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怪，面前的新人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回想了一下，榴莲记得面前新人之前好像只遇到过……暴君？
（小声说，就是因为不久前远远看到的暴君，榴莲才对面前这位新人有印象，她当时就看见新人坐在暴君身边来着。）
如果是暴君，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卡牌也就不难理解了，可是……榴莲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暴君会这么有童心吗，还恶作剧？
要是看不顺眼的人，暴君应该会直接干掉才对吧。
“……这东西要怎么才能消失？”摸不到头上的耳朵，泽田纲吉无奈的求助刚认识的玩家。
“恶作剧卡牌都有时效，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了。”榴莲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恶作剧卡牌最持久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要这样在别人眼睛里顶着兔子耳朵过一个月吗？
“只是最久的而已，说不定你这个效果会短一点。”
榴莲轻咳一声，掩饰笑意的同时转移了一下话题。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榴莲，无限游戏的玩家，职业是生命师。”
“刚刚谢谢你救了我，差点以为要死在列车外面了。”榴莲认真的道谢，说道，“作为感谢，我可以把情报和你共享，你……应该是新人吧？”
“是啊，新人和普通的玩家会有什么不同吗，这都能看出来？”坦然的接受感谢，面对好意的泽田纲吉回报同样的坦诚。
榴莲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之前看到你靠近暴君，所以才猜测你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暴君？”泽田纲吉想了想，是刚刚他帮忙包扎的人？
“暴君很强，他是无限游戏里知名的玩家，我们都不太敢靠他太近。”想到这里的榴莲不由咽了咽口水。
也就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敢在之前那种气势下靠近暴君了，老实说榴莲还挺佩服泽田纲吉的，居然还能全身而退，显而易见这位新人也不简单呀。
“那我的兔子耳朵……”泽田纲吉忽然恍然大悟。
又是强者又是资深玩家，泽田纲吉刚刚出现在这辆列车上时第一个遇到的也是那个暴君，那自己身上的变化是因为谁，这不是很好猜。
机器人秒出闻，找书更方便。
“也，也不一定。”榴莲干笑了几声。
暴君会恶作剧吗？
“大概吧。”泽田纲吉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但是实际上，超直感已经告诉他答案了，一定是刚刚那个家伙干的！
那家伙，看着那么凶，居然这么幼稚，还兔子耳朵。
可惜现在找不到那个人了，而且兔子耳朵对他现在的行动没有妨碍，就暂时不管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
虽然是新人，不过经过缓冲后在无限游戏给玩家的手表SIM上了解了不少东西，泽田纲吉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撇去多余的事情不提，泽田纲吉疑惑的询问道：“雾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
虽然才从车站的浓雾里回到列车，可是想到不久前的事情，榴莲有点泄气的摇摇头，说道。
“雾太浓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只知道雾里有东西，而且，是很危险的东西。”
离开车站后，此时列车外的浓雾已经散开，阳光从窗外毫无遮挡的倾泻进来，外面碧水蓝天一派安宁。
可是，刚刚的车站里却不是这样。
榴莲详细的说明了一下她不久前的遭遇。
不久前，确切的说是半个小时之前，列车停靠站台的时候，榴莲根据经验就知道自己应该去列车外的站台探索一下。
可是随着下车的人走下站台，本以为会碰到海水的榴莲，却发现站台上并没有水。
不是在水上也不是在水下，一扇列车门的里外，仿佛就是两个空间。
列车内乘客们聊天嬉笑，车站却被浓浓的雾气包裹，能见度不足一米，下车的乘客一个又一个走入看不清的前方，消失在榴莲的面前。
一开始，榴莲并没有离列车太远，保持警惕随时能回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明明很警惕，最后还是莫名其妙被浓雾包围，看不清列车在哪里。
“浓雾里有怪物。”榴莲有点恐惧的说道，“很强大的怪物，它们会吸食人的意识，不知不觉中把一个正常的人变成呆滞的傀儡。”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带着A级的防护卡牌，榴莲都回不了神，呆滞中留在原地，列车离开的时间到了她都不知道。
可是，回神的时候还是有点晚，榴莲依旧没有赶上列车，眼睁睁看着列车的大门在眼前关闭，四周的浓雾却没有消失。
意识到她绝对不能被留在浓雾中，榴莲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孤注一掷抓住了启动的列车车窗。
车窗从外面根本打不开，列车里的人似乎也看不见窗外挂着的人，榴莲怎么敲车窗都没有回应，最后才被超直感预警的泽田纲吉发现，拉回了车内。
所以说，她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怪物？”泽田纲吉有点疑惑。
为什么说是怪物，榴莲不是说她什么都没看见，正常来说看不见的东西一般不会特意称呼这么明确吧。
“对哦，你是新人可能不太清楚。”收拾了一下恐惧的心情，榴莲友好的解释了一下。
“在无限游戏的子世界中，最大的危险其实都来自一种怪物，它们没有名字，可是到处都是。”
“只要被它们缠上，人就会被吸食掉意识，变成呆滞的傀儡，在空白中走向无知觉的死亡。”
“这次任务也是一样，列车的浓雾里也有这种怪物，可是在别的子世界里，这种怪物并没有这么强大。”
“强大？”
“是的，无限游戏的子世界里到处都有这种怪物，可是一般怪物吸食人的意识速度是十分缓慢的，就算不理它们，二十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榴莲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而在有任务的时候，怪物吸食人意识到速度一般是随着任务等级依次提升，最低的F级任务怪物吸干一个人意识的时间是三天三夜，而我经历过最高的A级任务，只要二十四小时，怪物就会完全侵蚀人的意识。”
可是她刚刚才从列车里出去多久，列车靠站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仅有在十分钟之内，甚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居然因为怪物的吸食而短暂失去意识，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榴莲从来没有在无限游戏里遇见这么强大的怪物，也根本没有听说过。
这就是S级任务几乎无人能够通关的原因吗？
太可怕了！
“S级任务，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榴莲不禁低喃了一句。
透过车窗照在身上的阳光无限温暖，可是前路暗淡，仿佛看不到光。
“一定可以。”
愣了一下，榴莲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一定可以通关的，不然我不是太倒霉了吗，我可是才进入游戏的新人。”泽田纲吉眨眼，灿烂的笑道，“以后还要请前辈多多关照呢。”
灿烂的笑容熠熠生辉，褐色的眼眸在光芒下仿佛鎏金闪耀，好像天使降临人间。
……如果没有可爱的兔子耳朵的话。
可是，可是，也不影响呀。
瞬间精神抖擞的榴莲拍着列车小桌，说道：“那个，其实还有个线索，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之，我在列车窗外差点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个名字。”
“有人在浓雾里呼唤……爱丽丝。”
乘客众多的列车中一片嘈杂，可是当榴莲说出‘爱丽丝’的名字，不是错觉，泽田纲吉感觉到车厢里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一下。
上班族停止敲击键盘的争分夺秒，母亲呵斥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闹腾的熊孩子停下了奔跑，聊天热闹的学生们安静如鸡。
世界静止了。
无言的沉默中，他对面的玩家榴莲毫无意识的停止在话语落下的时刻，泽田纲吉锐利的偏头，正看见前方两排偏右侧的座椅上，一个人回头看着他。
是一个小女孩，穿着公主般华丽的蓬蓬裙。
精致可爱如同娃娃般的三岁女孩歪着头，对泽田纲吉露出一个可爱甜美的笑容。
“……”
一秒钟后，时间开始流动，一切如常。
人流遍布的车厢中，那个小女孩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注：这里用了些隔壁文的设定，之前和大家提过，就不重复说明了。
这些设定用起来时我会说明清楚的，就算没看过隔壁文背景的小伙伴也能看懂，不用担心。
比心！
第137章 迷雾的道路
【无限：永恒列车的守护】
不要回头。
那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
“所以我们还是要找机会去站台看看，也许会有其他的线索，可是站台里的怪物又太危险了。”
叹了口气，榴莲说道：“但是S级任务中，系统不允许我们组队。”
不能组队，就无法分摊风险，高级任务果然没有捷径可以走。
不过可以交换情报，榴莲此时已经在思索该找哪几个熟悉的玩家交流了。
正坐在榴莲对面的泽田纲吉呆愣了一下，忽然开口说道：“你刚刚提到了一个名字，还记得吗？”
“名字？”榴莲困惑的说道，“什么名字？”
她刚刚不是在和新人交流之前在站台的经历，提到了怪物和任务的难度，还有现在他们的困境。
她有说什么名字吗？
“……可能是我听错了。”泽田纲吉顿了顿，站起身，“所以现在还是要四处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对，我也要去找其他人问问看，你要小心最好别下车。”榴莲离开之前好心的嘱咐一句，“你还是新人，身上没有抵御怪物的卡牌，不要贸然行动比较好。”
“对了，这个给你。”榴莲从随身的腰间背包里翻出一张卡牌递给泽田纲吉。
“这是B级的卡牌，可以预知十次危险，你带在身上安全一些。”
顿了顿，没有拒绝好意的泽田纲吉双手拿过卡牌，道谢后认真说道：“我会还的。”
“没关系了，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这些都不重要。”榴莲摇摇头。
和榴莲在车厢挥手道别后，泽田纲吉想了想，打开了手表SIM的聊天群。
其他人看不见的虚拟屏幕出现在面前，聊天框里闪过无数的话语。
仔细查看群内成员，泽田纲吉发现这辆长长的永恒列车上，居然有超过一千位的玩家。
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在进入永恒列车后才自动建立的玩家群里，玩家们提到的刷屏最多的人就是‘暴君’。
暴君……就是之前他帮忙包扎的那个人吧。
不小心抓到条大鱼呢，没想到这个暴君居然这么厉害，群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他，连带还提到了泽田纲吉这位新人。
不过第一次进入游戏的人还没有昵称，泽田纲吉的名字上打上了厚码，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到‘泽田纲吉’这个名字。
如果能活到第一次任务结束，新玩家就能给自己定个昵称，从此昵称就是他在游戏里的名字。
可是这次的任务级别居然是S级……泽田纲吉瞪圆眼睛找了一圈，根本没有从一千多名玩家的昵称里找到和他一样带着马赛克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个S级任务里，居然只有他一个新人？
好奇怪。
还有超直感，虽然来到了其他的地方，连身上死气之火的力量都消失了，可是泽田纲吉早就察觉自己的超直感还在。
从年幼时一直陪伴他，宛如神助的感觉，从未离开过。
列车不断前行。
车窗外蓝天白云，蔚蓝的海面晴空万里，没有丝毫改变。
可是……走在列车中的榴莲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此时距离她们来到这个任务副本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列车外的海洋和白云不变，却凸显出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没有黑夜。
看不见尽头的永恒列车在同样没有尽头的大海上飞驰而过，窗外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但也仅是如此。
没有黑夜，连时间都模糊了。
能够证明列车在不断前进的证据，只有每隔一个小时就靠站的通知，每次列车停靠的站台名字都不一样，可是站台外的浓雾却始终如一。
看久了这些一成不变的景色，人感觉都要迟顿了。
“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三分钟之前，和榴莲交换情报的一位男性玩家这样说过：“我们没有办法和列车上乘客交流。”
不是说不能说话什么的，如果只是请求列车员拿一杯水，在行动的小货车旁买些零食饭盒，或者礼貌的请其他乘客们移动一点让开空间，这些交流都没有问题。
但是只要涉及到和列车无关的事情，乘客们就会当作没有听见。
无关事情，比如询问他们从哪里来，怎么会上这辆列车，要去哪里，或者打算在哪个站台下车，诸如此类的问题，根本得不到回答。
每次列车停靠在浓雾的站台旁，就会有乘客带着行李下车，头也不回。
“另外还有一点，每次到站都有人下车，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人上车，但这辆列车的乘客从来没有减少过。”
至少在他们玩家进入这辆永恒列车后，就一直是这样。
和榴莲交换情报的这位男性玩家感知非常出色，他亲眼目睹某次列车靠站后，一个老人乘客明明离开了那个座位下车，但是在列车开动后，浓雾消散，阳光照射下，另一个小孩却坐在了同样的座位上。
他‘上车了’。
可是不但周围的其他乘客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不少路过的逻辑思维很强的玩家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仿佛他一开始就在那里，一切顺理成章。
这不是简单的灵异能够形容的了，这辆列车上的乘客在不知不觉中都被影响了认知。
这种能力……
“这种能力，和系统的能力非常相似。”
干扰他人认知，把原本不合理的东西变得顺理成章，让人怀疑都想不到那里去，和系统让他们玩家出任务时表现的能力非常像。
不同的是，从前这种影响认知的能力，是系统为了辅助玩家而对子世界其他人施展的，可是在这个任务中，这种能力却有被用玩家身上的迹象。
而能够摆脱这种能力的玩家，非常少。
“暴君呢？”榴莲询问道。
“不知道，除了刚开始的意外，我们都没有在列车上看到他。”男性玩家顿了顿，最后说了句。
“小心一点，这次的任务……出人意料的危险。”
与男性玩家道别后，榴莲朝窗外看过去，列车的窗外不止有海水和天空，由于列车的长且蜿蜒，有时榴莲她们能在窗外看到很远的地方弯曲的几节列车，透过车窗看到后面车厢里的情况。
这次也一样。
看着后面车厢里满座的乘客，忽然有一个身影走过视线所在的区域，榴莲定眼一看，是之前救她的新人。
因为列车很长，榴莲在和新人道别后找人花费了许多时间，都没注意新人的状况，看起来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当然了，只要不去站台，列车上本来就很安全。
放心的移开视线，榴莲无法察觉的潜意识里却划过一点疑问，为什么列车上……会安全？
“对不起。”
匆匆走过车厢的走道，不小心撞倒正在走道上玩皮球的小男孩的泽田纲吉，立刻弯腰扶起小男孩，同时长臂一伸捡起差点被踢走的皮球，半蹲在小男孩面前把球递给他。
“这是你的球吧。”
“谢谢。”接过皮球，小男孩好奇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看……确切的说，是盯着他的头上。
泽田纲吉的头上，此时有什么呢？
想到自己在镜子里模样，立刻反应过来的泽田纲吉支吾道：“我这是……”
“你是兔子先生吗？”小男孩天真可爱的开口。
“……啊？”
“一定是，你有兔子耳朵欸！”
“……”泽田纲吉。
“可是兔子先生，你为什么现在来了？”小男孩失落的拱拱鼻子，抱着皮球小声说，“你晚一点来好不好，我和妈妈才刚刚上车呀。”
愣了一下，泽田纲吉轻声问道：“晚一点是什么意思？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是，不是打扰。”小男孩想了想，稚嫩的嗓音在这个嘈杂的车厢里显得十分轻微，可是说出的话语，却如雷贯耳。
“但是动画片里有过啊，兔子先生一出现，爱丽丝就会跟着走了。”
“爱丽丝走了，我们就得下车了，所以兔子先生，你晚一点再带爱丽丝走好不好。”
爱丽丝……
“……我没有想要带爱丽丝走呀。”泽田纲吉镇定的和小男孩聊天，哄着说道，“只是想要请她喝下午茶，吃些点心。”
“但是爱丽丝刚刚跑开了，不知道去哪了，小朋友你知道爱丽丝在哪里吗？三岁的小女孩一个人乱跑会很危险的哦。”
“吃点心？”小男孩眼睛一亮。
从身上摸出唯一一颗糖，这是不久前泽田纲吉在永恒列车上帮一位老奶奶放好行李后，她给予的小报酬。
把糖果放在小男孩的手上，泽田纲吉语气更柔和了：“我很想和爱丽丝分享糖果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迫不及待的把糖果塞进嘴里，小男孩眼神明亮的点点头，口齿不清的说道：“知道。”
“爱丽丝喜欢阳光，她总是坐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列车又一次到站了。
车门旁，刚刚赶到这里的泽田纲吉拉住了正在下车的榴莲。
一天前还在和他说话，警示他不要随便下车的好心玩家，此时双眼无神，和周围带着行李的乘客一般安静，正想走入看不到前路的浓雾中。
“你还好吗？”泽田纲吉有点担忧的喊了几声。
可是，安静微笑的榴莲没有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用的，她没有神志了。”
泽田纲吉闻声转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坐在不远处的栏杆上。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泽田纲吉立刻认出小女孩了——爱丽丝。
人流中，无数的人从他们之间穿过，走下列车，消失在茫茫的浓雾里，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忘了说了，大家可以重温一下前三章和106章最后的伏笔，这次的故事就是和这几个伏笔有关。
私设如山。
比心！
第138章 神明的错误
【无限：永恒列车的守护】
十分钟后，广播声响起，列车重新开始启动，从浓浓雾气的站台里行驶出来，大海和白云的蓝天重新出现在车窗外。
耀眼的阳光下，榴莲站在车门口，和周围的乘客们微笑着闲谈。
可是，她没有和身边的泽田纲吉说话，就好像根本看不见他。
“她被同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栏杆移到一旁座位上的爱丽丝，晃着够不到地的小皮鞋，嗓音稚嫩，说出的话语却意外的成熟。
“等到列车到站的时候，她就会和这些人一样下车。”
“同化？”泽田纲吉震惊的打量榴莲。
但是，看不出异状，如果不是榴莲不和他说话，这位玩家就和正常人一样，看不出哪里不对。
“真是麻烦，每过一段时间总有像她这样的人来到这里。”爱丽丝鼓鼓脸颊。
泽田纲吉看着爱丽丝：“是你做的？”
“不是哦。”爱丽丝摇摇头，说道，“他们只是来错了地方。”
“来错了……地方？”
“这个地方不是他们应该来的。”爱丽丝伸出小手，像是在捞着阳光玩耍，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应该来到这里的人进入这里，就会被这里所同化，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爱丽丝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乘客。
“这辆列车的乘客都会走上同一条道路，你们不应该来，但是来了，就只能走向同样的道路。”
“什么道路？”
阳光灿烂下，爱丽丝缓缓把目光移向泽田纲吉：“那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封闭的车厢里，明明没有任何人走动，泽田纲吉却忽然感觉脸边刮过一道风，不冽，却有点莫名的寒意。
“可是……”顿了顿，泽田纲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没有事？”
如果说待在列车上的玩家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为什么泽田纲吉没有事情？
不久前和榴莲交谈的时候，泽田纲吉早就察觉这辆列车上的玩家情况有异状了——在永恒列车一千多个玩家中，包括榴莲在内，都是很厉害的资深玩家。
（榴莲之前说她认识的好几个很厉害的玩家都在这辆列车上，还有，她曾经小声恐惧的呢喃过，说这辆列车的任务是前所未有的S级，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些资深的玩家。）
连榴莲这样身上有着无数厉害卡牌的资深玩家，现在都成了没有意识到傀儡，同化在永恒列车的乘客中，为什么泽田纲吉没有事呢？
他同样在列车上待了一天多，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件事应该问你。”爱丽丝歪歪头，又变成了可爱娃娃的无害，“爱丽丝也觉得很奇怪呢，为什么只有你不一样。”
“那些乘客愿意和你说话，你可以找到我的所在，你是什么人呢？”
“或者，不是人？”
“……”泽田纲吉眼睛不眨的看着爱丽丝。
“不，你是人。”困惑了一会儿，爱丽丝就得到结论，“不过你身上确实有超乎寻常的东西，是什么呢？”
“这种力量……是护身符。”
“护身符？”泽田纲吉心里一惊，可是想想又不对。
来到这个无限游戏世界的时候，泽田纲吉醒来后第一时间有查看过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和左手腕上莫名出现的系统手表，他身上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不久前用来哄小男孩的糖果，还是列车上一位老奶奶送给他的。
哪有什么护身符。
“有的，那是刻在灵魂上的印迹，就算没有实体也可以起效果。”看出泽田纲吉的迷茫，爱丽丝的眼神瞬间幽深。
“是谁给予你这样的祝福？”
“……我不知道。”泽田纲吉是真的茫然。
什么祝福？
“那就去看看好了。”
看看……什么？四周车厢的景象如风般消逝，泽田纲吉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身却看见自己正踩在草地上，爱丽丝从空中滑落，轻盈的落在泽田纲吉的身前。
草地上蓦然热闹了起来。
那是一个星期前，泽田纲吉刚刚大学毕业，和网球社的前辈们在学校草坪合影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
‘听说泽田你毕业，我们可是特别从国外赶回来的。’向日岳人双手叉腰，‘学弟你可要感恩戴德，不许抢我的草莓蛋糕！’
‘可是一个人独吞整个草莓蛋糕也太贪心了吧。’泽田纲吉小声嘀咕，‘蛋糕有两层诶。’
‘你说什么！’
‘……向日学长，草莓蛋糕是迹部学长买的，多少留一点给我啊。’泽田纲吉轻咳一声，弱弱的抗议，‘怎么说我也是今天的主角。’
对呀，像是迹部学长和向日学长他们，都在两年前从魔都大学毕业了，泽田纲吉比他们小两届现在才毕业。
就是为了泽田纲吉这位学弟的毕业庆祝，早毕业一两年的网球社前辈忍足侑士他们现在才会重返母校，为泽田纲吉庆祝。
作为庆祝的主角，泽田纲吉想吃两块草莓蛋糕不过分吧。
‘我可是前辈，你要尊重前辈知道吗！’向日岳人跳起来踢了学弟的膝盖一下。
讨厌，为什么泽田纲吉都比他高了，这学弟不是比他小两岁。
‘嘶——’没反应过来的泽田纲吉吃痛的弯腰曲背。
‘岳人，你怎么又欺负泽田。’忍足侑士走过来满脸不赞成。
‘对不起，不过你怎么不躲啊。’向日岳人有点心虚的扶住泽田纲吉。
平时泽田的反应不是很快。
‘……’泽田纲吉。
他也想躲，可是临近毕业大魔王临阵磨枪给他加训，他现在有心想躲，奈何疲惫的身体都跟不上反应速度。
大魔王的加训简直是地狱(T^T)！
‘别说废话了，快来拍毕业照。’设置好照相机定时的功能，迹部景吾振臂一挥。
散落四周的三两好友随即聚集在一起，照相机的‘咔嚓’声下，灿烂的纪念照片就此出炉。
而等向日岳人从摆好的姿势回过神，偏头一看草地旁的小木桌。
‘……五虎退！你居然把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向日岳人顿时跳脚，追着鬼鬼祟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胖乎乎的身影转了一圈又一圈。
‘都这么胖了还不知道减肥，吃什么蛋糕！’
‘我不是胖，只是可爱膨胀一下而已。’五虎退嘟嘟嘴，‘很快就会瘦下去的！’
嗯，应该很快，只要他不吃东西的话。
但是人活着就是要吃东西呀，他现在是人，是人！
‘那是庆祝泽田毕业的蛋糕，居然一点都不给主角留，太过分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向日岳人强烈谴责五虎退的独吞行为。
‘你刚刚也想独吞吧。’五虎退呵呵，毫不客气的戳穿向日岳人的小算盘。
——明明刚刚向日岳人就想独吞蛋糕。
五虎退只是快了一步而已。
闪过向日岳人的追杀，五虎退先一步躲在泽田纲吉的身后。
向日岳人冲了过来：‘太狡猾了，怎么可以找挡箭牌！’
‘哪有，我就是随便站站。’躲在泽田纲吉身后的五虎退探出头，摇头晃脑道，”而且和向日学长不一样，我可是准备了礼物送给泽田学长的哦。’
‘礼物？’泽田纲吉咽了咽口水。
那什么，五虎退上次送礼的时候可是差点把他表哥迹部景吾扒光了……泽田纲吉能说自己一点也不期待小退表弟的礼物吗？
‘……不用这么客气，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就很惊喜了。’
或者说是惊吓。
泽田纲吉记得自己好像没有邀请过小退表弟吧，这熊孩子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什么呀，我可是特地过来的。’今年就要高中毕业的五虎退抱住学长泽田纲吉的手臂，‘因为你快要踏上旅途了呀。’
泽田纲吉：‘……旅途？’
这个说法怎么有点奇怪。
一旁的忍足侑士诧异的开口：‘小退你知道了呀，泽田毕业就要去西西里的事情。’
迹部不是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防止某些人（就是五虎退）知道后，跑出来捣乱。
‘差不多吧。’五虎退哼哼一声，表示不计较表哥的隐瞒了。
‘会是一条很长的旅途哦。’
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五虎退的话语萦绕在泽田纲吉的耳边。
‘不过没关系，不用太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
倏忽间，草地和朋友都不见了，熟悉的嘈杂变回了沉默的寂寥。
回过神时，泽田纲吉还站在永恒列车的车厢中，爱丽丝坐在原本的座位上，仿佛从来没有起身过。
可是刚刚发生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刚刚那是……”泽田纲吉顿了顿，忽然笃定的说道，“你认识五虎退？”
身在局中时没有察觉，可是现在回头想想一个星期前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爱丽丝说的护身符，就是五虎退之前给他的祝福吧。
太不可思议了！
“五虎退他，他是什么人？”泽田纲吉看着爱丽丝，循着超直感的思索，犹豫的开口，“你们……是朋友。”
“只是认识。”爱丽丝看向车窗外，悠悠的目光仿佛一瞬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那是久远的过去，永远没有人记得的……消失的过去。
“真没想到他还能活着，九死一生不容易，在犯下那样的错误后。”
“什么？”泽田纲吉忍不住上前一步，隔着小桌站在爱丽丝的对面，“你在说什么？什么错误？”
“那是神明不可以犯的错误。”爱丽丝收回望着车窗外的目光，盯着震惊的泽田纲吉，毫不客气的说道。
“在旧世纪结束的时刻，新世纪刚刚要拉开帷幕，却有人对神明许愿，祈求这个世界重新来过。”
说到这里，爱丽丝放轻了声音：“许愿的人，是‘我’，实现愿望的神明，是五虎退。”
两个没有成长起来的神明相约，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讽刺的是，在这个重新启动的世界里，他们谁也不记得这个错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这些都是背景，人物客串，爱丽丝是隔壁《不睡觉》的原创人物哦。
我截取了一个故事放在这里当作冒险的背景，后面都会说清楚的。
比心！
第139章 坐标
【无限：永恒列车的守护】
你知道吗，神明也是会死的。
旧世纪的神明死去，新世纪的神明诞生，世界从有到无再到有，生死之间一个轮回，循环往复是不变的法则。
花开花谢，花谢花又开，落日复明日，天明夜已待。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命运的洪流只能往前无法后退。
可是……唯有一次意外。
“许多年前，‘我’认识了几个朋友，可是他们的死亡是注定的命运，无法改变。”
“你知道吗，我是在他们离开许多年后，才得知他们死讯的，而带来他们死讯的人，就是五虎退。”
“‘我’大约是疯了。”爱丽丝轻声说：“在五虎退蛊惑下，‘我’许下了一个愿望。”
‘我’期待这个世界重新来过，再次见到友人，想要逆转他们不可避免的命运。
如果没有成功……如果没有成功，就再来一次！
“我以为这样的疯狂是不可能成功的，可是没想到，五虎退居然成功了。”
而这次把成功的隐讯带到她面前的人，爱丽丝抬眼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是泽田纲吉。
“你说小退他蛊惑你？”泽田纲吉迟疑的开口说道，“我不觉得小退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爱丽丝晃了晃小皮鞋，“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五虎退就这样成为真正的神明，新世纪的法则界定，他就再也不能见到那些人了。”
“所以在旧世纪刚刚消失，新世纪还没正式开始的空隙中，五虎退钻了空子，他蛊惑‘我’许下了愿望。”
爱丽丝歪歪头，稚嫩的谴责道：“你说，他是不是很坏！”
“这我也……总要问问另外一位当事人的说法吧。”泽田纲吉打着哈哈，“只凭你一面之词就说他坏，会不会太主观了？”
“问不到了。”爱丽丝嘟嘴，咬咬嘴唇，“世界重启了一次，他都忘记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都不记得，只有我记得。”
不，连‘我’都不记得了。
“你说‘我’，但是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泽田纲吉顿了顿，“许愿的那个人……她不是你吧。”
“她是。”爱丽丝大声反驳。
可是很快降低音量，爱丽丝失落的说道：“曾经是，我们本来应该是一个人。”
“可是？”
“可是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爱丽丝踢了踢半空的小皮鞋，“她付出了代价，她失去了我。”
“失去了我，她就再也不能成神了。”
“……”哑然了一会儿，泽田纲吉忽然反应过来，“那小退，小退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真关心他呀，明明没见过几次。”爱丽丝歪歪头，“放心吧，他早就付出了代价，在遇见你之前。”
“什么？”
“九死一生。”爱丽丝偏头直迎耀眼的阳光，“真幸运呢。”
九死……还是活了下来。
“可是，这是你们的不幸。”
月亮该什么时候升起，太阳该什么时候落下，旧世纪神明死于失落之地，新的神明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登上王座。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可是，如果有人想要改变这些东升西落的法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所有的一切都会乱套的，一切。
但偏偏有人，这么做了。
“真傻啊。”爱丽丝的言语如坠梦幻，“一个失去了成神的机会，一个把平坦的大道布满尖锐的荆棘。”
如果不是那个愿望。
如果，他们没有许下那个愿望就好了。
那此时爱丽丝已经走在成神的康庄大道上，五虎退早已成为万神的主宰。
法则界定，神王归位，妄图以卑劣的行为窥探神明之位的狂妄者不会出现，无限游戏也根本不会出现。
“如果五虎退早点成为神王。”爱丽丝看着泽田纲吉，“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可是……太迟了。
“世界重启……”低语咬字的泽田纲吉顿了顿，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些事情，是我可以听到的吗？”
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面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岁的精致小女孩，坦诚到有点恐怖的地步了。
从神明说到无限游戏的事情，还有这个世界重启的真相……并不是妄自菲薄，泽田纲吉很有自知之明，这些事情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听的吗？！
小女孩说的这么肆无忌惮……不会他听过就要死了吧！
“普通人？”爱丽丝歪歪头，“你可不是。”
“你的身上不是有那个吗，支撑世界的七的三次方。”
“……！”泽田纲吉。
吓得头上的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不会死的，兔子先生。”似乎是被泽田纲吉的反应愉悦到了，爱丽丝轻笑一声说道，“只是一场聊天而已。”
“我在这里待了太久，很久没有可以和我聊天的人出现了，见到你让我有点高兴。”
“反正，最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泽田纲吉：“……你想修改我的记忆？”
这个问题更大好不好！
“并不是。”爱丽丝摇摇头，坐在座椅上晃着小皮鞋，“没有人可以对他人的记忆做修改，这是绝对法则，神也做不到。”
“但是，人的记忆和感知是会被影响的，只要一点点手段，属于你的记忆就算一直待在你的脑子里，你也会想不起来。”
不是修改记忆，而是修改认知？
“要到站了。”爱丽丝说道。
泽田纲吉下意识抬头，看见车厢四周的大海和白云远去，浓雾开始弥漫。
行驶的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列车到站了。
想到了什么，泽田纲吉立刻起身看向之前想下车的榴莲。
上一个站台被他拉回来后，榴莲一直诡异的混在普通乘客里面，和他们坐在一起嬉笑聊天，完全没有理会泽田纲吉。
现在找到她的身影，泽田纲吉暗中松了口气，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看起来并不打算下车。
“她是你的同伴？”
“是的。”听到爱丽丝话语的泽田纲吉下意识回答道，“刚认识的朋友。”
“朋友？”爱丽丝咬着稚嫩的尾音，冷漠的说道，“真遗憾。”
“什么？”
“踏上这辆列车的人永远都无法离开了，你的朋友也一样。”
*
浓浓的雾气包裹下，花了一天一夜巡视完周围却没有多少收获的几位玩家，正聚在一起交换情报。
“和预想的一样，雾气里的怪物很危险，吸食意识的速度是高级任务里出现的怪物的几百倍。”
“但是，并不是不能防御。”
只要付出足够多，多到让他们这些资深玩家想起来都肉疼到想要吐血的代价，他们还是可以在浓雾里生存下去。
比起列车上改变人认知，让人没有防备的无声侵袭，他们早早离开列车停在浓雾的车站中反而更加安全。
至少，在车站里他们完全不会失去警惕心，可是在列车上就不一样了。
“有没有找到榴莲？”
“没有，我和每一站下车的玩家都联系上了，他们的车站上都找不到榴莲，猴子最后发过来的信息说他联系不上榴莲了。”
“那傻瓜不会一直在列车上吧。”一个人忍不住骂了句，“她可是生命师，怎么那么迟钝！”
“没有榴莲的能力，我们想要完全探索这里很麻烦……靠，之前就没人想到带榴莲下车吗！？”
“不是没想到，是根本想不起来。”一个玩家推了推闪烁的眼镜，“榴莲的能力太适合了，列车上修改认知的存在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走捷径的。”
他们现在能想到榴莲，还是离开列车一段时间后，才恍然大悟的。
可惜……
“现在能不能联系到列车上的人，让他们把榴莲带下来。”
“来不及了。”一个玩家摘下蓝牙耳机，耸着肩膀，“刚刚确认过了，列车上的玩家全部都失联。”
“还在列车上的有多少人？”
“这才是重点。”蓝牙耳机的玩家露出个牙疼的表情，“除了榴莲和一个新人，其他人全下车了。”
浓雾的聚集中，顿时一片寂静。
良久，戴眼镜的玩家如梦初醒：“等一下，如果我们猜测没错，这次S级的任务是系统为了除掉我们这些资深玩家而布下的局，为什么我们里面会混了一个新人？”
或者说，这个新人到底是个来头，怎么会才进游戏就被牵扯到他们的死局漩涡里。
是太倒霉了，还是……太厉害了，所以他一进来系统就想干掉他，一局游戏都不想让他活？！
在列车上的时候，他们居然没一个人立刻察觉这件事！
……阿不对，好像有一个人。
安静中，众人不约而同的瞥向一旁浓雾里的身影，某个听得见他们讨论但是没有和他们站一起的人——暴君。
在列车上的时候，暴君不但和那个新人一起说了话，还让新人帮他包扎。
当时被影响了认知，只想着看八卦的他们，还揣测新人的懵懂是不是戳到了暴君的什么癖好上，要不是S级任务的大刀悬在头上，这会儿他们同人文都写完了。
现在……对不起，是他们肤浅了。
暴君的先见之明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揣测的！
然而实际上……
确实是见色起意，但是完全不想和垃圾解释的暴君，闭着眼睛感受列车和这个车站的距离，估算列车的行动轨迹。
提前留好坐标的，从外部观察列车的计划实行的很成功。
暴君：新人果然胆小，和兔子一样根本不敢下车，这个坐标真稳定。
等列车回来，如果兔子瑟瑟发抖求他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发慈悲带人通关，不过出去后要付出的代价……待定。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暴君现在想的很美。
【小细节补充】
这章补充的记忆小细节：记忆不会消失只会想不起来，所以吉尔在失去记忆后还会梦到过去的事情，可是清醒之后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概就是这样。
比心！
第140章 三个问题
【无限：永恒列车的守护】
列车到站了，列车又启动了。
漫天的浓雾和海水的蓝天白云相互交替，循环往复。
泽田纲吉恢复意识到时候，下意识查看手腕上的时间，发现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他居然失去意识，长达十三个小时！
爱丽丝说的是对的，列车上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玩家该待的地方，他应该找机会下车。
可是……恢复意识到泽田纲吉看着周围的车厢，他坐着的地方就是之前的位置，隔了张小木桌，爱丽丝依旧坐在对面，没有离开。
他可以离开的，从一开始泽田纲吉就发现爱丽丝并没有任何阻止他的意思。
可是就算现在下车，泽田纲吉也无法抵抗车站浓雾里看不见的怪物。
比起下车，还不如待在这里。
而且现在他能恢复意识，说明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他对列车上的诡异同化力量有抵抗力，也许是因为……小退曾经给他的祝福。
小退是神明，这是爱丽丝亲口说的。
只是至今泽田纲吉对这件事都没太大的真实感就是了，毕竟他认识的五虎退就是个很闹腾的熊孩子，还特别会坑表哥。
要他对总是和他抢零食的熊孩子升起神明的敬畏心……他真的做不到啊！
总之，他现在能恢复意识，说明小退的祝福还很有作用。
这样的话……
“就算是五虎退，他的祝福也是有时效的。”似乎能看破泽田纲吉的想法，爱丽丝淡淡道。
“他还不是完全的神明，在这个地方，神明的力量都是有限的，何况是没有成长完全的神明。”
“没什么问题，我觉得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泽田纲吉摸着自己上车这么久后再也没有饥饿感的腹部，坦诚的估算道。
“三个月，应该没问题。”
虽然还是会失去意识，但是他的意识会因为祝福而回归，比起一旁现在完全没有神志的榴莲，泽田纲吉在这辆列车上待三个月都没有问题。
——超直感的预感，值得相信。
“三个月有什么用。”爱丽丝淡淡的说道，“这辆列车再过三十年都不会停下。”
“嗯，我猜到了。”泽田纲吉干脆的点头，“永恒列车的名字很有指代性。”
“但是，有这些时间，足够我询问一些问题。”
“嗯，如果我询问问题，你会回答我吗，爱丽丝？”泽田纲吉盯着对面的小女孩。
车窗外，海水飞溅，白云和蓝天不断后退。
此时，爱丽丝的声音听起来终于有点三岁孩子的感觉了，她任性的撇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因为我是兔子先生？”泽田纲吉低头，“你想摸摸我的耳朵吗？”
应该很想吧。
虽然在之前的聊天中爱丽丝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可是，孩子的稚气依旧在她身上若隐若现，并不是完全消失了。
如果不看其他的东西，爱丽丝今年才三岁，三岁的孩子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应该很喜欢，泽田纲吉都听见爱丽丝喊他兔子先生了。
只有小孩子，才相信童话的兔子先生吧。
“你的耳朵是假的。”爱丽丝撇撇嘴，“只是个虚假的坐标而已。”
“坐标？”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伸手扶过不存在的兔子耳朵，很快明白爱丽丝的意思了。
“怪不得我摸不到呢。”
“……也不是不行。”看着泽田纲吉的兔子耳朵随着身体颤动，爱丽丝忽然站在椅子上，伸出短短的小手。
泽田纲吉体贴的弯腰向前，趴在小木桌上，把脑袋伸到爱丽丝的面前。
长长的，毛绒绒的大耳朵，从头摸到尾。
老实说，泽田纲吉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在耳朵仿佛被摸到的举动中，他敏锐的感觉爱丽丝的态度变了。
刚刚还有些冷淡的小女孩，在摸到可爱的兔子耳朵后，虽然面上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气氛变了。
变得愉悦，高兴。
说不定还要感谢一下给他弄出兔子耳朵的家伙，泽田纲吉想到，小孩子就是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很好哄呀！
过了一会儿，冷淡依旧，但是眼神明显高兴起来的爱丽丝，提起小公主的裙摆，坐下后表现出了更多的情绪，比如刚刚不怎么明显的傲慢和矜持。
不过虽然傲慢，可是却一点也不失礼，举手投足都是家教，刚好卡在并不让人觉得讨厌的精贵上。
真的很像贵族的小公主呢，泽田纲吉继续想到，看起来来到这里之前，爱丽丝的身份应该很高。
“好吧，我允许你问三个问题。”爱丽丝微微抬起下巴，“就当作是你死前的遗言。”
如果五虎退来不及救这位兔子先生的话，爱丽丝倒是可以帮忙传达遗言。
当然了，仅此一次。
“……我还活着，只是聊天而已。”泽田纲吉捂脸。
遗言什么的就算了吧。
“五虎退肯定赶不及救你的。”爱丽丝不置可否。
这个地方，可是神明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泽田纲吉叹了口气，直接问道，“你之前说它把玩家扔入这里是想杀了他们，它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座椅上的爱丽丝踢了踢悬空的小皮鞋，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二个问题：它是主神，就是控制玩家系统的总指挥。”
“第三个问题：它当然要杀人，因为这些人太强大了。”
“强大？”
“无限世界是为了造神而出现的。”爱丽丝轻声细语冷不丁又爆出一个雷，“强大的玩家，就是神明的后备役。”
爱丽丝的言语变得有些轻蔑：“那个主神，不是神明却妄称神明，失败者的垂死挣扎就是杜绝所有可以成神的人出现。”
而资深玩家在游戏里得到太多东西了，他们走在成神的阶梯上，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资质。
可是主神就是要杀了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集中有成神资质的玩家，借着游戏的法则把他们全部扼杀。
谁也不能妨碍主神俯瞰掌控无限游戏世界，谁也不行！
“真难看。”爱丽丝轻哼一声，“这种失败者永远成不了神。”
“……”泽田纲吉。
救命啊，不敢想他的记忆之后会出现多少问题，真的知道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守在这里？”
不管以后的记忆会出现什么问题，泽田纲吉索性把话说完。
“爱丽丝，你应该可以离开这里吧？”
从爱丽丝对主神的蔑视和俯瞰来说，还有之前爱丽丝对五虎退神明身份的轻描淡写，泽田纲吉可不可以猜测……爱丽丝也是和五虎退一样的存在呢？
神明……也许只有一部分，但也是神明了。
可是既然是神明，爱丽丝为什么会在这个永恒列车上。
‘每次主神都会把想要杀死的人丢入这个世界’，是不是说明，每次爱丽丝都看见了。
她就住在这里，住在这个奇特世界里行驶不停的列车上。
可是，为什么？
如果是神明，应该不会被困在这里吧，爱丽丝刚刚对主神的力量也同样蔑视来着。
既然没有被困住，可……为什么要在这里不离开呢？
“爱丽丝，你守在这里很久了吧。”
只言片语的暴露，虽然不多，可是之前爱丽丝说出的那些话语已经足够泽田纲吉猜测到很多事情了。
“你为什么要守在这里，离开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时间仿佛停止了。
不是错觉，在泽田纲吉的话语才落下时，车厢里的一切宛如按下暂停键，就像是他在其他车厢第一次遇到爱丽丝时的情形一样。
周围的乘客停下手里的动作，刚刚在和别人交谈的榴莲都不动了，阳光照耀下的车厢冷静的可怕。
可是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电影剧场一般的车厢里，无声的暂停键消失，乘客说说笑笑又继续刚刚的话题，男女老少都自由的在车厢间走动。
无数的人路过旁边，却没人看一眼靠着窗户面对面坐着的褐发青年与衣着华丽的小女孩。
“你生气了吗？”后知后觉的摸摸后脑勺，泽田纲吉诚恳的说道，“对不起，你想摸摸兔子耳朵吗？”
“别把我当小孩子！”爱丽丝尖锐的喊了声。
可是，小女孩站在椅子上，诚实的伸出小手。
低头顺从的哄了哄小女孩，泽田纲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爱丽丝并不像是那种缺爱的孩子，用耳朵哄小孩，一次还好，两次就有点不太够吧。
但是，爱丽丝还是被哄到了。
“兔子耳朵真的那么好玩吗？”泽田纲吉有点不解的问出声。
还是，人身上长出的兔子耳朵会格外好玩？
“傻瓜，兔子耳朵才不好玩。”心满意足的坐回位置，爱丽丝矜持的放好小裙摆，“但是你的耳朵很好玩。”
“啊？”
“只有漂亮的灵魂才会出现漂亮的耳朵。”爱丽丝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泽田纲吉的疑惑，“你是世界的宠儿，兔子先生。”
“可是，我可能要说不太漂亮的话了。”顿了顿，泽田纲吉开口说道，“刚刚有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哦。”
“所以，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第三个问题，爱丽丝，你可以停车吗？”
时间没有暂停。
可是蓦然间，车窗外一阵强风刮来无数的乌云，顷刻间大雨滂沱。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这周最后一天，看到评论区晋江的生日祝福和小伙伴留言了，开心，谢谢！
也祝小伙伴们这个月考试工作生活都顺利，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