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在下一次遇见极光之前,想到其中真正关键之处,罗绫又翻了个身,眉头皱得紧锁,若是下次遇见极光,没能找出办法,是不是还要继续留在池国?
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家了?
想到这,罗绫心下有些烦躁,不行,得耐下性子来,首要第一步,得先能进入云府,至少,当极光显现时,她得能及时入内而不被云家驱赶。
此刻罗绫倒是有些后悔,将当初罗河发现的那条山道告诉给了云家,倘若一直没能得到进入云府的法子,迫不得已之下,翻墙入室也是...可以的吧?
罗绫有些烦恼地抬起两臂枕于脑后,她很清楚,想要无碍进出云府,必得做到一点,与云祯交好,只要二人关系融洽起来,极光再现时,云祯自然会同意让她入府。
如何才能与他关系好起来?
不说今日她捡笔时,云祯待她的冷漠,就说先前,二人数次相遇,云祯都视而不见,他眼里,根本就瞧不上她。
更何况因着李家村一事,和后来陈圆一事,他愈加防备着她。
对了,陈圆呢?怎么到现在为止,一直没瞧见陈圆?
若是能从陈圆这下手,让陈圆带她入云府,就像先前的几次一样,不,不妥,云祯到时迁怒,会更难收场,而极光,绝不是碰上一次便能成的。
罗绫又翻个身,苦恼地想着,还能怎么办,山不来我就,她只能先主动一步,百般与他示好,让云祯放下对她的成见,后面自然好说。
罗绫想通这一点,颇感头疼地缓缓坐起身,抬手捏了捏鼻间,难啊,想要与云祯交好,实在难!
*
今日陈子君讲天文,“风欲起而石燕飞,天将雨而商羊舞...”
她娓娓道来,讲述日月星河中,万物如何生发,李静、严饼与罗泽听得津津有味,一侧杜苑却左手撑腮,时不时换右手,很是不耐。
这都是她儿时听腻的蒙学,为何陈子君如此名望的夫子,要与学子说这个?
让那些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先去别的书院里念几年再来这不成么?
杜苑甚是不快地叹了口气,陈子君这时看来一眼,
“杜苑,方才我所说中,日月五星,称为七政,是哪七政?”
杜苑有些紧张地抬起头,“回夫子,日与月,金木水火土,合此五星,是为七政。”
“那这七政为何而生?”
“回夫子,七政不过是为天象而生罢了。”杜苑满不在乎,陈子君却看她不语,而后突然道,“站起来。”
杜苑不明陈子君意思,起身站立于那,听陈子君问,
“吾尝终日而思矣的下一句是什么?”
“回夫子,下一句是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的下一句是什么?”陈子君又问。
“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的下一句是,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杜苑心下忐忑起来,难道夫子觉得她学业不精,想考校她?
但她极胸有成足,这些句子,她早熟烂于心,并不担心夫子考她不过。
“行成于思,毁于随的上一句是什么?”陈子君还问。
杜苑疑惑地看着陈子君,“此句话上一句是,业精于勤,荒于嬉。”
“很好,你既都答出来了,我最后问你,你答的这些诗句,是何意思?”陈子君冷冷道。
杜苑愣在那,夫子怎么会问她这么简单的问题?
她有些不自在地,“回夫子,不如须臾之所学也的意思是,终日思考,不如片刻学习得到的收获多。”
“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的意思是,学业不精的原因,如果不是天资低下,便是用心不如我这般专一。”
“业精于勤,荒于嬉的意思是,学业因勤奋而精益,因懈怠而荒废。”
杜苑站在那儿答完,却听陈子君道,“我是问你,所有的这些诗句,是何意思?”
杜苑再次愣在那,不明白陈子君的话,她答的,正是这些诗句的意思啊。
杜苑意识到夫子恼意,吓得不敢出声,只低着头在那不答。
“还有旁的人有其余见解否?”陈子君环顾四下,见夫子好似动怒,众人皆纷纷端坐噤声,陈子君转头去看罗绫,“罗绫,你可有别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