你到底有没有音乐天赋这种东西,你以为你是在演俄耳普斯吗?而且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因为欠你人情,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这是祂第二次提起这件事。
这让安娜感到困惑。她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情,居然能让祂违背世界生老病死的法则,主动帮忙。总不可能是她杀了小丑,让这个世界少了个祸害吧。
但世界意识就像是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祂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抢在她之前开口,“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别问,去找布鲁斯。况且我也不认为你能将他带回去。他可是蝙蝠侠。”祂说。
然后就是故事的开头。冥王通过某种手段通知卡戎,剩下的事情会交给安娜处理,反正冥河会自动将船送到目的地,他们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果就行。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安娜没有试图去划桨,只是任由木船随着河流缓慢的飘动。
“……我去了你的葬礼。”她突然说,“但是我没敢过去,就只是站在外面,很远的地方,大概这么远。”
“当时还下着雨,我向世界意识抱怨为什么你的葬礼要下雨,下雨很麻烦,路很滑,视线也会受阻碍,虽然迪克还是看到了我,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喜欢下雨……”安娜继续说,她看着布鲁斯,他还是那副样子,疲惫且衰老,死亡并没有让他变得年轻。
该死,她又有些想哭了。安娜想。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泪水在她眼眶里聚集,却迟迟没有落下。
嘴巴里依旧在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东西,安娜不知道,她想要直接开口,说让布鲁斯跟着她离开,她想要让他重新活过来,而不是在这里,去到那个什么福地。那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但是就像世界意识说的那样。他是蝙蝠侠,他不是那种渴求长生不老的人,要不然早在一开始他就会答应雷肖古的合作,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在这里,他死了。
“安娜。”布鲁斯喊,他凑近握住安娜的手,语气有些严肃。他看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但是祂说那是因为祂在为你哀悼。”安娜继续说。她抬起头,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泪顺着滑落,让布鲁斯叹了口气。
“抱歉……”她说。
“你不需要道歉,”布鲁斯摇头,他抬起一只手帮她擦去眼泪,“就只是冷静下来,好吗?”
“我很冷静。”安娜抿嘴,“我只是想要你活下去,世界意识已经答应我了,祂说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复活。”
“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是我复活然后呢?”布鲁斯问。他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安娜都不会听,她从小就是这样。“按照你说的,世界意识答应了,但是我复活之后呢,我会变回年轻的样子,还是依旧是这幅模样?”
“……”
“况且我复活后又该怎么办,你去了我的葬礼,就说明迪克他们已经在报纸上发过讣告,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然后现在我又要跳出来,说,嘿,everyone,其实我没死,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况且你不应该是蝙蝠侠吗!”安娜大喊。她打断他的话猛地站起来,声音在颤抖。那些事情世界意识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祂只是让她去找他,就好像祂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成功。
“但蝙蝠侠不是万能的,我可没有四次元口袋。”布鲁斯挑眉,他抬头看着安娜,然后所有的情绪又都转变为了深深的无奈。她还只是个孩子。
“和我说说你都去干了些什么吧,安娜。”他说。之前因为情况太过紧急,安娜很多事情都只是粗略地提了一下,没有细说,但是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他知道他的孩子的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去到了现实世界,为了去找我的创造者,改人设。”安娜听到布鲁斯的话过了好一会才硬邦邦地开口。
她知道布鲁斯在转移话题,每次他说服不了她时都会这样。但每次安娜也都会配合地回答,毕竟问她的是布鲁斯,她永远都不可能拒绝得了他,所以就只能不高兴地全部坦白。
她提到了那些宇宙,蜘蛛联盟,米格尔,迈尔斯,她的人设,还有艾米,她的创作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应该算是她的妈妈,她告诉她,她应该和布鲁斯他们坦白。
在最开始听到这个话时安娜只感到困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说,她的故事完全可以直接结束在这里,她会离开,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事,她也不会对此产生任何困扰。
但是当她反问时,艾米只是问她:“甘心吗?”
安娜:?
“就是我倒是无所谓啦,反正也要改文,但是你真的会甘心吗,安娜?”艾米说,她耸耸肩,盯着她,“这是本batfamily亲情向,我知道你对于家人的渴望,不管是青春伤痛蝙蝠崽还是风傲天,这个都是基础设定。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过得怎么样,这部分我没想,但是我只想问问,你真的甘心就这么离开吗?在你好不容易真的找到你的家人后……”
……
“你会生气吗,布鲁斯?”安娜突然问道,她偏过头看向湖面。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布鲁斯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听到她的话顿了顿,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她曾经干过的那些事,她杀的那些人。
在哈莉将安娜带回阿卡姆后不久蝙蝠侠就察觉到了小丑身边多了个人,他尝试过调查,但因为小丑将她藏得太好,而且大部分时候安娜比起跟小丑待在一起还是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所以虽然在收养前布鲁斯就已经在警局遇到过好几次安娜,但是却一直没有将她和小丑联系起来。哥谭的流浪儿太多,他以为她也是其中一个。
况且谁能够想到小丑会突然心血来潮,和哈莉一起捡了个孩子,比起正儿八经的养小孩——当然或许可能也没有那么正常——他看上去更像是会拿孩子的性命威胁蝙蝠侠。
但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了,以至于当后来布鲁斯看到安娜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但不是对她,而是对小丑,还有他自己。
他知道她干的那些事情,但同样的,他也知道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如果当时他能够更早一点找到她,抢在小丑之间找到她,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而安娜也不就用再背负那些事情。
“不,”布鲁斯说,“我不会对你生气。”
“即使我杀了那么多人?”
“……不,”布鲁斯叹了口气,“我在对我自己生气。”
“但那又不是你的错!”安娜大喊,她瞪着布鲁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人又不是他杀的,他能有什么错。
但布鲁斯只是摇头,他用那种悲伤的,怜悯的,自责的眼神看着他的孩子,过了很久才开口,“这不一样。”
如果当时在警察局的时候他能够注意到她,如果他能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找到她,甚至如果他能够在亚瑟——那是小丑的名字——掉进化学试剂时拉住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小丑不会出现,也没有人会死去。
“能有什么不一样!”安娜提高声音。她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要知道就连神明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然后说到一半时她又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应该被安慰的难道不是自己吗,为什么是她在安慰布鲁斯,告诉他他不是万能的。
她张嘴开,过了好几分钟才泄气地重新坐到他的对面,说:“我恨你。”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不是那种真的恨,我只是想说点什么,我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乐高蝙蝠侠,乐高蝙蝠侠说我应该去道歉,然后我又问你,你说这都是你的原因,那如果我告诉给其他蝙蝠侠呢,他们……”
“他们也不会生气。”布鲁斯接着说,他揉了揉安娜的脑袋,“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其他蝙蝠侠是什么样的,但如果他们是布鲁斯·韦恩的话,他们就不会生气。”
“真的吗?”
“当然,我骗过你吗?”
“……有一次晚上,你去夜巡之前说要给我带麦当劳,但是第二天我找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
“……”
“还有你之前答应过要去参加我的家长会……”
“我去了。”这个布鲁斯忍不住反驳。
但安娜只是幽幽地盯着他,“是的,你是去了,但是你一直在和我的老师调情,然后为了不让你打扰到其他家长,家长会才刚开始我们两个就被赶了出来。”
“……好吧,这个我道歉。”布鲁斯举手投降。他对这些事情的印象不深,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个时候他一直在沉迷扮演花花公子,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没关系,毕竟在我们被赶出去后你带我去吃了冰淇淋。”而很巧,她喜欢冰淇淋。安娜想,她眨眼,经过这么一打岔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开始变得放松。
她想起了和艾米的对话,在她迟迟不肯回答自己是否甘心时艾米突然提到了轮回,她问她还记得破解轮回的方法吗。
安娜点头,说她当然记得。倒不如说那个方法轻易草率得反倒让她觉得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们至少也得解决一下由普兰克死亡衍生出来的,在黑暗中掩盖了十几年的大案件才行。
但艾米只是摇头,说那个情节毕竟只是为了促进一下安娜和布鲁斯之间的父女情。
轮回的触发点在于布鲁斯抛弃布鲁西的身份和家人,只作为蝙蝠侠活下来。所以只要他一越狱,即使是失败了也会导致轮回重开。
“但是他却愿意为了你留下来,安娜。”艾米说。她语气激动,试图用这个来说服她,布鲁斯爱她。
可安娜听到后只是翻了个白眼,反驳道:“那只是因为那时他还没有被冤枉。”
“可是迪克他们也尝试过在事情开始前阻止他。”
“那是因为这个事情只是为了促进安娜和布鲁斯之间的父女情。”安娜吐槽。
但艾米并没有在意,她只是撇撇嘴,“好吧,逃避型人格,我知道的。”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
“我就是很了解安娜!”艾米露出得意的笑容,“毕竟她是我创造的,而她的布鲁斯也是我写的,我说他爱她就是很爱她。”
……
“你爱我吗?”突然,安娜问。
“当然,我爱你。”布鲁斯点头。
“那你能答应我,和我一起离开吗?”安娜又继续说。
这让布鲁斯有些无奈,他摇头,“我爱你,但是我不会答应你。”
“为什么?”
“你知道答案的。”
“但是……这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安娜。”布鲁斯叹气,他偏过头,船只已经到达目的地。
远处浓雾弥漫,高楼耸立在天空,潮湿的、混杂着火药味的空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让布鲁斯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笑起来。他认出了那个位置,他的福地。
他重新看向安娜,拍了拍她的肩:“去和你的布鲁斯谈谈吧,孩子,别到时候拖到像我们这样。”
“才不会!我会抢在他死之前将他复活的。”安娜说。她固执地看着他,又开始哭泣,但这次没有人能给她擦眼泪了,布鲁斯离开了,真正的,只留下她一个人。
安娜坐在船上,她没有动,而是一直在哭,起初声音很小,只是抽泣,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猛的从船上站起来。她要去到那个什么福地,她要把布鲁斯带回来。反正她又没有答应世界意识她一定会遵守那个约定。
可还没等她有进一步动作,世界意识就突然出现,祂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你找不到他的。”祂说。“布鲁斯不再那里。”
“那他在哪?”
“他在哥谭。”世界意识回答,祂平静地看着远处隐藏在浓雾中的城市,“他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你知道做蝙蝠侠唯一能得到的奖赏是什么吗?”
“是什么?”安娜问,她泪眼朦胧地顺着世界意识的视线看去,一个巨大蝙蝠标志出现在天上,她知道那是什么,蝙蝠灯。
“那当然是,继续做蝙蝠侠。”世界意识说。
211
安娜最后还是去参加了布鲁斯的葬礼。她站在迪克旁边,看着泥土一点点地填上去,直到所有的东西都被掩埋在了地底,再也不能看见。
芭芭拉递给她纸巾,低声问她还好吗。
安娜接过纸巾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布鲁斯的墓碑,还有阿尔弗雷德的,他的墓碑就在他旁边。
迪克告诉她说阿尔弗雷德是寿终正寝的,他没有经历任何痛苦。
安娜听到后什么都没说,她蹲下,沉默的伸出手摸着墓碑上的日期,眼泪又开始往下流,她在感到抱歉,为所有的事情。
等葬礼解决,迪克问她会不会留下,她的房间一直有人在打扫。
可安娜只是摇头,她抽泣地抱住迪克,说:“我要回家了,迪克,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