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情不自禁,还是少些为妙。”罗河不慎说漏嘴,“不过是些男女之事,我又不是没试过,也就那般滋味。”
罗绫听完顿住脚步,有些诧异看她,罗河这才发觉自己嘴快,立时又支支吾吾起来。
罗绫疑惑地,“表姐,你...”
罗河不自在地咳了声,“镇子上有取乐的地方,我已及笄,有何不能去的,再有一年,你也大时,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那等销魂地。”
罗绫抬起手置于唇边,再咳几下,不接此话。
她脑海里突兀地想起端阳那日,登时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
“表姐,现下课业紧要,你莫因此误了课业。”
罗河嘿嘿一笑,“倒也没有,不过每半月休假一日,会进里头小坐一会,勾栏倌楼,小意美郎,不过是为着快活而已,但真多几回,好似也不过如此。”
她两眼一斜,冲罗绫挑挑眉,“只等你明年及笄,我带你亲自去享乐一回,你便知晓如何了,此事,你万万为我保密,不可与我阿娘说。”
罗绫仰头看天,而后叹口气应好,在村口处与罗河道别,罗河见罗绫往书院的方向行去,自己折返回家。
罗绫心中猜测,昨日自己那般闹了动静,陈子君定已知晓,今日又这会才归,且不提到时候责罚她,这个时辰,连能不能进书院都有些难说。
但书院的门却还开着,罗绫愣了一下,她快几步上前进去,果真一侧有位女使正在门边守着,正是昨日拦着她的那位。
女使见了她迎上前道,“小娘子可算回书院了,快进去吧,门现下便要关的。”
罗绫应声好,只觉古怪,怎地书院大门,好似在等她回来一般。
她却不知,昨日她那么跑出书院后,女使忙去了云府禀报此事,云祯正在用饭,边慢悠悠地喝着汤,边道,“我又非书院山长,里头学生不守规矩,你该告诉山长去,来找我有何用?”
他这是不打算管此事的意思?
女使不敢抬头,“陈子君与其余夫子皆出了书院,如今书院里一个管事的都没有,奴婢拿不定此事,过来问郎君该如何是好。”
直到今日入夜,康叔来禀报罗家村里发生的事,云祯这才知晓罗绫昨日逃出书院回家,究竟所为何事。
听见罗家大郎找回来,云祯很无所谓地笑一下,“早点回来收场,名声还不至于太差,他们家既明白这一点,倒也不算太笨。”
“只是,那罗小娘子未经夫子允准便犯了规诫,只怕她回书院后...”康叔犹豫。
云祯放下手中汤匙,眼前却突兀地浮起端阳正午,罗绫到底没有丢下他的身影,她的身影瘦小坚毅,依如昨日午时,她又一次出现在他身前对胡非的模样。
他垂下眼帘不语,后面缓缓道,“那是她的事。”
康叔却笑,“既是她的事,哥儿为何又命引泉将书院门留一道,等罗小娘子归来再关?”
云祯漫不经心地喝一口汤水,对康叔此话不予回应,半晌,波澜不惊地问,“怎么?看我如此稀奇。”
“只是未料到,哥儿肯待一分和颜悦色给那罗小娘子。”
“和颜悦色?”云祯嘴角勾起抹讽刺的笑,“康叔,不要胡乱猜我的心思,我并没有这么想。”
康叔“哦”了一下,含笑看着云祯,他依旧觉得自己想对了。
看来雁过并非无痕,先前端阳一事,云祯虽将此事放下,到底罗绫当日所作所为,还是留有痕迹...
这便好,云祯自小性子孤高,每每遇上事总是冷漠应对,也是从前卫雅娇惯了他,云祯行事越大越不近人情,叫康叔很是担忧。
康叔笑一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如此,哥儿处事才算公允,也叫我心里舒坦了些,我真怕哥儿会狠厉行事。”
“康叔,我如何对人都不紧要,总归都是些不值得我费神的人。”
云祯知道康叔一直担忧他,他不欲辩解太多,说到这,云祯话头却一转,抬眼去看康叔,“那贼人的事,余欣那还没有音讯?”
“呀,这事我竟忘了同你说,哥儿,贼人全都捉了回来,原来那几名贼女竟是镇子上富户刘渝,刘府上管事养的人。”
“那吉祥酒楼便是刘家的家财之一,倒是有钱得很,可惜这钱怎么来的,说不清楚,我已着人去叫县薄与狱吏带路,去找那刘渝问话着,如今还没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