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神明戒律
【无限:校园王子的日记】
晋江大学的校园里,榴莲和蓝牙耳机还在通话中。
“还有,我去过的那个副本遗迹里有这样一段说明,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旧世纪的神明之所以对那位制作卡牌的人类如此震怒,不仅仅是因为他触犯了神明的领域。”
“传说旧世纪的神王消逝前,曾留下预言,说一位能够以人之身使用神之力的生灵,将为诸神带来陨落的契机。”
榴莲叹了口气,说道:“神明惩罚这个人类,不仅仅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他们在害怕,他们害怕神王消逝前留下的预言实现,害怕诸神黄昏带来的灭顶之灾。”
所以,不甘就这样结束长久生命的神明们,联合起来拼命打压‘预言之子’。
然而结局,是一样的。
旧世纪的神明全部陨落,所有的一切都归于虚无,生命向死而生,重新开始新的纪元。
“据说,那位预言之子和旧世纪的神明,同归于尽了。”
而这些隐秘的往事,随着当事人的消亡一同沉寂,许多年前神明陨落的具体情况,连遗迹中都没有提到。
也许,是个永恒的谜。
……
*
遗落在时光中的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故事的开头,是一位年轻的男性,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普通人一样,小学、中学、高中、大学,然后参加工作,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波澜。
如果没有意外,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经历普通人都会有的生老病死,酸甜苦辣咸,人生五味一个不落的一一品味,过着算不上极致享乐,但也得过且过的人生。
可是,人生总有意外。
从学生时代就很优秀,毕业后顺利成为国家科研人员的年轻人,在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中,忽然发现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帮助人类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愿望,小到‘今晚的餐点立刻吃到世界另一端的特色奶酪’,大到‘瞬间从这里去往几千公里外的酒店’,甚至‘延长寿命,飞跃死亡’。
这是,禁忌的力量。
许多年之后,历经沧桑的年轻人才知晓,这种力量源自神明,是神明消逝后,如鲸落般对这个世界最后馈赠的‘死’的力量。
‘死’的力量,在世界的自然变化中,会变成‘生’的力量,两者相互转换,生生不息。
可是,年轻人虽然当时不清楚力量的本质,却发现人类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使用这种神奇的力量。
这种方式,就是‘卡牌’。
人类制造出了可以使用神明之力的媒介,进一步说,人类可以使用神明的力量,再进一步说,人类……与神明无异。
人类怎么可以和神明无异。
所以极致的力量只会带来极致的毁灭,神罚由此而来。
因为触犯绝对不能触犯的领域,年轻男性所在的世界因此被神明毁灭。
可是,还不够。
神明怒火没有因为一整个世界的毁灭而消散,反而愈发熊熊。
年轻男性当时所不知道的是,神明的怒火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他触犯了禁忌,更多的是源自他们自己的惧怕。
旧世纪的神王顺应天理,自然消逝,神王离去后,‘生’的力量逐渐沉寂,‘死’的阴影自然增长。
受到自然天理的影响,所有的神明终有一天会步上神王的后尘,为旧世纪的消亡提供‘死’的力量,最后带来新世纪的重生。
事实上,彼时许多神明已经踏上了神王的道路。
可是,不是所有神明都能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消亡,人类尚且有苦苦追寻永生的念头,神明为什么不可以。
活一千年就想着一万年,活一万年就想着十万年,活到了十万年,就会想为什么不能永远呢?
只要诸神的黄昏永远不会到来,哪怕是苟延残喘,这也算是永远了,不是吗。
所以,任何人,任何符合神王预言中的存在,他们都必须毁灭。
可是,除了与【神王】掌握相反力量的【灵王】,只有掌控‘死’之力量的灵王,才能彻底毁灭一个人的灵魂。
其他神明不行,这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而一个人死后,灵魂会随着‘死’之规则转世,无法被神明预测到他会转生成谁。
预言之子死了,日后他会转世,谁知道预言的力量会不会随着灵魂一道转世。
转世又转世,如果有哪一次神明没有找到预言之子的身份,黄昏真的来临了,又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杀死预言之子,而是……彻底磨灭他的灵魂。
他们虽然不是【灵王】,但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绕过规则。
这个方法就是,制造一个被他们掌控的世界,编织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让预言之子在这个世界里不断重复出生-成长-制造卡牌-看见世界被毁灭,身边人死去-最后痛苦死亡,这样的过程。
神王消逝后,‘生’的力量无主,已经没有神明能够凭空创造新世界,但是用已经存在的世界重复某段时光,这件事他们完全可以做到。
预言之子每次以为自己死亡了时,其实并没有,将死不死的灵魂不能进入冥土,只会被神明再次洗去记忆,然后重复过往的人生。
一次又一次。
直到,年轻男性在一次又一次触犯禁忌制作卡牌的过程中,彻底消耗自己所有的灵魂能量。
预言之子完全消散,诸神的黄昏没有契机,多好的结果。
然而神明没有预料到的是,预言之子在某次循环中觉醒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记忆无法被抹去,只会被压制。
可是当人对压制的力量有了抵抗,过往的记忆就会重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这个结局是什么呢?
结局是,觉醒了记忆的预言之子,用卡牌联合到了不同世界遭受到末代神明压迫的生灵们,轰轰烈烈燃尽了神明最后的时光。
无数世界的断壁残垣之上,诸神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黄昏,不甘的嘶吼亦没能阻止旧时代的落幕。
一切的一切,随着神明全部消亡。
然后,是新世纪的来临。
……
*
古老的电灯在木质书桌上闪烁了两下,最后还是顽强的驱散了黑暗。
朦胧的灯光下,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泽田纲吉看着对面同样坐着的人,却发现看不清他在灯光阴影下的表情。
在说这个不长不短的故事的时候,年轻男人的大腿上还放着刚刚看的书籍。
故事说完后,年轻男人放在书籍边缘的双手似乎摩挲了几下。
除了听起来就冷漠的语气,表面看起来,居然还挺平静。
沉默了一会儿,泽田纲吉的语气似乎是怕惊扰到人,非常轻柔的说道:“故事里的预言之子,就是你?”
“是。”从故事里脱身而出的年轻男人,此刻的声音比刚刚缓和很多,不再那么冷漠,而是带着点客观的说道。
“不过,我并没有带来诸神的黄昏。”
“事实上,那些末代神明也不是我杀死的。”
“不是你?”泽田纲吉愣了,“那他们……”
神明的消亡是事实没错,否则旧世纪也不会结束。
而今已经是新世纪。
若预言之子没有带来诸神的黄昏,那旧世纪的神明是怎么消失的?
“带来诸神黄昏的,是他们无法抑制的恶欲和早已扭曲的信念。”
年轻的男人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书籍,说道:“【神明戒律】,是生灵成神时自动与世界签订的绝对不能违反的规则。”
“可是他们成神太久,高高在上的姿态成了习惯,早就不记得这些了。”
但是,世界会记得。
违反规则,就算强大的神明能一时蒙蔽规则,但只要积累到了某个点,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神王】消逝,【灵王】沉寂后,自以为没有约束的神明恣意妄为,最后的结局就是被规则抹消,干干净净。
“规则,吗。”泽田纲吉喃喃低语。
好像隐隐约约,是有这样的感觉,每次当他了解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时,那种若隐若现的警告感觉。
“不对。”泽田纲吉恍回了神,问道,“既然那些神明是规则抹消的,那你为什么……”
刚刚,年轻男人好像是说了同归于尽对吧?
所以这个意思是,他应该死了?
怎么死的?
“旧世纪都要结束了,我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呢。”年轻男人笑了笑。
“但是,你可以活。”泽田纲吉直觉是可以的。
“对,旧世纪的消亡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神明都消逝后,还延续了几百年。”年轻男人坦然承认,“如果我以人类的姿态活下来,也许寿终正寝没有问题。”
但是……
“但是,我不想活。”
泽田纲吉默然:“为什么?”
“我说过了,有些事情我不太记得了。”年轻男人把目光投向窗外,“也许是因为亲人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没什么意义吧。”
所以在亲眼目睹神明们自食恶果后,许多年前的年轻男人没有犹豫的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也许……谁知道呢。
他都不记得了。
回过神,看向泽田纲吉的年轻男人重新笑了笑,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来此的原因。”
“……什么?”泽田纲吉没反应过来。
“新的神王该知道却不清楚事情,就是这个。”年轻男人微笑道,“请告诉他,他该制定新的戒律了。”
只有掌控【神明戒律】,【神王】定位,新世纪才真正稳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每次小故事收尾的时候都感觉好卡,心累。
因为卡文太严重,其实这个小故事原本还有一些揭秘环节的,但是写了一些字感觉不对,写不下去了。
所以我想想,大概过两章,主要的故事完成后,就进入【主世界】的日常篇幅,让我好好缓一缓。
然后关于这个副本的一些尾巴,会在日常篇里给大家揭秘。
这是目前缓解卡文的方法,不过这个也只当个预告,具体之后怎么写要看情况。
努力码字中,记得给我加油哦!
第172章 特殊的年纪
【无限:校园王子的日记】
心事重重的走到小木屋的门前,泽田纲吉回过神,偏头就看见远处海面上鱼肚白的翻涌。
此刻,已是黎明。
从深夜出门,到黎明归来,没想到他居然在外面待了好几个小时。
……糟糕,怪物!
开门后躲在小木屋里,泽田纲吉捂着头,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头疼。
A级副本里怪物吸食人意识到极限平均为二十四小时,他这次一出门就在外面待了好几个小时,虽然不至于失去意识,可是后遗症还是有的。
被吸食意识的后遗症就是头疼,至少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
“果然还是不能出去太久吗。”
喃喃自语了一句,泽田纲吉走上二楼,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接下来只要躺回床上,伪装成自己根本没有出门就好了,毕竟他出门的理由确实不太好和现在才八岁的小孩解释呀。
然而。
……等一下,这种不妙的感觉是什么?!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泽田纲吉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的打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窗外微微亮光透过并不算密实的窗帘散落在房间里,半明半暗的卧室里,平时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还在睡的小孩,正坐在床上,阴影下的小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然而这种明暗交加的气氛,这种迫人的气势,这种……黑化的感觉。
蓦然打开的房门带来点光亮,然而亮光找不到床上,听到开门声的小孩抬头,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猩红眼眸更显阴鸷。
“你去哪了?!”
“……”泽田纲吉。
救命,这种好像地狱发出来的索命声……小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可怕呀。
“这个,那个……”
啊啊啊啊啊,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办!
“半夜没有人影,还一个人出门。”小孩恶狠狠的眼神,“你是想一个人逃跑,今天出门先踩点?”
很敢啊!
“……”泽田纲吉。
先找时光机……不是,这个不太可能。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先……
正常关上卧室的门,泽田纲吉背对着门‘精疲力竭’的缓缓坐下,捂着头难受的说道。
“好难受。”
“你少装了!”小孩怒指。
一点外伤都没有哪里会难受,他难道看起来很好骗!
“是内伤了,今天晚上出门遇到了仇家,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摆脱掉的。”泽田纲吉‘虚弱’的举手。
“要是被他们找到这里你也会很危险的。”
“……”小孩。
愤怒的小孩跳下床,鞋子都不穿就这样跑到泽田纲吉身边,推了坐在地上的泽田纲吉一下。
出门跑了这么多路,还被怪物吸食了不少意识,确实现在很虚弱的泽田纲吉,顺势放任自己虚弱无力的感觉,一点也不逞强的被推倒了。
“……都说了我现在没力气,你别火上浇油好不好。”泽田纲吉捂着头,躺在地上不起来。
“都怪你,我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倒打一耙就是这么简单,嘿嘿!
而且。
“今天早餐没有牛排了,就随便热一热昨天晚上的披萨对付一下吧。”
顺便,早餐都没有了,午餐肯定也没有了,小孩自己解决吧。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泽田纲吉对小孩的自理能力有信心。
“……”小孩。
很想黑化,但是莫名感觉又黑化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鬼!
如果泽田纲吉会读心术,他一定会认真告诉小孩,这就是被先发制人的感觉呀。
不管有没有理,被先发制人后,后者总会弱三分。
这个道理还是泽田纲吉在与老师里包额的斗智斗勇中领悟出来的呢,虽然,这招对里包恩这个大魔王一点用都没有。
但是,对付一个才八岁的小孩,绰绰有余了。
半个小时后。
为了让‘虚弱’的泽田纲吉帮他煎牛排,而不得不自己先站在案板前处理牛肉,完成拍打和腌制工作,只等泽田纲吉最后掌握火候煎一下的小孩,死死的盯着面前目前没处理的牛肉,不太理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久前他好像是很生气的想要兴师问罪吧!?
“牛排必须要拍打一百下哦。”
此时正坐在旁边餐厅里的泽田纲吉,咬着刚刚小孩洗好的水果,一边休息一边指挥。
“腌制的时候不要放太多盐,不然会很咸的。”
“……”小孩。
“对了,记得带上围巾,不然肉沫溅在身上很难洗。”
“……你来做这些事情不就好了!”小孩瞪眼睛。
“可是我现在很虚弱。”没有骨头似的趴在餐桌上,泽田纲吉歪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做不了要力气的事情,不然我们早上还是吃面包吧,热一下就好了。”
“……”小孩。
不,他就要吃牛排!
只有这个绝对不妥协!
看着小孩战力满满的和牛排较劲,坐在旁边的泽田纲吉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小孩真好哄呢。
不过笑的时候不能被发现,不然小孩又要闹别扭。
而且虽然哄好了生气的小孩,事实上关于他昨天晚上出门的事情,小孩还没有仔细问过。
等早餐过后,小孩肯定会问,那个时候用‘晚上出门引开仇家’这种含糊的理由,肯定糊弄不过去的。
想到这里,泽田纲吉真的有点头疼了,要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
……但是,事实上关于这个奇怪小镇的事情,泽田纲吉自己都没有头绪,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法取信。
毕竟,虽然昨天晚上他从年轻男人那里听说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可,那些事情都是久远的过去,和他目前所在的副本根本没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你生活的地方可能并不存在,连你自己的存在都有问题’这样听起来就很假的话啊。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虽然昨天晚上听了一耳朵‘神明的秘辛’,看似和副本没什么关系,但是却也侧面提到了年轻男人的来历。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泽田纲吉在想,年轻男人现在的状态大约是类似鬼魂这样的存在吧。
真正的预言之子在很久以前就随着旧世纪一同死去了,而年轻男人又承认自己就是预言之子。
死去的人以鬼魂的形态出现,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就是有点可怕。
昨天晚上被神明的事情震惊住了,泽田纲吉都来不及想起自己还挺怕鬼的,现在想起这件事,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QAQ)
但是,虽然鬼魂的状态能解释不少事情,可还是有些事情说不通。
第一,年轻男人死亡后,灵魂应该会在冥土转世,为什么现在却在无限游戏里,成为了一个副本的npc。
而且想想日记本里的线索,也许这位年轻男人不仅是个普通的npc,还是这个副本的界主。
第二,就是关于这个副本的情况。
撇去那些久远的往事不提,回到副本本身,泽田纲吉就觉得很奇怪,这个副本一下要人在学校里学习,一下又有年幼的自己这种魔幻的人物出现,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经验不足,暴君早就发现了副本的本质,兔子却想不出来。)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找出晋江大学校园内一连串异常事件的幕后黑手。
异常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卡牌无故被偷,湖泊枯涸,大树凋零等怪事。
如果说第一和第二两个问题都还有些线索可以推敲下去,那第三个问题就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甚至现在泽田纲吉遇到的所有怪事,都与主线任务没有直接关系。
难道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不能靠线索推敲?
不能靠外力推敲主线任务的副本,在无限游戏里就只有【幸运副本】了吧。
可是,不是说【幸运副本】很罕见,泽田纲吉才进入无限世界一个月,做了二十几个任务就遇到两个了,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问题简直一大推。
不过,倒是有些问题有点迎刃而解的感觉。
比如,关于晋江大学卡牌制作的课程,之前泽田纲吉总觉得这个课程有点摸不着头脑,好像会画画就能制作卡牌。
但是想想昨晚年轻男人的话语,卡牌是一种用来转换神明力量的媒介。
科学一点解释,卡牌是一种能量转换装置。
所以画画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在学习卡牌制作的时候,在课堂上使用的特殊画笔,那才是制作卡牌的重要工具。
没有画笔,自己再怎么画都不是卡牌的效果,而画笔被学校掌控,在这里学习卡牌制作的学生离开这个副本之后就完全不能自己制作卡牌了。
仔细想想,这样确实很合理
毕竟如果是个人都能制作卡牌,无限游戏里不就乱套了。
可是,既然卡牌制作只是个幌子,晋江大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想到这里,本来趴在餐桌上的泽田纲吉直起身体,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他见到的年轻男人看着年轻,但是肯定有二十多岁了,可是他看到的日记本记录的年龄却是十八岁。
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弄丢了自己十八岁的日记本,看到泽田纲吉找回来的日记本,他却没有想要拿回本子的意图。
日记本现在还在泽田纲吉身上。
而且,十八岁的记忆有什么特殊的,预言之子随着旧世纪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却在这个副本里出现了他十八岁的日记本?
这件事现在想想,果然有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卡文中,现在开始用存稿了。
等我缓缓,想想这个小故事最后一点收尾怎么写,太难了(T^T)!
感谢评论支持的小伙伴们,记得给我加油哦,比心!
第173章 时间
【无限:校园王子的日记】
深夜,小木屋二楼。
好不容易把难搞的小孩暂时敷衍了过去,今晚想好好睡一觉的泽田纲吉,却忽然警惕的睁开眼,坐起身戒备的看向房间的角落。
窗外乌云退散,清冷的月光照射进来。
角落里,一个清晰的人影正坐在那里。
“……你好?”
看清楚了来人的轮廓,泽田纲吉很快发现这个人的熟悉,就是昨晚与他聊天的年轻男人。
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泽田纲吉下意识环视了一下,这里是他几个月里居住的小木屋没错。
“冒昧打扰,我是来拿回日记本的。”年轻男人微笑道。
“现在?”
奇怪,日记本昨天泽田纲吉带去年轻男人那边的时候,他明明看见了,却现在才来要回。
什么情况?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必须拿回日记本。”年轻男人语气缓慢,说道。
“当然,作为交换的条件,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
“比如,关于这个副本的事情。”
愣了一下,泽田纲吉弯腰打开了床边的台灯,看了眼此时正睡在他身边小孩。
“那个孩子现在不会醒的。”年轻男人轻声说道,“他们都无法见到我,这是副本的规则之一。”
泽田纲吉敏锐的抓住了一个词:“他们?”
“和这个孩子类似的存在,都是一样的,毕竟他们只是一段记忆。”年轻男人说道,“人只会记得自己见过的事物,没见过的东西在记忆里就不会存在。”
虽然之前年轻男人与小孩有一面之缘,但那时他假借了小孩记忆里‘新镇长’的身份,所以小孩才能看见他。
但是现在,年轻男人并不是以这个身份来到这里的。
“等一下,什么叫做记忆?”泽田纲吉有点混乱。
小孩,只是一段记忆?
“因为太真实了,所以很难感觉到吧。”年轻男人理解的点点头,很体贴的详细解释道。
“这个小镇,包括这个孩子,其实是一段记忆的显现。”
“这段记忆的所有人,就是xanxus。”
“……”泽田纲吉。
等一下等一下,刚刚是不是出现什么不得了的讯息了。
xanxus?
这是暴君的真名……不是,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啊,不小心说出来了。”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微笑,“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忘记的。”
不仅仅是别人这真名,还有昨晚他们聊到的那些隐秘的往事,在规则和系统的双重加持下,泽田纲吉什么都不会想起的。
直到……合适的时机。
“倒是很有趣,那个男人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你们还挺有缘分的。”
“……”泽田纲吉。
同,同一个世界?
……妈呀,想起来了,他不会就是里包恩总是提起的‘别人家的继承人’吧!
日后他居然要去西西里当暴君的上司?!
忍不住低头盯着身旁此时正在熟睡的小孩,泽田纲吉的感觉一言难尽……这就是xanxus小时候的样子?
等会儿,里包恩不是说xanxus是九代目的儿子吗,彭格列曾经的继承人小时候怎么会过的这么心酸?!
……再等一下,好像又想起来了,里包恩貌似说过xanxus是九代目的养子来着。
好像是八岁的才收养的?
惊天大八卦!
……但是他很快就会忘记了。
那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啊,摔!
没有感受到泽田纲吉凌乱的内心,年轻男人继续说:“这个小镇是那位暴君的一段记忆制作的幻影,但是因为还没有完成,这里并不完全是他八岁时候的模样。”
多少会有些八岁以外的记忆混进来吧。
“……”泽田纲吉。
怪不得,比如这个小镇看着就挺西方的,却有些东方的便当盒还有筷子这样的情况混进来,还有小孩书架上那么多语言的书籍,以及其他一些很bug的浴室这样的存在。
这些东西可能是xanxus长大后才接触到的,但是在这个记忆幻境里,一同混入了八岁的环境里。
“等一下,这里是x……暴君的记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实在是喊不出有点心理阴影的名字,泽田纲吉还是用代号比较顺口。
既然这里是暴君八岁的记忆,为什么泽田纲吉会进入这里?
而且,泽田纲吉这个时候才想到一件事,既然他在暴君八岁的记忆,那此刻暴君,他在地方不会是……
“他在你的记忆幻境里,那是三岁的你。”年轻男人微笑不变,和缓的言语中却带着让人震惊的内容。
“你们走错地方了。”
“……”泽田纲吉。
三岁?
为什么这边小孩是八岁,那边自己却是三岁啊!?
三岁的自己不会被暴君干掉吧,毕竟之前他进入虚无时候,还从暴君身上薅了个胸针当报复呢。
暴君会不会报复回来……不至于吧,‘他’可是只有三岁,不会有人和三岁的幼儿生气,吧?
大概?
“这些记忆,是你们在晋江大学里的时候被截取的。”年轻男人有条不紊的继续。
“用一个人一生中最快乐的记忆,来迷惑进入副本的玩家,等你们迷失在这里,就再也出不去了。”
“迷……失?”泽田纲吉有点犹豫。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迷失在这个副本里的玩家,就会永远待在晋江大学里了。”年轻男人毫不在意的揭露谜底。
“……”泽田纲吉。
所以,晋江大学的那些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或者说可能全部都是玩家?
难怪泽田纲吉刚进入晋江大学的时候完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因为周围的人都是真人。
“晋江大学包括师生在内,现在有三千多人。”
“不过,虽然他们还是玩家,在这里待久了已经没有多少活人气息了。”
“……什么意思?”泽田纲吉噎住了。
没有活人气息,难道他们都……
“如果这个副本不存在了,他们就该动身去该去的地方。”年轻男人直面泽田纲吉惊讶的双眸,说道。
“冥土、地狱、或者说尸魂界,无所谓称呼,反正就是亡者该去的地方。”
“这也是我想提醒你的一点,别在这里待太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刻,你就永远回不去了。”
“你是指,这个副本吗?”
听起来年轻男人好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在这个副本里待太久,可是,泽田纲吉敏锐的感觉好像又不仅是指副本。
“不仅仅是这个副本,我是说这个世界。”年轻男人微笑,轻声道。
“像你们这样的人,是叫玩家吧,把这里称作无限世界。”
“我们这样的人?”泽田纲吉愣了一下,“那么你是如何称呼这个世界的?”
直觉,泽田纲吉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无限世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不是很明显吗。”年轻男人说道,“亡者、死去神明的力量,还有‘我’,都在这里。”
“这里是万物的终结之处,是掌握‘生’的【神王】无法干涉的地方,是所有‘死’的力量汇聚的所在。”
“这个世界上一任主人,是‘死’之【灵王】。”
惊讶到失语了一会儿,泽田纲吉有点懵的问道:“不对啊,不是说旧世纪的神明都消逝了,所有一切都是新生吗?”
而且昨天晚上年轻男人还说,旧世纪的末代神明都在他面前灰飞烟灭了。
神明都泯灭了,世界都新生了,哪里还有灵王领域?
“【灵王】是和【神王】同等的神邸,神王掌握‘生’,灵王掌握‘死’。”
“因此,新旧世纪交替的时候,新世纪最先出现的就是神王候选人,因为只有神王定了,其他的神明才有出现的可能。”
“而灵王相反,灵王掌握‘死’之力量,所以旧世纪消亡的时候,每每都是灵王走在最后,他是所有生灵的送葬者。”
此刻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幻,似乎他在说话,又像是,有什么在透过他传达隐秘的讯息。
“【神明戒律】代代不同,【灵王领域】却是世代相袭。”
“这个领域里不仅仅有旧世纪神明的痕迹,如果足够幸运,还能见到更久远更古老的神明遗迹,远在你可以想象的世纪之前。”
但是,只有一点。
就是因为这里是灵王的领域,‘死’之力量汇聚的地方,所以,这里是生者禁地。
“你们这些玩家身上有规则保护,可是,这种保护不是无限制的。”
“一旦超过某个界限,生者就会成为亡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泽田纲吉。
明白了。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所以会保护玩家,是因为爱丽丝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用来造神的。
所以规则当然会保护可能成为神明的玩家,让他们不被‘死’之力量侵蚀。
但是,现在造神的通道被主神限制了,而玩家又没有办法自己离开这里,因此原本只是用来磨练人的‘无限世界’,成了如今这样会慢性要人命的地方。
可悲的是,同样是因为主神的蒙蔽,大部分玩家根本不知道这件真相。
“我能在这里待多久?”泽田纲吉问到了关键。
“十年,撇开在子世界的时间不算,如果你想完好无损的回归原来的生活,必须在十年之内离开这里。”年轻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待太久的话,你就会像那位暴君一样,永远无法离开了。”
“……”泽田纲吉。
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卡文卡文,头疼。
只能坐在电脑前慢慢敲字,慢慢来感觉会好点。
努力码字中,小伙伴们记得给我加油哦!
第174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无限:校园王子的日记】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入室内,清晨小镇的嘈杂吵醒了熟睡一晚上的居民。
带些匆忙的脚步声在木质的简陋楼梯上响起。
正在煎蛋的泽田纲吉一抬头,就看见似乎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小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上,正好和下方的泽田纲吉对上视线。
“醒了吗,洗漱一下,正好牛排快要煎好了。”
没有听到回应,泽田纲吉后知后觉的又抬头看了眼站在楼梯上的小孩。
“你怎么没穿鞋子?”
“……”
“哦,你不会以为我跑掉了吧。”泽田纲吉后知后觉的眨眨眼,笑了。
“都说了不会发生这种事,我的话这么不可信吗?”
“……谁知道。”小孩哼了一声,“你怎么起这么早?”
平时都是小孩先起来,要叫好几次泽田纲吉才肯从床上起来,懒惰成性的无用大人。
“是你平时起太早了。”泽田纲吉一眼就看透了小孩的想法,啼笑皆非道。
“不许在心里骂我,我可是每天都有准备三餐,很有用的。”
“用我的钱。”小孩双手抱胸。
“想吃好东西就要付出报酬,吃白食可不是好习惯。”泽田纲吉叉腰,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且小孩早点养家,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哦。”
这话也不算违心。
虽然暴君这个人性格恶劣,但是,确实很了不起,各种意义上都是。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小孩强硬的转移注意力。
今天一早起来,原本天天赖床的人不在身边,把小孩吓得都跑出来了,他还以为人真跑了呢。
结果一大早泽田纲吉居然在做早餐?
太勤快了,有问题!
“我偶尔也会早起的。”泽田纲吉抗议了一下小孩说法,“别这么片面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早起。”小孩一脸不信。
除了今天。
给手头上的煎蛋翻个面,泽田纲吉说道:“因为我现在不用上班啊。”
如果还在彭格列城堡,老师里包恩可是为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子,在阿波罗厅这么正经的地方装了台打卡器。
身为彭格列的首领,十代目泽田纲吉天天上班的时候还要在自己的城堡里打卡,如果打卡记录不合格(对,这玩意儿只有里包恩会看),免费的三途川旅行就在眼前。
里包恩简直就是魔鬼嘛!
“上班?”
“就是工作。”泽田纲吉想了想,“长大之后,你也会有这样的工作哦。”
对了,他现在还记得暴君的真实身份,就是巴利安的首领。
不知道巴利安那边要不要签到,暗杀组织的上班时间和文职人员不一样,好像没有很严格的坐班要求吧。
“我才不会找这么麻烦的工作。”小孩继续哼哼,“无用的大人才会循规蹈矩的工作。”
“……”泽田纲吉。
决定了,回去后如果能记住,他一定要在巴利安那边也推行打卡上班的工作要求。
他是彭格列首领欸,这点事情肯定能做到!
早餐过后,小孩和平时一样出门。
把准备的满满当当的便当盒放在小孩手里,泽田纲吉说道:“今天回来带些鸡蛋,家里都吃完了。”
“哦。”
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小孩离开的声音挺敷衍的。
不过晚上回来时,确实带了鸡蛋,满满一篮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四个月后,某一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泽田纲吉忽然有种感觉,时间到了。
这场记忆的梦境,快要醒了。
*
被吵醒的时候,小孩还有些这段时间养出来的难得的懵然,完全反应不过来大半夜兔子不睡觉把他吵醒做什么。
——兔子,就是小孩自己给泽田纲吉起的外号。
谁让这个便宜堂哥一开始说什么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连自己的真名都没提过。
好像他知道了兔子的姓名,仇家就能找过来似的,切!
刚开始小孩只是心里喊喊,如今过了大半年,才明目张胆的在泽田纲吉面前提到这个外号,起外号的行为充分表现了心里某些幼稚的想法。
这些幼稚的作风,长大后都没改掉呢。
不过这件事,现在就不提了。
“你干什么!”被吵醒的小孩懵然了短短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凶巴巴的寻常模样。
大晚上不睡觉,这是要干什么。
吵醒人的泽田纲吉没有和平时一样对凶起来的小孩道歉,哄人,而是坐起身后看着小孩愣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我要离开了。”
“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小孩:“……现在?”
“对,就现在。”泽田纲吉看了眼半阖窗户外的夜空,回头道,“天亮的时候,我就不在这里了。”
“……”
三个小时后。
徒步走出并不小的小镇,城镇的道路逐渐被荒草和土地所取代。
拖着一大箱东西走在路上,才走出小镇没多久的泽田纲吉忍不住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坐在箱子上。
“就算是要离开,带这么多东西也太离谱了吧!”
小孩:“少啰嗦。”
“我也不想啰嗦。”泽田纲吉瞪眼,“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要是自己拿我就不说了。”
“不只有我的,你的东西我也打包了。”小孩实事求是。
“我才几套衣服啊!”泽田纲吉拍了拍身边绑在一起放在木板上拖着走的箱子……们。
这木板上的箱子就足足五个,他的衣服占的位置一个箱子都没有,里面还放了小孩的衣服。
剩下的东西,都是三小时前小孩决定要走的时候,自己收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全部都是小孩书架上的书。
“谁说只有书。”小孩不服气,“我还带了锅碗瓢盆,可以做饭。”
“你以为我们是去什么深山老林吗?”泽田纲吉都惊呆了。
还锅子,小孩记忆里的小镇虽然不算先进,但也没有那么古老,这种时代出门谁还带厨具啊,找个酒馆吃东西不就好了。
要不要再带个火柴可以生火做饭啊?!
“谁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说不定就是深山老林。”小孩双手抱胸,思考道,“对了,我忘了带火柴。”
“……你消停会儿!”
拦着还真打算回小镇弄火柴来的小孩,泽田纲吉无语的扶额:“等我休息一下,你别乱走。”
他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这些箱子真的是太重了,就算是拖着走也很耗费力气啊!
“没用的大人。”小孩对泽田纲吉的气虚不屑一顾。
泽田纲吉:“……要不你来。”
“我长大后搬箱子肯定不需要人帮忙。”小孩哼了一声。
现在就算了,正确评估自己的实力,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也是能力之一。
“……”泽田纲吉。
你最好这样。
“接下来要去哪?”小孩问道。
“你现在才问啊。”泽田纲吉伸手,快速揉了揉小孩的头。
之前他说要走,小孩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问过这件事,泽田纲吉还有点意外来着。
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愿意和他走……好感动,小孩果然是嘴硬心软,这段时间的饭没有白喂。
现在终于听到小孩问了这个问题,其实泽田纲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了想,泽田纲吉决定还是坦诚一点。
“……我没想好。”
“什么意思?”小孩抽了下嘴角。
“就是想先离开小镇,去哪还没想好。”坐在箱子上的泽田纲吉远目,“不然,我们去追太阳吧。”
“……你是白痴吗!”小孩震撼了。
什么都没想好,就和他说要离开,还在大半夜里开口,居然就这样带着他离开了熟悉的小镇。
……越来越像人|贩|子了有木有!
“别这么说嘛,人生偶尔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泽田纲吉眨眼。
“那是毫无准备的二货儿才会有的想法。”小孩双手抱胸,说道。
“我说你,这么着急离开,不会是因为小镇里悬赏陌生人的事情吧。”
愣了一下,泽田纲吉才想起小孩说的事情,就是之前年轻男人为了见他而搞出的风波。
如今他们见过面了,小镇里寻找陌生人的事情还没停下。
估计这件事原本就发生在小孩的记忆里,因为当初暴君经历过相同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停下,所以这个小镇里的寻人事件也不会自己停下。
年轻男人说过,在这个暴君的记忆里,他只能带入暴君曾经经历过事情,并不难凭空捏造一个身份或者是大事件。
虽然现在用这件寻人的事情来敷衍小孩,也非常方便。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泽田纲吉已经不想再说谎了。
“不是哦。”泽田纲吉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只是,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小孩追问。
“……”泽田纲吉。
这座记忆宫殿,消失的时间。
一把揽过小孩,泽田纲吉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海面:“看,快日出了。”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被抱上箱子坐着的小孩撇嘴。
“我们好像没有一起看过日出。”泽田纲吉认真回想了一下,“真没有。”
“那是因为你天天赖床,哪里看得到日出。”小孩呵呵。
“所以啊,一起看看呗。”搭着小孩的肩膀,泽田纲吉兴致勃勃,“我还没有看过海边的日出。”
“切。”
虽然好像很不情愿,但是,小孩还是坐在泽田纲吉,认真看完了全部的日出。
日出过后,太阳升起。
静谧的时光过后,阳光照耀下,小孩忽然开口。
“小镇消失了。”
“……!”才回过神的泽田纲吉低头看着身边小孩。
“我想起来了,这里并不是真实。”小孩此刻很平静,抬头看着泽田纲吉,“我也会消失,对不对。”
“……”
弯下腰,泽田纲吉抱住小孩,说道:“不是,你不会消失,我们会再见面的。”
虽然,小孩不会记得吧。
但是能够再次相遇,一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然后还有一点晋江大学的尾巴要写。
缓了几天,感觉有点灵感了,开心!
努力码字,在灵感消失前一鼓作气写完最后一点尾巴吧。
感谢支持的小伙伴们,比心呀!
第175章 替换
【无限:校园王子的日记】
海边的日出消失了
回过神的时候,泽田纲吉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书桌前,抬头就能看见窗外不远处人群热闹的操场。
这里是晋江大学,他之前住了两个月的宿舍。
“就这样回来了啊。”
嘀咕了一句,泽田纲吉有点惊讶。
怎么说呢,过程太平凡了一些吧。
之前他进入记忆宫殿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围墙上被推入了校外的虚空,那时在黑暗中沉沦,还听见不少奇怪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奇怪的声音指出的内容,比如‘触犯神明禁忌’‘遭遇神罚’这类的信息,指的都是那位预言之子曾经的经历吧。
校外的虚无,是记忆的混合之处,是不是就是说,黑暗中之所以会出现这些讯息,是因为那里也有预言之子的记忆混杂其间。
可是出现在泽田纲吉面前的年轻男人,其实不太像虚无中透露出来的记忆中预言之子的个性,有点……太平和了。
是因为失去了一些记忆的原因吗?
因为记忆的空缺,所以对于曾经愤愤不平的往事,如今道来时表现的最明显的感觉却是冷漠。
即是对曾经那些罪魁祸首神明的冷漠,也是对自己过去无法共情的冷漠。
泽田纲吉直觉是因为这样。
而且说到记忆,为什么年轻男人会失去记忆?
是死亡必定会有的后遗症,还是,在这个地方待太久,所以才会这样。
无限世界其实灵王领域,泽田纲吉现在还记得这件事,这个地方是‘死’之力量的汇聚地,生者在这里待久了会被这种力量侵蚀,而亡者,似乎也不能在这里久待。
泽田纲吉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之前爱丽丝控制的永恒列车。
他之前一直觉得列车上的乘客有些奇怪,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想想,那些乘客应该都是亡者吧。
永恒列车在行驶的时候,车上的乘客可以选择不下车,但是当永恒列车停下时,所有的乘客却都离开了。
联想年轻男人提到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就能解释,列车其实是一种类似安全中转站的存在。
中转站还在运行的时候,上面的人可以赖在里面不走,停留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阻碍。
但是当中转站停止时,没有庇护的场所,他们就必须离开了,去往亡者真正应该去的地方。
列车是乘客的安全庇护所,那这个副本里的年轻男人在副本里有可以久待的类似庇护所的地方吗?
就算有,从旧世纪到现在,年轻男人在这个灵王领域里停留多久了,长久的时间中庇护所可能也不是那么安全,所以失去记忆算是在这里待太久的后遗症吧?
这样就能解释通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泽田纲吉的猜测。
现在他已经从记忆的虚空里出来了,泽田纲吉也没法再见到年轻男人验证猜测,所以也就只能想想。
突然,宿舍的大门被打开了。
听到声音的泽田纲吉回头,就看见神色完全不平静的蓝牙耳机出现在门口。
“你果然回来了。”
那个人说,去了校外的人差不多这个时候会回来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泽田纲吉立刻察觉到了蓝牙耳机的异状。
“出大事了。”
刚刚听到人回来的事情,特意从外面跑回宿舍的蓝牙耳机喘匀呼吸,表情一言难尽的说道。
“王者之剑被鬼上身了。”
“……什么?!”
十分钟之后,晋江大学校园干涸的湖泊旁。
一边,是坐在湖边休息椅上的‘王者之剑’,另一边,是和‘王者之剑’隔了一条大道的树木旁站着的泽田纲吉、蓝牙耳机和榴莲三人。
在聊正事之前,首先要说的一点是。
“兔子先生,你恢复真面目了欸。”榴莲有点可惜的看着泽田纲吉。
几个月之前,泽田纲吉在校园里的时候看起来像只巨大的兔子。
但是现在泽田纲吉的模样,却是人类的正常样子。
“暴君和你原来不是在一个地方呀。”
之前泽田纲吉和暴君一起失踪,榴莲还猜测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到泽田纲吉的模样——大白兔模样的恶作剧卡牌是有期限的,一般一个月就会自动失效了。
几个月前泽田纲吉之所以在学校里维持了快两个月的大兔子形象,是暴君在旁边加效果,所以才延续了那么久。
而现在泽田纲吉身上的特效消失了,说明他和暴君应该很久没见了,至少一个月之内没有见过。
“他现在应该也回到校园里了,你们没有看见他吗?”泽田纲吉问了一句。
“不知道,暴君不出现我们也不好找他。”榴莲耸耸肩。
她之前虽然在学校里探查过暴君的下落,但那是因为兔子突然失踪了,校园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所以不得已为之。
现在兔子先生回来了,他们又得到了新的线索,就不好盯着暴君不放。
毕竟,暴君脾气不好,最不耐烦被人盯着的事情无限世界里不少玩家都知道。
“别管这个了。”蓝牙耳机撇嘴。
他可是很坚信,他们死了暴君都不会死。
所以现在的情况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蓝牙耳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他们对面,正在湖泊旁安静吹风的‘王者之剑’。
“看出什么了?”
“气质太不一样了。”榴莲盯了半晌,忍不住吐槽,“我真没想到王者之剑居然还能这么帅。”
虽然,以皮相来说,王者之剑长得就是大众意义上帅哥的模样。
可是王者之剑是个宅男,平时从来不注意自己的外貌,也对仪态之类的没有特别讲究。
虽然看起来是个帅哥,但就是个大学校园里普通的高个子校草这种感觉。
可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位‘王者之剑’,同样的相貌,姿态却完全不一样,简简单单一个坐在路边的姿势,都贵气的不得了。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是豪门世家的公子哥——至少百亿以上的身价,和暴发户完全不一样。
“暴发户?”泽田纲吉有点懵的转头。
说这话的不是榴莲,而是一旁的蓝牙耳机。
不过,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因为我家就是暴发户。”蓝牙耳机无所谓的爆料,“我以前去俱乐部的时候见过不少圈子里的人,这样的……”
蓝牙耳机指了指对面的‘王者之剑’。
“基本就是最顶尖那一批,很少见。”
“……你怎么提到了自己的事?”回过神的泽田纲吉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