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果偷偷将手伸到罗川背后,罗稼也羞红了脸伸手递给她,二人的手一碰上,罗果立马五指牢牢握住罗稼的手。
“罗果姐姐,你这弓好像并无问题。”罗绫说着转过身,罗稼吓得一把将手抽回,不小心撞到罗川后背,罗川“啊”的一声,扭头去看。
罗绫也看去,罗果抬手为罗川拍了拍肩头,“弟弟,刚有落叶,脏兮兮的,我帮你拍掉。”
罗果镇定说着,又扭头看罗绫,“弓没坏吗?我刚拉弓瞧着箭头不准。”
“没坏,罗果姐姐,不信你瞧。”罗绫将弓递过去,罗果这才慢腾腾起身,伸手接过弓假意拉了一下,“呀,果真还好着,谢谢绫妹妹,那我便去寻罗河吧。”
罗绫道好呀,自己不由跟上去,“我跟罗果姐姐一块。”
半日时光一晃而过,天色渐晚,罗绫一行人并未猎中什么山鸡鸟儿,却都玩得很是尽兴,待罗绫想起方温言的叮嘱,开了口喊大伙回去。
几个孩子有说有笑,走出林子,行路山道中,罗河忽看见云府下人接连不断地挑水进府,她很是好奇,
“这云家下人可真多,每日光挑水都要这般多人,怎不在自家里挖口井?”
罗绫也转头看了一眼,给罗河解释,“罗淮婶婶的那几座山,不大好打出水井,所以罗淮婶婶当初卖山时,也很痛快。”
罗河眼珠子不住转着,她方才听见,云府下人挑水间的闲聊,说是云家小主子的温泉池已砌好,以后每回都要这么挑水回去,给小主子烧热了泡澡。
罗河竖起耳朵听完,她转回头,还没说什么,罗川突闪躲进罗绫与罗河之间,“姐姐,我怕。”
罗川突然紧张,罗绫见此奇怪地小声问,“怎么了?小表弟。”
罗河却眼尖瞧见山道前边几个娘子,立时翻了个白眼对罗绫道,“前边那三个不是咱村里头出了名的闲娘子?罗仓、罗麻、罗牛三人。”
罗绫抬头望向前方,果真罗仓几人远远看她们走来,也都站起身聚在一块,目光直勾勾盯着罗绫一行人过来。
罗仓更是目光放肆,不断流连罗稼的脸。
“平日正事不干,酒肉不断,最是游手好闲的三人。”罗果很不屑地跟在后头开口,
“那打头的罗仓,最好色,平日村子里没少她的闲话,不是今夜宿在李家村,便是明夜要去镇子上寻乐子,偏良家男儿她也爱去勾一勾。”
原来如此,罗绫明白过来,立马步子错开,自己走至最外边,将几个表弟护在里边。
罗河见此也学着慢一步,走在外侧,罗果干脆断后,把几位郎君全护在里边走。
罗仓见几位小娘子的举动,脸色不由露出抹假笑,她故意在罗绫几人经过时吹起口哨,罗麻、罗牛也学着怪叫声,“里头好俊的小郎君,怎不出来一块玩玩?”
“咱们村子里的郎君出落甚美。”
“小娘子们何必如临大敌地,都是自一个村的,怕什么?”
罗绫冷着脸,罗家村这几个游手好闲的人确实有名。
年初那会方温言还在家中说起这事,罗仓几人突然锦衣回乡,不知做什么营生去了,好不风光。
但再如何金银一身,方温言都对这几人嗤之以鼻,更告诫罗绫不许同她们来往。
罗绫点头应下,不必方温言多说,她也会自觉远离这几人,更遑论方温言平时看她看得紧。
她甚少能与这几人碰上面,今日却不知怎地,竟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山道上碰见她们,果真晦气。
幸好罗仓几人并未做出什么举动,罗绫一行人平安过了山道,远远地便见方温言满面焦急寻出来。
罗河笑一下,抬手搂住罗绫肩膀,“二姨父又出来找你了,你三年前那事真吓坏二姨父的胆。”
罗绫抬头看一下天,天色已变成灰紫色,她还没归家,难怪方温言又坐立难安,相比之下,罗桑倒好些,对相信罗绫在外能照顾好自己这一点,比方温言强。
“爹爹。”方温言刚走近,罗绫就唤出口。
其实在瞧见罗绫一行人时,方温言就已放下心,这会子自然笑意然然,“你们呀,玩得是乐不思蜀,不肯归家了,正好饭菜都已做好,你们回来便能吃上饭,下次可不许再玩到这么晚了。”
罗河不敢吭声,罗稼温柔点头,“是,我们下次定当注意。”
方温言看过去,这才发现罗果也在其中,他边走边和气地问,“果儿也在,今日是与绫儿一块出去玩?”
罗果家境贫寒,又是个猎手,从北侧搬来他们南侧这村里后,天天进山里打猎,没个正经营生,方温言往日没少听大姐夫李默,嫌弃罗果的不成器。
方温言边说边朝罗果背着的弓看去,只看到一把,心里略微安心,他就怕罗绫被罗果带坏了。
见罗果应是,方温言又问,“正好你们几个孩儿不常相聚,果儿等会留下与我们一块吃饭吧。”
罗果笑眯眯地,“不了,言叔,我就顺路回家去的。”方温言听此也不多言,点点头便罢。
几人说话间已走到罗绫家门外,罗果停下脚步,目送罗稼进屋才放心掉头走掉,原来她并不顺路。
罗绫走在最后,扭头发现这点,心里狐疑一下,随即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