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我爹呢?

木苓楠彻底懵圈了。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这个世界又要收尾了。

第106章 未来星际龙傲天

时间定格于此刻。

除了木苓楠和安德森, 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风声止息,打着旋儿的叶滞于风中, 不远处古教堂的大钟指针不再摇摆,一切的人,一切的物, 都停于此刻。

但眼前这奇异的场景都不如此时突然出现的安德森重要。

木苓楠终于理清混乱的大脑, 她凝视着安德森那过于熟悉的面容,冷静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安德森很伤心:“我的小布丁,我是你亲爱的父亲呀。”

木苓楠冷静不了,她很崩溃:“都什么时候了, 你能不能别跟我玩兜圈子的游戏了。”

我要以前那个爹, 不要这个戏精!

“唉嘿。”

木苓楠对安德森怒目以视, 安德森终于意识到逗女儿逗过头了,他总算正经了神情,又变出木苓楠眼熟的竖琴, 屈指拨了拨, 音色十分完美, 才满意道:

“好吧,初次见面, 我亲爱的女儿, 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木苓楠大脑宕机了, 啊???

天天天道?她第一次听说天道有自我意识还可以变成人的, 不对,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是……

“你是天道, 那我妈是?不对, 我有妈吗,不会是……”霎时之间,孤雄繁殖这个名词出现在木苓楠的脑海中,她的表情瞬间一片空白。

安德森似乎看出了木苓楠在想什么,他拨弄竖琴的指尖一停:“唔……异世的发展方向总是令我惊讶,不过,或许与你想的不太一样,如果你指的母亲是孕育你的人的话,那么我想,你已经见过祂了。”

木苓楠不解,她冥思苦想,愣是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伯克莱因希尔,你不是已经见过祂了吗?”

世界树……?

木苓楠想起来了,原来,那真的是母亲啊。她想起世界树温柔的气息,原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那……我的记忆,还有塞缪尔和塞西尔?”她问。

“这要从哪里讲起呢,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或许,你应该还留有一丝印象?不过这也不重要,等你回到正确的时间,时空对记忆的修正就再也不会影响你了。”

“修……正?”木苓楠咀嚼着这两个词,依然困惑。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这四大道果,就连举世无双的大能都不敢说自己全部参破,更何况在茫茫万界中不过初出茅庐的我呢?”安德森的视线落于不远处静止的塞西尔和小木苓楠身上,情绪淡淡。

“时间连我的记忆都能抹却,那终焉的命运我又如何能阻止?”

“但我不甘心。我守了这个世界何止一个纪元,看着它就此随着命运编写的剧本上演毁灭的可笑戏码,我不甘心。”

“那个混账的神,弄出一堆烂摊子,最后笃定了我会收拾。”

安德森扯起笑,“讲远了。其实大部分世界的天道如你之前的世界见到的一样,沉默、无情,像个冰冷执行运行程序的机器,但我似乎变异了?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这个机器竟然产生了自我意识。”

“不过这对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就像盖亚,他早已诞生了自我,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做。对世界而言,管理员是机器还是人都无所谓,因为规则从一开始就早已定下,管理员只需要维护、监管以及杀毒。”

“盖亚?!”木苓楠瞳孔地震,也对,她早该意识到,以盖亚作为超级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诞生自我意识是迟早的事。

“很惊讶?《星海》作为第二世界,不是经常有NPC反应过于像人的传言?它早已真实得不像个游戏了不是吗,说不定,《星海》终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世界,而盖亚,也会蜕变为新世界的天道。”

“听起来,父亲你很关注盖亚?”

安德森收回视线,他银灰色的眸注视着木苓楠:“当然,我比任何人都关注他的成长,因为,我从超级人工智能的算力中,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它注定没办法走得太远,一个托举光明而践踏黑暗的世界,注定会被毁灭。”

木苓楠嘴唇颤了颤:“践踏……黑暗?”

混血的处境,堕落的诅咒,黑暗的弱势……在这个世界一系列的见闻闪过她的脑海,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合,方为正道。

“你想的不错,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残缺不全。基于那样扭曲的法则的泥土中生长发芽,甚至坚持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生灵,都很努力了。”

“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么。最后的结尾,女王和她的王子在鲜花中走向相爱,他们后来,育有一个女儿,但这个孩子,未曾长到十岁就夭折了。”

“对于寿命悠长的天族和精灵族,十岁就夭折,她的父母都非常悲痛而伤心,贵为霸王,遍寻珍宝,依然挽回不了女儿的性命。然而,混血的短寿,在这个世界是无解的。在古老的年代,混血的族人极少极少能活到成年。”

“但那个时候,所谓堕种,还未出现。”

“什么意思?”木苓楠舔了舔唇,“堕种,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安德森喉咙溢出一声笑:“当然不是。事实上,混血的寿命论和堕种的侵蚀,从本质上讲,可是两个东西。”

“混血啊,说起来,我从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家伙身上学到了不少知识。”

小家伙?是指系统吗?木苓楠不明白为什么又提起这个,说起来,她此前根本感知不到系统的信号,系统……没事吧。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不允许混血出现。混血的出现会导致逻辑的崩塌。基因,是这个词语吧,我应该没记错,混血的短寿,是刻在这个世界的生物基因里的禁咒。”

“基因……锁吗?”木苓楠沉默,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啊,这表明,在这个世界的混血,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打破寿命的枷锁。

“基因锁,这是个好名字,确实,就该叫基因锁。”安德森对这个新词颇为认同,“至于堕落的诅咒,我这样跟你解释吧。”

“在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天平,左端是神,右端是魔。光明和黑暗的力量总归是相差无几的,这样,世界才能生生不息。但我们这个世界,创世之初,光明和神的一端沉入地底,而黑暗和魔的一端却轻飘飘犹若无物。”

“这个世界崇尚光明的伟力。可世间哪能没有黑暗?人们总有抱怨、愤懑和嫉恨,七宗大罪的力量辐射诸天万界,因为这是和人世七美德一般最强大的道,人间道。”

“黑暗的力量一直堆积,迟早有一日会化作噬天的巨浪。世界树作为世界的化身,黑暗早已如附骨之疽,爬满祂的根系,而世界树吸收不住而溢散出的力量,就化作诅咒,显于世间。”

但木苓楠还是不解:“可这又和混血有什么关系?”

听闻她这句问话,安德森眸色黯淡一瞬,才慢慢说道:“因为混血,是这个世界最脆弱、最易攻击的一部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本应视为一体的黑暗,却被看成病毒一般驱逐,但暗系本就生长于斯,到最后,整个世界都会被越发疯狂的自我清剿而毁灭。”

木苓楠懂了,这就好比人体的免疫细胞将自身蛋白视为病毒,疯狂攻击,但消灭不掉,打不掉就更加要提升战力,于是开启细胞因子风暴,病毒是死了,可人也大抵活不了了。

呃,这个比喻好像也有点不对,因为黑暗似乎干的就是病毒的活?

安德森不知道木苓楠此时脑瓜子里在纠结什么,他继续说道:“所以,我要阻止这一切。”

“所以,你要造神。”忆起之前的谈话,木苓楠肯定地说道。

“没错,原初的神已逝去,我要创造新的神,让世界重新洗牌。只有新神,才能继承原初的权柄,拥有修订世界法则的权力。”

木苓楠静静望着他:“那么,你不会只尝试一次。”

“不愧是我亲爱的小布丁,真是了解为父。”安德森轻佻说完这一句,语气又急转直下,平铺直叙,“是的,我尝试了许多次。”

“哪怕身为天道,我也没有办法插手世界中的事,我能做到的,很少。那位天族的女王就是我期盼的对象之一,可惜,她失败了。”

“我后面也试图投资过许多人,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到元素力逐渐消退的星际时代,更是连半神之阶,都少有人能踏足了。”

“后来我发现,不成功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界内人,用其他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土著,而土著,是很难凭自己突破原生世界的限制的。”安德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他需要的,是一个超脱世界的天才。

“而在神逝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界外之物。”

伯克莱因希尔,也就是世界树。木苓楠深吸一口气。

“但世界树的果实何其珍贵,我只有一次机会,世界树不会容许我僭越第二次。”

“但前面数百次的失败让我踌躇,我不敢轻易尝试。”

“就在这时,盖亚的初代机,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我重新有了信心,我看到了计算机的未来。能运行《星海》的他,在获得现界的所有数据之后,足以模拟出每一次结局,能让我进行无数次微调,设置每一个变量,寻找最完美的方案。”

“但令我失望的是,在这数以亿计的模拟世界中,每一次,都是失败。”

【作者有话说】

嘤。

第107章 未来星际龙傲天

失败?为什么会失败?

木苓楠忍不住顺着安德森的思路思考, 以盖亚的能力,木苓楠完全相信它有实力做到模拟整个世界的发展,在这个世界盛行的各类模拟现实游戏从未有人打出重复过的结局已经证明了盖亚的实力, 它是这个世界最高科技的结晶。

不是硬件的问题,那就是软件的问题?

但是,木苓楠忽然想到一个点。

固定所有的变量, 找出唯一决定未来的那个随机数, 这个工程量,哪怕是交给超级AI,也过于恐怖。

她突然意识到,安德森话语中的漏洞, 无限多的模拟, 无限大的数, 这可能吗?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把时间拉长到无限,也不可能!哪怕将未来只延长一秒,增长的计算量恐怕是好几个量级。木苓楠亮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 盯着安德森反驳道:

“不对, 如果真的从零开始寻找未知数x, 那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答案。”她的语气非常肯定。

因为时间不够,未来太远, 而末日太近。

安德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说的对。你知道占卜师吗?无论是卡牌还是占星术, 其本质都是对命运点位的观测, 命运总是和天平绑定在一起, 付出你的代价,命运将慷慨地馈赠于你答案。”

“我付不起更正世界的筹码, 但仅仅确认几个节点, 还是足以的。”

最神秘又最奇诡的命运啊, 掌握它的人,将踏足至高的殿堂,那万界万物万数之理,唯有命运,无上无下,无终无始。

安德森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她什么,木苓楠敏锐地察觉到,她尚且不知他的寓意,但她认真地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哎呀,我女儿就是聪明,比两个逆子好多了。

那个恶劣的神明,呵,我早该知道,祂怎会如此轻易消亡……

安德森的目光越过梦境虚幻的边界,定格于世界树的脚下。他感知着外界越发躁动的元素,暗恨自己揍不过某神,就连现在,也走在祂既定的剧本之上。

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安德森依旧不慌不忙:“总之,最后我寻到了答案。我和你带来的小家伙背后的存在达成了交易。之后,我便化名为安德森的存在,代表天族和精灵族做了协议。”

“即,”他古怪地笑了笑,“以半神的位阶许诺那位渴望力量的女王,以交换世界树的果。”

“身为天道,也须亲自下场?”

安德森悠悠一笑:“身为天道,为了世界,我必须下场。”哪怕损失力量,他也必须要亲自确保故事的演绎不曾偏离。

他被某位神明欺骗了无数纪元,却依旧要行于祂所见的未来之中,甚至要保证祂的剧目如期上场,所谓神明,伟力如斯。

安德森的身影逐渐虚幻。

木苓楠怔住。

耳边的风声又吹起了。

她仰面倒下。

明明她没有动作,可她的身体却在坠落,彩色的世界化作碎片从她的身边飞过,碎片爬升,而她下落。

熟悉的黑暗,再度覆盖了眼前所有。

一切虚无。

呼—呼—

是谁的喘息声?

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这声音好近好近。

在听觉之后,随后恢复的是触觉,有冰冷的风自头上呼啸而过,可她紧贴着的身躯,却是温暖而火热的。

最后,是视觉,她终于看清了底下这个人的侧脸,是一个她永远不会陌生的人,是塞西尔。

“哥……”哥?

直到说出口,木苓楠才对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好小,虚弱到随时会死去。她这才后者后觉地发现,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绝不正常,她趴在塞西尔的背上,四肢软弱无力,思维迟钝到极致,就连眼前的景象,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这又是一段她失落的记忆。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可她的唇几乎贴在塞西尔的耳边,塞西尔依然听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木苓楠从未听过的样子:“别怕别怕,阿卡西娅,很快,哥哥保证,很快就没事了。”

塞西尔的话传进木苓楠的耳里,可她足足几分钟后才终于意识到了塞西尔在说什么。

她想再次开口,可这次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了。

塞西尔几乎是数着背上妹妹的心跳,直到那熟悉的跃动声音又一次响起,惶恐的他才敢稍稍放心。他不敢放慢一步,他甚至在不断加速。

慢了,被引开的士兵就要回来;慢了,妹妹的生命之火就要逐渐微弱。

彼时他还不是天族的神子,他只是在天族中普通的一名孩子,他生来十二翼的骄傲还未曾显露世间,可他要做一件最大逆不道的事。

最崇敬神明的天族之子,要于今夜此刻,盗取神的遗物。

连世间最负盛名的大盗都将嘲笑于这则故事,一名孩童,盗走最强大族群禁地中的宝物,完全是天方夜谭,简直就是童话,因为只有不知事的孩子,才会对这个愚蠢的故事信以为真。

但塞西尔做到了。

他站在天族古老的神殿之上,将意识已然不清的妹妹轻轻放下,随后,毫不犹豫走至中间,伸出手,将那光球中的物体直接抓出。

伸入光中的那一秒,塞西尔的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但他此时已经对这异常的情况漠不关心。

就在他将神物取出的那刹,联动的警报传遍了帝星上下。

有人睡梦中惊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绕过盖亚的监控?!”

可他们已经来得太晚。

塞西尔望着妹妹逐渐红润的脸庞,终于轻轻地、轻轻地舒了口气,那个占卜师,没有骗他。

“神物,那是神物!你你,你这是对神的亵渎!”

塞西尔漠然转身,他扫过这群食古不化的掌权人,嗤笑:“神的亵渎?既然神已死去,那东西便已无主,能救我的妹妹,是神的荣幸才对。”

尽管年幼,他的傲慢已然彻骨。

族里的老人手指着塞西尔颤抖:“你、你,你这个天族的罪人!我要将你流放到最下等的罪星!”

“至于那个卑贱的混血种,杀了她,取出她体内的神物!”

两旁的士兵听从他的命令上前。

“我看谁敢!”塞西尔冷冷一喝,竟将士兵吓在原地。

虽已年幼,王的威压已生来即有。

老人暴跳如雷:“我们训练有序的士兵,竟然害怕一个孩子?给我上!”

士兵也对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疑惑,不过一个孩童,他们在恐惧什么。于是,他们握紧武器,继续上前。

塞西尔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他绝不允许,这群人再度冒犯他的威严,伤害他的妹妹。

他体内的力量奔涌,勃发,寻找宣泄的出口,终于,它找到了。

有纯净的光洒落神殿,士兵们的武器跌落在地,他们目瞪口呆,现场一片寂静。

此刻,光明的元素欢呼雀跃,为新王的诞生戴上冠冕。

啪!

第一个人跪下了。随后,更多的人下跪,最后,那名固执的老人,身子激动地颤抖,他眼含热泪望向塞西尔的方向,他虔诚地弯曲双腿,拜倒在地:

“神啊,您终于,又回到您最忠诚的孩子身边了吗?我、我们,一直坚信,您从未逝去。”

皎洁的月光下,有着纯白的十二翼的男孩俯视世间,他的神情,冰冷一如高台上的神像。

“杂种!怪物!”

“哈哈哈,我砸到那个怪物了!”

“杂种滚出麦凯拉!”

孩童们天真又残酷的恶意直冲塞缪尔而来,他一个侧头躲开有着尖角的石子,却耐不住还有更多更多。

他一红一绿的异瞳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孩,他不能反抗,一旦反抗,这群孩子的家长便会将他毒打一顿,碍于女王的命令,他们不敢置他于死地,但要让人不死的法子,可有很多。

塞缪尔一言不发,直到天色渐晚,孩童散去,他才在侍卫的监视之下,回到了那个牢房一样的家。

真是可笑,把他像狗一样对待,却还期待他能像狗一样忠诚,可惜,他不是狗。

塞缪尔对墙角的黑暗轻声说:“我同意了。”

黑暗中钻出一只小巧的蝙蝠,落到他的肩上,耳语道:“好,作为交换,我们血族堵上一切,效忠于您,直到世界的终结。”

蝙蝠几乎想放声大笑,愚蠢的精灵,骄傲的精灵,这一次,必将是我们血族的胜利。

“陛下,不好了陛下!”

正在享受惬意阳光的精灵女王皱起眉,斥责道:“慌什么慌,这般作态,成何体统!”

侍女低下头,声音发颤到极致:“陛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见了!”

“什么?!”

女王陡然握紧了手中的权杖,她未来踏入半神的奠基石,就这么跑了!

“一群废物,还不去找!”

她的眸中一片冷意,她不信,一个几岁的孩子,能跑出多远,他不可能逃出精灵族的领地!

在无人所知之地,安德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真难得,那家伙居然有人性,还发疯把自己的神性和人性切成了两半,厉害厉害。”

他为这场戏剧鼓掌。

我又在哪?

木苓楠的意识又逐渐模糊,她再次睁开了眼,这次,有灿烂的阳光自树叶的缝中洒下。

这是梦,还是现实?

她一时困惑。

“老大,别打了老大,小苓楠醒了!”

塞西尔和塞缪尔同时收手,他们瞬移至世界树下,同样关切的目光移来。

大脑中的记忆糊成一团,木苓楠看着他们,脑中却回忆起了幼时神明的脸,她脑子一抽问:“你们是谁,我哥呢?”

塞西尔:??!

塞缪尔:??!

埃尔顿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小苓楠疯了。”

【作者有话说】

木苓楠闭上眼,醒错了,重醒一次。

第108章 未来星际龙傲天

静了1秒, 2秒,3秒。

只闻风动。

木苓楠靠着世界树的躯干,她慢慢理顺了记忆, 也终于认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傻话,她一卡一卡地抬头,呆滞地对上两位兄长的目光。

塞缪尔先动了, 他没有对妹妹刚才的胡话发表什么意见, 而是先搭上妹妹的手,检查完了她的身体状态,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如果妹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真受了什么伤,那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塞缪尔眸微抬, 唇翕动, 无声地对木苓楠身后靠着的世界树说了声:谢谢您, 母亲。

世界树一半青翠的叶轻柔地摇曳,无声回应着他。

而一旁,塞西尔默不作声看着塞缪尔的举动, 他微不可查地动了下眉。他不是傻子, 他敢肯定, 塞缪尔和阿卡西娅之间绝对存在某种关系,就凭他们同样的精灵混血, 光这一点, 塞缪尔就比他更像是阿卡西娅的兄长。

看来得找那个男人问一下了。

塞西尔冷静地想到。

不论真相到底是什么, 阿卡西娅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妹妹。

他漠然开口:“既然我妹妹已经醒了, 那就不劳烦联邦的人费心,我会将妹妹带回天族悉心照料。”

“哎?等一下, 塞西尔……”可木苓楠还未来得及说完。

塞西尔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他分开塞缪尔和阿卡西娅, 握住妹妹的手腕,直接瞬移离开了此地。

塞缪尔没有阻止。

他盯着他们离开的地方驻足看了许久,才对埃尔顿说道:“走吧,精灵族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老大……”被塞缪尔眼神一扫,埃尔顿闭上了嘴。

他们的身影眨眼消失在精灵族的禁地。

“哥……”

木苓楠被塞西尔拽着大步走在星舰的走廊之上,塞西尔拽得太紧,让她有点难受。

塞西尔放慢脚步,他手上收力,却还是没放开妹妹的手。

他闭了闭眼,将心中无名的怒火和一丝萦绕不散的惶恐压下,他想质问妹妹和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他想要求妹妹不要再和那个人联系,可最终,他只是以一种堪称恳求的语气道:

“阿卡西娅,以后离开……”他说得很艰难,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告诉哥哥一声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真的很害怕,怕妹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一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那个失去重要的人的梦境是如此真实,连那人痛苦悲伤的情绪也感同身受。

木苓楠感受着搭在她手腕上塞西尔些微颤抖的手,她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这是她记忆中的第一次,塞西尔真正地剖开自己,向她展露他的脆弱和不安。

她怎么能忘了呢,是年幼时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太过高大?还是天族对塞西尔的神化无形中也影响了她?她才总是忘记,塞西尔并不是神,他也并非坚不可摧。

塞西尔仿若浸过月光般美丽的银瞳凝视着木苓楠,安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能让你所向披靡,也能轻易叫你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面对眼前这个人,你永远不会选择赢的砝码。

木苓楠慢慢地将另一只手覆在塞西尔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用的力很轻,可塞西尔却轻易顺着她的意图松开,她紧紧捏住了塞西尔的手,她很认真地许诺道:

“对不起,哥,是我太任性了,我不会、不会再次不告而别了,你对我来说,同样很重要。”

塞西尔展颜一笑,他俊美无瑕的面容所展示的那令人着魔的魅力,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木苓楠乖乖跟着塞西尔走至星舰上的休息室,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哥,我怎么会躺在世界树下,世界树不是在麦凯拉吗?”

精灵族怎么可能容忍异族的人踏入他们的禁地,此前塞缪尔带她二人独去还可以解释为塞缪尔手段高超,但这一次可不止他们二人,埃尔顿和塞西尔也在,这就有些诡异了。

精灵族绝不可能容许。

更何况,她回忆起之前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世界树陡然变成半枯半荣的模样映入她的眼中,让她一瞬惊心。

塞西尔抚摸着她的长发:“阿卡西娅,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他轻轻叹息,“足足一个月。”

什么?!

一个月!怎么会这么久?!

木苓楠愕然,她不敢相信,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一个月,恐怕此前的星际局势如今早已改天换地,她在世界树下醒来,难、难不成……?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塞西尔身上,塞西尔沉默了很久,终是没有扛住妹妹执着的目光,他妥协般地说道:

“阿卡西娅,你睡着之后,我和……联邦的那位首领试了许多方法,都没有用,最后……他告诉我,或许精灵族的世界树能够帮助你,所以……”

塞西尔能为了阿卡西娅做任何事,再加上精灵族本就是他的目标,联邦也渴求扩张和帮手,他自然和塞缪尔一拍即合。

“天族和联邦结盟,对精灵族总攻,现在……”天族和联邦正在商讨利益的分割,在击溃其他所有种族之前,天族和联邦都会是最亲切的朋友。

但这中间一系列的细节,塞西尔不愿妹妹知道得太多,他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急补充道:

“阿卡西娅,这跟你无关,我是说,就算你没有出事,天族和联邦,也必然是会对精灵开战的……阿卡西娅?”

木苓楠攥紧了衣角,她只是问:“哥,那精灵女王呢?”

塞西尔误解了木苓楠的意思,他安慰道:“别怕,阿卡西娅,我保证,她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用害怕。”

毕竟,精灵族的女王已经战死。

在最后一刻,这位怕死渴望权力又刻薄的女王最终为守护她的臣民战斗到了最后一秒,直至死亡的终极。她没有逃跑,在那一刻,她高贵得无愧于精灵女王的王冠。

无论她的敌人对她评价如何,亦无论塞缪尔和塞西尔对这位女王的仇视和愤恨,他们都承认,她是作为一位王,光明正大地死去的。

果然……塞西尔淡淡地想,他还是不理解所谓人性。

木苓楠垂下脑袋,她的长发散在肩边,遮住了她模糊的神情:“哥,最后一个问题,你……会跟塞缪尔开战吗,我是说,生死之战。”她最后一个字的咬音轻到几不可闻。

塞西尔的身子僵硬,他张了张口。

“哥,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木苓楠强行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本能反应。

塞西尔泄了气,他这样对妹妹说:“阿卡西娅,我必须要成神。”

唯有成神,才能改变妹妹早夭的命运。

“哥哥,成神必须要你和他……”分生死吗?

塞西尔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成神,必须要得到各元素的神物。”

“可木系的神物不是在我身体里吗?”

此话一出,木苓楠和塞西尔俱是一静。

“你想起来了啊。”塞西尔只能看到妹妹头上的发旋,他忆起年幼时的场景,眼里带了丝笑意,随后又敛入眸中,他轻轻地道,“但我更希望,你永远忘掉。”

塞西尔只希望自己的妹妹永远开心,永远无忧无虑,至于那些痛苦的记忆,他宁愿阿卡西娅从未有过。

“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但那位联邦的首领,确实成就了木系的半神。”如此,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此前,塞西尔一直瞻前顾后,虽然早早暗自做好了准备,但迟迟未能动手,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想要成神是为了延长妹妹的寿命,可要成神,必须要挖出妹妹体内的木系神物,但木系神物一旦离体,妹妹就会顷刻死去,这是一个悖论。

塞西尔不敢赌,神的威能能否复活死去的人,可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将其他各族的神物抢到手,而第一个目标,就是精灵族持有的光系神物。

但塞缪尔的出现,却让他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找到了,不必犹豫的两全之法。

想起塞缪尔,塞西尔的眼中满是冷意,天族一直防备着联邦,想必联邦,也是如此。

木苓楠听完塞西尔的话,她安静了许久,最终对塞西尔说道:“哥……我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

“好。”

随着房门关闭的咔哒轻响,室内又恢复寂静。木苓楠在床上抱着腿坐着,她愣怔地看着前方,视线却游移地找不到一处落点,繁杂的思绪压在心里,她终于克制不住,一个人,抱着自己,痛哭出声。

我该怎么办?

她感到自责,她感到痛苦,她不知所措。

她想让塞西尔不要和塞缪尔打架,可她知道这不可能,塞西尔不会相信塞缪尔的仁慈,塞缪尔也不会相信塞西尔会善待除了她之外的混血,因为木苓楠知道,塞西尔确实对他人毫无仁慈。

木苓楠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她的理智告诉她,塞缪尔成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塞缪尔足够温柔,但她的理智同样告诉她,塞西尔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因为她的一家之言松口。

正因为木苓楠清楚地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所以她才如此痛苦。

她不想失去塞西尔和塞缪尔中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啊,请您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她的泣声逐渐压抑不住,爆发开来。

木苓楠并不知道的是,塞西尔并没有离开,他站在门后,倾听着室内的声音,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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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未来星际龙傲天

好好哭了一场后, 便得整理好情绪,重新振作起来。

木苓楠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她擦干了眼泪, 轻声呼唤着系统。

“系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

在木苓楠醒来的那一刻就和宿主重新链接上的系统悄悄陪着她, 一人一系统都没有再说话。

怎么突然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明明刚刚已经和自己约定好,不许再哭了。

木苓楠告诉自己。她忍住眼角的湿意,声音轻盈地像随着清风微微舒展的蝶翼,乘着风就要远行:

“系统, 你说……我真的要失去一个亲人才可以吗?”

听着她的声音, 系统不知为何, 处理和模拟情绪的模块突然咔噔卡顿一下,它重新自检了下数据,却没有找到任何原因。

在世界之外, 小光球又投影出系统守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一刻它又想起恐怖可怕的天道大佬, 或许还有道听途说的监管局传言,可最终, 它还是对宿主说:

“宿主……”它的声音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柔软, 就如刚刚出炉的蓬松的棉花糖, 也从没有像此刻一般, 几如真正的人类,“或许, 您不会失去任何人。”

这已经是系统能在权限内透露的极限。

木苓楠听懂了系统话语的弦外之音, 但她并没有放下心。

她抿着唇, 安静地坐在床上,她的目光漫无边际地在室内游荡,良久,她才问出声:

“系统……你说,如果真的成神,醒来的是塞西尔?是塞缪尔?还是……祂。”

房间里静得木苓楠只能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声,星舰在此时经过一颗宛如太阳般的恒星,浮光般的碎金在室内跳跃,洒下晖光的影。

在时间好似停驻的这一刻,她听到系统对她说:“对不起,宿主,我……我也不知道答案。”

它能得到的信息,在这种类型的世界,都是天道给出的,如果对方有意隐瞒,那系统也不会知道。

尽管世界和系统背后的势力订立过大道之上的契约,但这类细枝末节之事,并不在契约约束的范围之内。

虽然木苓楠并没有对系统知晓答案抱有太多的期望,但此时,她还是不由有些失落。

她又回忆起了梦境中的记忆,和神相处的记忆在梦之后已然淡去不少痕迹,但她还是留有一部分印记。

在一只小猫咪的眼中,那位神亲切,清澈的眼睛望向她的每一刻,都总是带着干净柔和的笑意,对于小猫咪来说,会每天陪她玩,纵容她,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真的如此吗?

如今跳出猫咪的局限,木苓楠以旁人的眼,终于看出了不对劲之处。

那位散漫的神啊,在目光从猫咪身上移开的时候,眼底永远是潜藏幻影般的虚无,在她离开之前,那位神,可从没有想过加快过创世的步伐,甚至有意无意延缓着世界自然演变的进程。

归根结底,世界的本源由祂一手塑造,祂真的不知,这世界存在着的缺陷和问题?

木苓楠对此表示怀疑。

还有一点,无论是塞西尔,还是塞缪尔,他们的性格,都和记忆中的那位神相去甚远,他们……真的能算作同一人吗?

好狡诈,真的好狡诈,安德森和这个世界都好狡诈,安德森把她送往联邦的伊萨,又告知她世界的过往和未来的去路,不就是想告诉她,为了世界和在这里努力生活着的所有人,不要、不要阻止那命定一刻的到来。

可恶,实在是太狡诈了。

明明知道,她根本就……

眼泪又不听使唤地从脸上滑落,木苓楠又匆忙地擦掉,她已经跟自己约定好了,不能再哭了。可泪珠就犹如掉线般的珍珠,怎么捡怎么阻止,都越落越多。

真的太讨厌了,这个世界,让她这么伤心,却还是放下不了。

她哭着哭着,终于受不住强撑着的情绪,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了。

许久,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有着洁白羽翼的青年注意着没发出任何声音走进房间,他轻轻坐在床沿,用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抚平少女在梦中依然蹙起的秀眉,就像小时候一样。

待木苓楠再次醒来,她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从前,这一觉,前半部分是颠簸的黑暗,后半程却经过明媚的阳光,宁静又祥和。

于是她知道,塞西尔来过了。

小时候,在她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睡不好的时候,塞西尔总是会来,明明他应该忙得来不及注意这些小事,她也从不会告诉他,但她和他都知道,他永远会来。

这是独属于兄妹之间的秘密和默契。

木苓楠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又止住动作。她静静地发呆一会,又将手摸进枕头下,果不其然,她摸到了一根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白羽。

明明她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她从垂髫小童长到二八年华,都未曾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但他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木苓楠捏着这根长长的翅羽看了好一会,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她的脸上,已不由自主挂上了微笑。

时间不会等人,星际混乱的局势已经维持了太久。

联邦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极速发展,在本就强势的天族和联邦结盟后,发展更是势如破竹。鲛族,精灵……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没有人能抵抗他们。

半神的力量恐怖如斯。

原本星际的人民只以为联邦不过是借着半神的威风,不过是半神。

可当兽族的王也借助古老的圣物突破半神,想要重铸兽族的荣光时,星际人才知道,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半神和半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重要的是突破半神的人,而不是谁是半神。

兽王自恃于年长,在魔法一道的钻研下远深于两个半大的小子,认为自己一突破半神必然所向无敌,于是挑衅联邦首领,蔑视天族神子,大发厥词,令联邦和天族都对其尤为不满。

他说些大话也罢,毕竟彼时正忙碌于收拾精灵和鲛族残余势力的两人并无瑕他顾。但他过于大胆,竟一个人挡在塞缪尔的面前,想要斩杀这半神第一人来作自己重铸兽族荣光的第一块垫脚石。

兽王冲上去了!

兽王消失了。

塞缪尔不过轻飘飘一掌,向来以身体素质出众而骄傲的兽族就直直飞了出去,让兽王叫来见证的诸小弟齐齐咽了口唾沫。

但兽王拥有着迷之自信的勇气。

他觉得这把是自己大意了,还欲再上,还是小弟们眼神好又机灵,连忙阻止兽王,叽叽喳喳道:

“大王大王,人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兽王铜铃般的戾目一瞪,小弟连忙改口,“不是不是,大王本来就是俊杰。大王,小弟我夜观天象,今日星象不行,我们、我们改日再来。”

见塞缪尔没有追击的意思,小弟们连忙举起还欲说什么的大王,像身后有亡灵在追一样赶紧撤退。

呼——今天又机灵地救了自己一命。

小弟抹抹冒汗的脑门,对愤怒瞪着他的愚蠢的大王随意找个借口敷衍道:“大王,您想,像重回荣光这么重要的历史性一刻,我们当然要找个好天象啊,人族说的什么来着,对,这样才叫吉利。”

脑子缺根筋的大王顺着小弟的思路一想,还是确实是这样没错,于是决定不把这个胆敢冒犯王威严的愚蠢小弟给宰了,隔天找个由头再宰。

小弟对大王的心思洞若观火,他暗自撇嘴:呵,下次再随便找个理由继续糊弄。

但大王没有隔天了,兽王越想越觉得不是自己问题,他不过大意了没有闪罢,下次,下次他肯定赢。他要重振兽族威风,怕又被这群贪生怕死的小弟们阻止,他这次,真的一个人去了。

兽王去堵塞西尔了。

“滚。”

塞西尔没塞缪尔这么好脾气,他一出手就是杀招,自傲自大的兽王连一句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出,便轻飘飘地消失于世间。

塞西尔捡起从兽王身体析出的神物,蹙了蹙眉:这家伙,特意来给我送神物的?

真令人不解。

等小弟接到大王死亡的消息,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以飞快的速度改朝换代称王,然后跪舔天族,成功为兽族所有人赢回没有牺牲没有战争的未来。

时间又静静流淌,不为任何人停留。

“残存的家伙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现在,该我们的事了。”

少有的,塞缪尔主动找到塞西尔,他收起黑色的翅翼落下,冷静地说道。

塞西尔眯起眼,问:“哦?那你的意思是?”

塞缪尔毫不畏惧对上塞西尔审视的目光:“两个半神之间的战斗,势必声势巨大,我并不想看到联邦人的伤亡,想必作为天族首领的你也是如此。”

塞西尔:……

他不动声色。

以己度人的塞缪尔继续:“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眼底一片沉静,“如果最后赢的是你,联邦也会服从你,最后,星际只会有一个声音。”

“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你胜出,解决混血和堕种的问题。”

塞西尔笑了:“哦?我为什么要答应?解决了你,联邦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你不会以为,没有你,就凭联邦的那些蝼蚁,能威胁到我吧。”

塞缪尔轻叹:“我不想威胁你的。”但为了联邦所有苦难的人,他不得不。

他只是说:“阿卡西娅,她不会希望这样的。”

你怎么可以?!

塞西尔瞬间暴怒,他无法容忍,他无法原谅!他冷冷地看着塞缪尔,充斥着杀意和憎恨:“我会让你,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呼——

真的抱歉,再次道歉中。

日后更新时间应该会改到晚上十点左右,总之,为了健康我要奋起。

小天使们也一定一定不要熬夜,呜呜

感谢在2023-12-06 00:23:41~2023-12-07 11:3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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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未来星际龙傲天

“最后一个问题。”

塞西尔身后十二翼的白羽慢慢展开, 他精致如希腊雕塑一般的面容冰冷如万年不融的极川,“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塞缪尔深重如夜的黑翼, 黑色的羽翼天族不是没有,族内亦有深陷诅咒而堕落的族人。对天族来说,诅咒外显的一点便是被染黑的白羽, 这一点和鲛族是一样的。

黑色, 是不详,是魔鬼的烙印,这是星际各族的共识。

但塞缪尔的羽翼不同,他的翅翼健美有力, 其上流转华光, 全然不似受诅咒的那些族人一般, 他们的羽翼孱弱到甚至无法飞起。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羽翼和塞西尔除开颜色差异真的很像。就如鸟类用漂亮的羽吸引异性,天族每一位族人的羽翼都独一无二, 他们这种相像的程度已经到了塞西尔很难不在意的地步了。

就是双生兄弟, 也没有这般像的。

若非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安德森的人影, 塞西尔岂会在这种时候对自己的敌人发问。

塞缪尔平静地与他对视:“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呢。我可能只比你所了解的, 多知道一点罢了。”比如他们的母亲, 再比如他作为和精灵族的交易内容被留下, 而塞西尔则被父亲带走。

他们截然不同。

“但我偶尔, 会梦到你的过去。”不过其中,大多都是关于阿卡西娅的事情就是了。

“既然如此, ”有白色的光点缓缓浮现, 塞西尔已经蓄势待发, “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在宇宙无垠的荒凉一角,足以毁灭一个广袤星系的大战就在此展开。

恐怖的力量顷刻爆发,湮灭了所有。

“不要!!!”

木苓楠陡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的手紧紧捏着被单的一角,心跳得飞快。

她等待着,可她的心跳一点都没有慢下去的迹象,她越来越不安,于是她下床,连鞋袜也来不及穿,到处寻找着塞西尔的身影。

可是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木苓楠的心越来越慌,明明、明明塞西尔答应过她,这几天事情不多会一直陪着她的。

她找遍任何一个地方,终于不得不承认,塞西尔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对她说了谎,欺骗了她。

她要找到他。

木苓楠寻到副官,面无表情地逼问道:“告诉我,我哥在哪里?”

副官手一抖,险些以为见到了塞西尔,他的喉头不由滚动了一下,吓的。副官脸色比黄连还苦:“大小姐,这、这……”

“说!”她这一声冷喝,副官一瞬间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收腹,气沉丹田,大声回道:

“报告,我不知道!”

木苓楠:……

她沉着脸又问了一句:“真不知道?”

副官直视前方目不转睛,神情坚毅得宛如下一秒将奔赴战场:“报告,真不知道!”

木苓楠拧眉,如果副官都不知道,那天族可能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塞西尔的去向了。

怎么办?

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到:既然塞西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而现在,星际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那么他必然是去见塞缪尔了,为了……那命运的一战!

那么,塞缪尔的去向可能就是塞西尔的去向!

木苓楠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给塞缪尔打去通讯请求,塞缪尔没有接。她思索一秒,随即又直接给埃尔顿打去。

埃尔顿直接挂断了,但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亲爱的小苓楠,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很遗憾,我也不知首领的去向,他的离去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我,最后,我真诚地祝愿你得偿所愿。

木苓楠关掉光脑,她焦急无比,但却想不出一点办法,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吗?

她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她深深锁着眉头,旁边小心觑着她神色的副官大气也不敢出。

副官心里发苦:以前觉得大小姐脾气颇好,一点都不像殿下养出来的性子,现在看来,大小姐肖起兄长来,也是挺肖兄的。

这脸一沉,简直就是另一个殿下。

木苓楠目光不经意地瞥过隐蔽的监控,随即凝固于此。

对了,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塞西尔的去向。

她直接走到监控面前,昂起头紧盯着不放,她字正腔圆地念道:“盖亚。”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回答。

木苓楠没有放弃,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语气更加肯定:“盖亚,我知道你在。”

足足一分钟,木苓楠执着的目光不变,盖亚的声音终于从监控里传来。

“我在。”

木苓楠锲而不舍地问道:“盖亚,我想知道,我哥在哪里?”

盖亚没有说话,但它的这种态度,已经表达了它的答案。盖亚确实知道塞西尔的去向。

毕竟,在星际科技发展到这种地步的今天,它已经近乎无处不在。

木苓楠凝视着监控背后的“人”:“我知道了。盖亚,你知道答案,带我去找他。”

盖亚仍沉默,它收到的塞西尔离开之前最后的命令,是保护阿卡西娅以及,不要告诉阿卡西娅塞西尔的去向。

木苓楠用力闭上了眼,又睁开,熠熠生辉。这一次她强硬地命令道:“盖亚,现在塞西尔的权限已经递交给了我,我命令你,带我去见塞西尔!”

盖亚沉默几秒,最终妥协般地回答:“是,尊敬的阿卡西娅阁下。”

木苓楠赌赢了,她依旧那么了解塞西尔,她永远知道在面对死亡的危机之前,塞西尔会做什么。

如今,盖亚的第一权限人,确实已经被塞西尔在临行前转移给了木苓楠。

她踏上盖亚控制的星舰,坐在最前面的操作室内等待着。

凭盖亚的能力,只要它愿意,可以一瞬间接管所有的星舰系统,只要联网。这也是天族一路势如破竹的原因之一,对于盖亚来说,星网上不存在秘密。

但木苓楠唯独不解的是,为什么,盖亚的最高权限人,会是塞西尔?

但她已经来不及纠结这个答案,她只能希望,拥有星际最前沿虫洞穿梭技术的这架星舰,速度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能跑过永不回头的时间。

一定要来得及啊。

她握紧了双手,闭上眼低头,静静祈祷着。

犹如星空巨兽般的穿梭舰从黑暗扭曲的虫洞里跃出,泛着金属光泽的星舰游荡于这一片区域,而宇宙宁静一如既往。

“到了,阁下。”

木苓楠连忙跑到窗边,她将手贴于窗上,快速地扫过途径的一切。她知道或许盖亚能看得比她更远更快,但她不放心,她要用她的眼睛,亲自找一遍。

无数的碎石在这片星域飘浮,盖亚不得不时时操作能量武器击碎前方的阻挡物,这片星域,显然已经遭受过一次洗礼。

在肉眼可见的地方,没有一颗完整的星球,全是四处飘荡的碎石带。

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吗?

木苓楠贴于窗上的手慢慢地握紧了。

不,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空灵的飘渺的声音甚至透过隔音的材料传入了星舰之中,这……是有人在唱歌吗?

这歌声宛如仙乐不似人间就是,木苓楠此前在伊萨星听过那位鲛族圣者的歌声也弗如远甚。可鲛族的嗓音与力量息息相关,那位圣者的歌声,已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籁。

盖亚亦有些警惕:“检测数据库声纹,无对应;检测声波能量波动,超出检测范围,警告,警告,不建议接近。”

但木苓楠只是问:“盖亚,你确定塞西尔的目的地是这里?”

盖亚默认。

这样的话……

在越发婉转的歌声中,木苓楠定了定神,坚定地说道:“盖亚,我们过去。”

盖亚只得服从。

再次穿过一轮更密集的个头更为巨大的碎石带,他们离声源地越发近了。

木苓楠的眼中力量翻涌,她将目力强化到极致,终于,她看见了。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下方,显出一截梦幻如纱的蝶尾。

是谁?

她屏住了呼吸。

碎石缓缓漂移走,其遮挡着的背影亦慢慢显露。

好美!

这是映入木苓楠的第一印象,不过一个背影。但木苓楠只看到“他”的第一眼,美这一个字便刻印在了她的心里,“他”仿佛就是美的化身。

美丽的鲛人坐在一颗巨大的碎石之上,流光溢彩的尾轻微晃动,带起尾尖如缎带般漂移的裙摆似的翼,哪怕宇宙暗得惊人,可这一秒,所有遥远的星光都照向“他”。

似是感觉到木苓楠的注视,连每一根发尖都在诠释着“美”的鲛人转过身,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渐渐映入木苓楠的眼。

在这一刻,她连呼吸的本能都忘却,这美,好生霸道。

“他”看向木苓楠,倏忽一笑,这一笑,更是衬得世界明亮。

但“他”忽然消失了。

去哪了?去哪了?

木苓楠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焦急寻找的眼,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再属于她。

可下一秒,这极致的美便放大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鲛人含笑望着她,“他”的手隔着一层盖住木苓楠的手。

直面这绝对的美,木苓楠的呼吸已经凝滞。

“他”笑着开口,不是木苓楠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其内含义却清楚地传到她的耳里和脑中。“他”说:

“我找到你了,我的小猫咪。”

木苓楠的心瞬间凉成一片,被美捕获的眼瞳无法转动,可正因如此,她看得更加清楚,这张脸,分明是记忆中的那位神明!

【作者有话说】

他和他和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