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正式大考的时候, 刚拿到试卷的他率先看了看这次默写抽到的句子。
很好,早上他哥抽他的那几句,考了好几个, 还好还好,比较幸运, 他能默写出来一大半。
除了文选的四书五经之外,剩下的基本上明欢都还算擅长。琴艺尚可,射箭也一般, 善舞,尤其一把长扇舞袅袅多姿。
不光是他们要参加大考, 科学班也要进行大考, 骑马射箭都在校场, 是放在一起进行的。
这个考试可没法作弊,是真是假有什么水平以上马便知,明欢等一下就有点怕骑马, 总害怕会不会摔下来, 现在比以往好了很多,但也只限于勉强过大考。
全院的学子全都聚集在校场, 明欢和班里其他的学子一块儿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班的人都在了。
“这么冷,还在校场考校, 手都冻僵了还怎么骑马射箭?”楚意在旁边嘟囔道。
他的骑射跟明欢半斤八两, 都不怎么好。尤其到冬天进行大考, 他们又怕冷,更容易影响发挥了。
听说有人跟国子监反映过好多次,建议取消冬日的大考,或者把大考的骑射项目挪到室内暖和的地方,但国子监都驳回了。说是冬日里本就缺乏锻炼, 冬日里正好可以先在校场上热热身再上场。
而且这里室内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场地,提出建议的人这么说,本质上的意愿还是想让取消冬日的大考。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那就只能受点冻了。
明欢和楚意虽然不喜欢参加骑射大考,但他们喜欢看别人骑射大考。国子监里面有些学子尤善骑射,翻身上马的姿势帅极了,很有观赏性。
每个班的人都划定了地盘,需要站在一处,方便等会儿进行大考的时候找人。明欢和楚意挤到了最前面,视野看的更清楚。
他皮肤本就白皙,今日的阳光又好,阳光下一照,他的脸连着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光滑白嫩,尤为吸引人。
隔了几个人堆的方洪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傅寻川,傅寻川扭头看他,“怎么了?”
方洪生跟傅寻川关系还不错,这个方洪生的外祖父是江南人士,小时候去江南住过一阵儿,两个人小时候便认识。
方洪生给他使了个颜色,让他朝那边看,冬日的阳光温和,少年正揽着旁边人的肩膀使劲儿踮着脚探着头往外看,也不知道在跟别人说些什么,眉眼间都带着笑,脸颊处还有个小梨窝。
“哎,寻川,好看吧?”方洪生道。
傅寻川眼眸深深,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嗯,好看。”
方洪生有些惊讶,要知道他这位好友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夸赞一个人,绝对是稀有的情况。
“什么情况!寻川,你难得吝啬的夸一个人,怎么,这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傅寻川没再应他,方洪生仿佛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冰冷的模样,在一旁煽风点火:“一见钟情有什么用,人家恐怕还不认识你呢。再说了,就算你看上了人家,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你知道他是谁吗?这个是当朝首辅的掌上明珠,听说人家眼光高着呢。”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还真上心了吧?”
傅寻川没理他,他的目光微微倾斜,那边的人的确很耀眼夺目,大约是今天要参加骑射,脱去了国子监规定每日穿的监服,换了一身束腰的窄袖斜领云白色衣服,头发也全都梳了起来,旁边不知是过去了什么人,看着两人十分相熟,他对着那人笑的十分灿烂,还真是……有些碍眼。
这边明欢正跟卫子璋说着话,“子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出身将门,骑射一直都很不错,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卫子璋毕竟出身自镇北王府,他的骑射可是他爹亲自教习的,在上次国子监的骑射大考中,他拿了第一,跟明翊一样,两人并列。
“嗯,我还行,你呢,我听你哥说,冬日里你怕冷,叫都叫不起来你,练习的怎么样了?”卫子璋说话时眼角含着笑意,话语里还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偏偏他从小就是这么跟明欢说话的,明欢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
他把胳膊勉强搭在卫子璋的肩膀上,仿佛哥俩好似的吐槽道:“子璋,要我说咱们这大考本身就不太合理,冬天都冷死了,你看那马儿都冷的不想动,何况是人呢。还起来练骑射呢,你别听我哥说,我哥就不是正常人,大冬天他还能天不亮就起床,这谁能比得上?”
卫子璋笑了笑,他最爱明欢这副样子了,又懒得跟个小猫似的往他身上一歪,看着可爱的紧,像他母亲曾经养的那只深蓝色的高贵波斯猫。
“你啊,你哥恐怕没少因为你的事就头疼。”他伸手想捏一捏他的鼻子,但这举动又怕引起他的反感,手指动了动又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