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原来打算开的酒楼的计划, 因为开了制炭厂暂时搁置了。后来制炭厂逐渐平稳后,他又拉着大房和二房一起入伙,开了这家酒楼。
这酒楼开了不到半年, 生意十分红火。陆清按照自己预想的,把原来心里的计划全都安排上了。
酒楼吃饭的地方不仅有包厢, 还有露台。按照不同的消费层次做了分层,还提供充钱办会员的业务。
酒楼虽然是木质结构的,但都是榫卯结构, 十分牢固,一共盖了三层, 占地很大, 顶层是住房, 相当于客栈。
因为临近科考,所以酒楼的住房基本都住满了。
宋承业他们几个过来的时候,酒楼的掌柜眼尖的瞅见了他们, 这几个都是东家家里的少爷, 可怠慢不得,赶紧上前点头哈腰的说道:“几位少爷大驾光临, 真是蓬荜生辉,楼上还有包房, 小的让人带你们过去。”
宋承业摆摆手拒绝了, “不用了掌柜的, 你忙你的,我们就在这大堂挑个位置坐下就行,一切照常,也不用给我们免单。”
一来,虽然他们是家里的少爷, 但宋承业小时候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即便是自家开的酒楼,也不能随意挥霍。
二来,酒楼里做的学子很多,都是来参加考试的。坐在人群中也方便听一下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万一是在说今年的考题,还能从中取取经。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日子。
宋平和孙氏还有宋峰和李氏都来了,他们亲自送各自的儿子进了考场。
这要考好几日呢,看他们通过检查顺利的进了考院,这才放心回去。等考完的那一天再来接他们。
考试期间,把宋平夫妇还有宋峰夫妇在家焦虑的不行,一边担忧孩子考不好,一边害怕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考完的那一天是下午,刚吃过中午饭他们就去考院门口等着了。
宋承业比宋承泽先出来一会儿,外头站了许多人,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家爹娘。
过了一会儿,宋承泽也出来了。孙氏和李氏心疼儿子,又是给擦汗又是递水的,也没问考得咋样,只说道:“累了吧,马车在外头停着,不好进来,咱们先走出去直接上马车回家,到家了好好歇一歇。”
宋承业和宋承泽兄弟两个跟着一块儿回到家,匆匆吃了个饭就倒头睡觉了,一直到傍晚才睡醒。
宋明琛过来看他俩,也想问问今年的题怎么样,难不难。
宋承业道:“说实话,前面我觉得还行,后面的策论有些难度。还有几个地方考的知识点感觉有些偏,我记得不大牢,下笔写的时候很是犹豫,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对。”
宋承泽大概是发挥的不好,垂头丧气的,“我也觉得,前面考四书五经填空答句子都挺简单的,只要把书背过肯定没问题。但是后面解析意思,我就不大明白了。至于策论,确实挺难的。跟着先生学了那么久,到头来感觉跟没学一样。”
“不过这些对明翊你来说肯定都不是问题,你再学上两年,等乡试的时候你肯定能一举拿下。唉,为什么我娘不能把我生的聪明点儿呢?明翊你明明比我还小四岁呢,但每次我觉得不管先生讲啥你一听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听得我老羡慕了。”
宋明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每个人对于学的东西理解力不同,自然就有快有慢。二哥你别急,你还年轻,先生说了这次只是让你试试水,感受一下考试的氛围,没对你有太高的要求,你不要太难过了。”
这安慰的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宋承泽听了脸上的表情更拧巴了,他就知道三弟不会安慰人,不用指望从他嘴里能听到多好听的话。
家里头兄弟多,但关系都相处的很好。张杏花从前就爱在他们面前说道,堂兄弟就是亲兄弟,以后必须互相帮扶,绝对不能有歪心思,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能长久。
承业和承泽是好孩子,虽然他们有时候晚上在被窝里也悄悄嫉妒过明翊的读书天分,但从来没有过什么歪点子,有时候认识到自己的平庸,接受自己的平庸,也是一种豁达。这是先生告诉他们的。
所以明翊过来同他们说话,他们便一股脑的把这次能记住的考题全都说了一遍,也是为了给自家这个三弟积累一些经验,毕竟下次下场考试的就是他了。
要等乡试结果出来还得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宋承业如坐针毡,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了,他是家中老大,还苦读这么多年,外头的人都知道他是首辅的侄儿。要是连个举人都考不上,那也太丢他们家的脸了。
平日里在国子监,那些出身好的同窗有一些在背后总说他们的坏话。其实他知道,虽然三叔现在做了首辅,但他们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他们家,老说他们是草根,就算是入了国子监,读书也读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他很想证明一下自己,作为宋家人,不能给宋家丢脸。
宋承泽暂时没那么大的压力,毕竟他这次并不是奔着中举去的。能考中自然是好事,考不中也在情理之中,回去再打磨两年,下次跟着三弟一起考便是。
终于熬过这难捱的半个月,乡试的结果出来了。
一大早还没放榜,承业,承泽,明翊,还有欢欢几个就提前去放榜的院门前蹲着了。
这时候这一小片空地上已经围了好些人,都是来看结果的。当年宋声在村里住,在府城里考完试就回家了,是由官差给他报喜他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