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不想后来被管事的女使发现,转眼便逃得没影。

这事闹到了罗家村村长,罗来的面前,罗来只得天天带人满村子巡逻,就怕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惹云家不快。

“说不准,云府原定的这月下旬进家宅,许是今年天热得早,他们便改了日子,早些时候搬过来避暑。”

罗桑喝光了茶水,呼了口气,拿起搁置在椅子扶手上的汗巾擦擦汗,又抬头道,

“方才听表姑说,这云家搬来的,还是那位小郎君而已,云府家主在文城有官差,依旧来不了咱们这儿。”

方温言愣一下,随即微有些惊喜地坐下来,

“云家家主是在皇城里当差的?他家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怎地就让一个小郎君,千里孤身来咱们这住着?哪叫人放心。”

“怎么不放心,今日我瞧着云家,那打头的,好似是他们府上总管事,领着好长一队的下人进村,这般多的奴仆跟着伺候,小主子游山玩水,不知多惬意。”

罗桑低头猛扒一口饭,夹起一道腌菜,又扒一口饭吃起来。

方温言听此不由面上喜起,“说的也是,总归那云家的小主子,先前不也住在隔壁李家村住了三年,就是不知为何要今年搬来咱们村,你怎么不跟表姑多打听一下?”

罗桑不甚有兴致,“我同表姑打听人家这些做什么?跟云家非亲非故的。”

罗绫提起筷子默默夹一道菜吃进口里,听方温言继续念叨着。

“你懂什么,你不打听,我自问阿易去。”

“哎,你也莫去隔壁打听,我与你说便是。”罗桑颇为无奈,她最怕自己夫君时不时的,就去隔壁邻居,易有财那打听村里是非。

每每隔壁家主罗隐看见她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总好似在怪方温言,成日叨扰她的夫君。

罗桑咽下口饭,“说是在隔壁村受了惊,这才瞧中了咱们这的山,买了下来。”

罗桑不在意地又夹起一道菜,“到底什么缘由搬来,谁知道里头明细呢?”

“他那避暑的宅院,也离咱们这相隔好几条道,我只是今日瞧云府,带这般多人和物进来村子,不由感慨下罢了。”

“受了惊?云家在隔壁村子里发生了何事?怎会受了惊?”

方温言瞪大双眼,好似不信一般,他心思转得快,想到别的又道,

“云家要搬来咱们村自是极好,只不过他家买下了罗淮家的山头,田地,又将人赶走,那不得得罪不少人。”

罗桑笑起来,“哪里会得罪人?咱们罗家村向来分南北两侧,云家既看中北侧那一边,财大气粗的,给的价格听说很是大方,那北侧的住户们不知如何高兴,不知多乐意迁走。”

“再说云家也没买下整个北侧的山,他们就买了三分之一的地,北侧也才搬走三之一。”

“只苦了咱们这边南侧的,本来地方就不大,北侧的都搬过来,时不时便有吵闹。”

这事罗绫倒是清楚得很,表姐罗河,时不时就会来找她说话。

自北侧的乡民搬了过来,经常会有诸如多占一寸晒麦地,或是他家菜叶长过界这种琐事发生。

有时罗河跟北侧的人扯皮打架,打赢了就会来同她说起这糟心事。

其中有户叫罗果的,就是如此搬来南侧的。

先前罗果是住在北边那侧的山头里,就是原先属于罗淮,现下归云家的那座山头,后来搬来南边这一侧,与罗河不打不相识,同罗河走得极近。

罗绫低头吃饭,默默想着事,冷不防见到方温言抬眼看了下她,不知他在看什么。

方温言看着罗绫秀气的相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含笑同罗桑继续聊着,

“云家真真富裕,那云家家主又是皇城里的官娘子,真不知他家多大来头。”

“可不是。”罗桑点头感慨,“云家看中的那一处山头,原先可全都是咱罗家村村民的地,云家小郎君说买就要买,愣是派人送了好几车的银钱过来。”

“只不过云家,将那附近原先的几十户村民都迁走了,自己围了个圈在那,咱们往后,再想过那山路也不能。”

“他又没将北侧全买完,北侧百余户人家,哪里就不够咱们走路了?”方温言并不认同,他咂舌道,

“再说圈就圈吧,横竖都是人家的田产了,自家地块圈起来,也应该。”

“我就是可惜,自打他们云家买地之后,我今年没能再进那山中打猎。”罗桑吃了腌菜口渴起来,将茶盏递给方温言。

方温言忙放下筷子,接过茶盏为罗桑倒了凉茶,罗桑抬手接过喝一口继续道,

“想进去打猎,还得特意绕条道,累人。”

方温言笑一下,“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咱们罗家村还缺山头?只不知..那云家小郎君,”

他故作不经意般,一边给罗绫夹菜,一边开口问,“今年年岁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