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我的剑,使我的剑术,还说自己不是心魔?”
郁昭明的声音落在唐问春的耳边,唐问春觉得自己的耳朵都仿佛被冬天的寒风吹了一下,冷冰冰,透心凉,抵住后心的剑也往下深入了一寸,感觉下一刻郁昭明就要刺穿她的胸膛,让她再死一次了。
虽然估计死了也会复活,但她真的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死亡的滋味了。
“我……我……”
唐问春搅动脑汁,突然之间,她灵光一闪,大声喊:“心魔不都是跟主体一样吗!我不一样啊!”
剑尖陡然顿住,唐问春颤颤巍巍,等了半天也不见身后有什么举动。她慢慢回头,身后空无一人,郁昭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识海。
唐问春陡然吐出一大口长气,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郁昭明何时离开,又为什么离开,唐问春全然不知。就好像唐问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危难之际,郁昭明却会选择出现在识海一样。
唐问春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算是缓过神来,她深深呼吸了一次,伸出手,藏锋就出现在她的手掌间。唐问春深深地看着手中的藏锋,这是书中郁昭明的佩剑,最后唯一没有留给女主的“遗产”。
书里写郁昭明死后,仙剑有灵,剑锋颤动悲鸣数日后消失,剑宗门人寻求无踪,此后世上再无藏锋的消息。
而在唐问春手里的这把,虽然形制一样,锋锐相同,但唐问春没有感觉到长剑有灵,这只是一把拙劣的仿造物罢了。
可它确实是自己唯一能与郁昭明对抗的东西。
既然自己无法脱离郁昭明,那也,只能想办法,战也好,和也好,不让郁昭明来杀自己了。
唐问春在心中默默地鼓励自己一番,又用力地抿了抿唇,抬头看着白雾所在方向。白雾顿时翻涌起来,随唐问春的心意,展露出了外界模样。
烈火鸾鸟一双赤目仿若近在眼前,就在唐问春的头顶处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鬼东西!!!”
唐问春高喊一声,郁昭明剑锋微颤。
两者交战,怎容忍有丝毫分神,更何况烈火鸾鸟的修为原就比郁昭明更高。烈火鸾鸟发出一声尖啸,肉眼可见声波以烈火鸾鸟为中心朝周围炸开,而当先的就是郁昭明。
郁昭明二指一并,嘴唇微动:“金光速现,覆佑吾身。”
她自心口一点金光闪现,迅速覆住郁昭明全身。但声波何等之快,饶是如此,郁昭明依然被逼退数十步,藏锋撑住她的身体,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殷红来。
“不,不好了。”
唐问春大惊,虽然她下定了决心要努力活着,哪怕要对抗书中的剑尊。
可,可是,要是郁昭明在这里也死了的话,那身为心魔她也不可能活着的吧。
在不知不觉之间,她跟郁昭明的生死在未决出胜负之间,竟然先绑在了一起!
“快,快想想办法,一定,一定有什么办法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