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 / 2)

宴景听此,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我猜也是如此,你总是这般良善,罢了,幸好你与郎君均平安无事。你且看看,这儿有许多糕点,里头可有你喜爱的糕点?”

他边说边又莫名地问,“你不爱吃粉果了?”

罗绫抬起头怔怔,“啊...?没有,是严娘告诉你的?我,我没有不爱吃粉果...”

“可你没吃那日的粉果。”

“那是因为,书院里我发现个猫窝,有只怀有身孕的母猫在那,我想着粉果拿给它,它许会吃下去。”

原来如此,宴景闻言两眼又笑得弯弯,“来试试我们云府的糕点,也别有滋味。”

罗绫想起云祯的事,踌躇片刻,刚开口问,“你家郎君那没事了吧...?”话未说完,后背就被李静一把推进去,“罗娘,你回来啦,你快看,屋里有些什么。”

罗绫一听李静的声音,立马接过话,“是,我回来了,你们,”她转头去看跟着进来的严饼,“这会才回来?”

“头一回用这般贵气的澡膏,不好好...”严饼的话顿在那儿,瞧见宴景还在,严饼的话立马收了回去,满脸涨得通红。

李静也红了脸,不自在道,“真是多谢云府。”

宴景低头将糕点摆出,轻声道,“不必,罗娘子于我们云府,是有恩的。”

有恩?什么恩?

李静与严饼互相对视一眼,皆一头雾水,偏不好向宴景打听。

李静二人一回来,宴景便对几位小娘子告退,“那我先回,你们且慢用。”

罗绫如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宴景瞧见只觉她可爱得很,弯唇微笑一下,抬步出去,离开书院,见人走了,李静与严饼一同呼了口气。

“快,快过来吃。”李静高兴地招呼着,罗绫也拿出方温言给她备的一大袋肉干,

“我已吃过晚饭,我爹让我带了许多吃的,送给你们尝尝,你们先吃,一会咱们可要继续温习功课。”

“哇,是肉干。”严饼欢呼起来,三位小娘子一同坐下,高高兴兴地边吃边聊。

端阳热闹的一日即将过去,可惜即便是节日,罗绫依旧与李静二人要用功念书,她拿着书本口干舌燥地讲了一夜的文章,李静严饼又学到了不少。

夜里,熄灯歇下,罗绫入睡时,眼前浮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幕。

今日端阳佳节,她与云祯遇上的事,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他们之间,好似更尴尬了。

她并没被他的冷淡吓退,也没打消与他交好的念头,毕竟,弄清回家的路更重要。

但今日之事后,她再主动靠近,他说不得更加误会她。

这可怎么办呢?

罗绫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夜,苦恼不已。

云府那一边,云祯白日坐着马车回到云府,康叔急急过来,“哥儿为何这般迟迟才归?叫老奴担心,顾四郎吐了,今日好好的去玩,他怎地吐成那样?...”

康叔说着说着,神色更诧异地,“哥儿怎地...着女裳回来?”

云祯面色苍白,手指俱是鲜血,他进了屋,一把摘下幕离,一头的汗,他用力克制道,

“快去唤府里大夫过来,我今日,被人下了药...”

“什么?!”康叔大惊失色,云祯按着指尖,疼痛使他勉强维持清明,“别声张,我无事,只是药性还需大夫解了,快去唤人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康叔转身出了门,云祯忙进里间换回一身干净的衣裳。

不一会,大夫与康叔匆匆进屋,给云祯开了药方,解了药性,云祯作呕难忍,吐了起来。

他暗恨至极,好啊,真是好,想不到禾米镇如今,还能出这等子污秽之事,他在禾米镇住了近四年,可是头一回如此,叫他赶上了。

云祯想起今日惊险一事,顿时恼得眼眶发红。

“顾四郎吐了,哥儿怎么也吐了。”康叔急得眼泪泛起,“今日此事又如此凶险,一个不慎...”

不想听康叔的念叨,云祯抬手打断他的话,他漱口后,拿起薄荷油,打开抹一点在鼻下,压下那股作呕之感。

而后对康叔道,“我这还有一事最紧要,你着人去办,今日那些人,怕不是什么正经行当的...”

他将今日的事略微说完,宴景进屋给云祯倒茶,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三两块冰块放进去,浅浅晕染开的梅子茶倾倒下去。

云祯拿起来喝下一口,只觉胸口那一直翻滚的作呕感,好似缓缓下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