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苑被云祯这么对待,面上有些难看,她早就记着云祯许久,这次执意过来,也是为了云祯,还有那虚妄的名声。
但云祯已然生气,她不敢再有举动。
因为要与杜苑避开,白樱舞、顾子涵、云祯与杜苑四人一块往一边街巷走时,见杜苑不断靠近自己,云祯特意绕开了些。
他不知今日佳节,路上行人太多,更不知自己早在暗中被人盯上,这么避开几步,被人冲开,云祯再一回头,不见了自己的几个同伴。
街上热闹依旧,有一队戴着面具,沿街吹拉弹跳不住吆喝的花伶,边走边伸手向围观的人要赏钱,又有不少喝醉的行人手举杯酒胡闹不止,云祯站在人海里停留一刻,察觉到不对。
他察觉到身后有几个人,总不快不慢跟着他。
他快走几步,那几个人也快走几步,他慢走几步,亦是如此。
那暗中窥视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直白,叫云祯生出警惕,他不动声色,假意看着街上的热闹,心中却在飞速想着怎么离开此地。
禾米镇...其实他甚少来这些巷子里,每每来,也只在吉祥酒楼坐着赏景,所以他实际并不熟这一处的街道。
幸而禾米镇长巷子四通八达,互通有余,再怎么样,也能走出去。
云祯双手负于身后看满街挑担吆喝叫卖的商贩,假意随性逛起了禾米镇。
花伶一队过去,又来了一队带着傩具的人,边走边表演着,时不时有人口里吐火,惊得两边的行人纷纷惊叫出声,又都闪到一侧哈哈大笑起来。
云祯心思翻转,只顾甩开身后跟随的人,并未察觉这一队人从他身侧而过时,其中一人忽然摘下面具,张口对云祯就喷出一股白烟。
白烟猛地罩面,云祯猝不及防,骤然中烟,他心中警铃大震,急急后退出来,飞快钻进人海里就往一侧避去。
他不知他中了什么,只知他必须尽快得到安全。
另一头,罗绫本要与李静、严饼一同,陈子君喊住她们,“严饼,这是你方才买礼的银钱。”
严饼瞧见夫子递钱过来,她面上显现些许不安,她不愿收夫子的钱,可她也没道理拒绝,因为钱是罗绫出的,她得帮罗绫拿回钱。
正是两难之际,罗绫替她伸手接过,“谢谢夫子。”
陈子君不甚在意这些个文钱,她笑一下,看着李静道,“你爹娘很好,回去后请帮我谢过你家长辈,感谢款待。”
李静纳纳地,“夫子,你走时,在桌子上放了一袋钱,我都瞧见了,是我,要谢谢夫子照拂之恩。”
陈子君好似很喜欢李静这个学生,她抬手冲李静招了招,“你同罗泽留下来,陪我说会话。”
李静为难地看一眼罗绫,罗绫冲她扬眉,“我刚正与严娘说,要做艾虎艾虫给你们,你们且等我回来。”
严饼见此忙也道,“是,且等我们。”便转身跟着罗绫一道离开。
罗绫与严饼朝前行了不过一会,前方河道处突然锣鼓喧天,镇上的人纷纷欢呼着涌去河道边。
二人对视一眼,严饼惊喜道,“要赛龙舟了?!”
想不到她们来得如此巧,刚至河道边,便遇上了龙舟开赛。
罗绫二人也朝河岸处赶去,河岸早已人海汹涌,人多得没个下脚的地,罗绫与严饼用力挤进去,忽鼓手又敲响锣鼓,人人兴奋起来,齐涌向岸边。
罗绫被这股人潮冲散,与严饼分开了。
众人为看龙舟赛,全堆聚一处,天又热,罗绫挤不进人群,索性走出人堆,往岸边一排酒楼行去。
她站在一处客栈前,踩在二层台阶上往河道看去。
禾米镇江河滚滚不尽,赛龙舟的船驶了过来,敲锣打鼓气势磅礴,岸上的人见龙舟至前,顿时高声欢呼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好似千军万马奔至眼前,震得罗绫不由抬手捂住双耳,后退一步。
又有无数人站在岸边吆喝,见到后面的龙舟远远追上来,船上的人又欢呼喊叫起来,不少娘子将手中巾旗挥舞,好不热闹。
正是岸上众人高呼声越发嘈杂喧闹,最关键时,罗绫身子再后退一步,刚踮起脚望去,身后一间门突地打开,接着一只手飞快伸出一把抓住罗绫肩膀,将她拉进屋来。
“进来。”
一道声音忽响起。
门“嘭”一下合上。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