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2 / 2)

她是在说那夜,他扣押她在云府里的事?

“你既耿耿于怀那夜被关闭室的事,”云祯冷声,“当初便不该那般多心思。”

“我多心思?”罗绫看向云祯,挑起眉毛,“郎君既提了这话,今日咱们不如说开,究竟我做了什么,叫郎君觉得我这般多心思?”

“你为进书院,对陈圆挟恩图报,可你进书院又是为了什么?”云祯讥笑起,“你进书院一不敬尊长,二更是散漫,可见不是为了念书而进,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你啊。”罗绫听到这,什么都明白过来,索性敞开道,“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个?难道世上所有人见到你云小郎君,都得臣服于你衣下不成?”

“罗绫!”云祯冷喝一声,很有些恼怒,他也索性直指罗绫的不是,

“你不敢认?你最初如何偷偷进了我家,那夜又是如何鬼祟到得我浴房门前,更是一开始就刻意与陈圆交好,你所为为何,心思不正,这些总不敢不认吧?...”

“嗯,我不认。”罗绫道,“却不是不敢,而是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全是莫须有的事...”

云祯所说的这些,十有八九是罗河干的,他弄错了人,却迁怒于她头上,罗绫心中明白,无奈地笑一下,索性把罗河干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那件月季红交领衣裳,我确实有,不过,就在给陈伯伯解围那日后,我将衣裳送给了表姐,她的那件,头一回去你府上时,弄坏了...”

“能找到梅林,并非因为我知道你云府的格局,而是松翠带我到那的...”

“我更没有刻意与陈圆交好,那一日在你府里见到陈圆的,是我表姐,不是我,而我知道陷阱在哪,是表姐和我说的...”

“事情大约就是这样,你说的什么夜里去你浴房门前,此事千真万确与我无关,不过即便是我表姐做的,相信她也是玩心大过歹心,她没那样的坏心眼对一个郎君...”

听着罗绫解释的话,云祯愣在那儿。

事情怎会是如此...?

他不相信,一切真是他弄错了,可随着与罗绫一一核对起先前的事,由不得他不信,直等罗绫辩解完,云祯长久地沉默在那。

他紧抿唇,手心捏紧马鞭,许久才缓缓道,“若让我知道,你撒了谎...”

“你尽管查去。”罗绫忍不住抬手摸一下马,“事情若不是我说的这样,随你把我如何。”

她又淡笑一下,“泥里云雀,不敢与鸿鹰齐飞。我自知自己是尘土之雀,绝不敢妄想高鹰。云小郎君不必因曾遇蛇咬一事,便从此怕了井绳。”

云祯听完罗绫这话,却不知怎么回事,他眉头显见地拧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开头,不一会,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粉红。

二人话说至此,罗绫不再说下去,见众人纷纷走回,转身去寻李静和严饼。

今日的课过去,一行人终于坐上马车,准备返回书院。

一上马车,罗绫低头从怀里拿出叠好的一沓纸,“来,我给你们说《冬官考工记》,这一篇咱们怕是要费点功夫记。”

李静与严饼忙挤过来挨着罗绫,听罗绫一文一句开始讲起来。

马车咕噜咕噜转动,草场离书院虽不近,却也不远,不一会便到了书院。

下了车,回了书院,三个小娘子回去寝院,继续忙着温习功课。

次日,几人起身洗漱好去上课,杨夫子早已到课室。

今日杨夫子要抽背《冬官考工记》,昨日她与李静、严饼回了寝院后,三人便学习此篇至深夜,总算磕磕绊绊背熟此文。

她将一侧书袋拿起,突然手感不对,书袋比往日沉甸一些,她有些疑惑地打开书袋,却见里面一下跳出一只巴掌大的蟾蜍。

这蟾蜍浑身丑陋,鼓着身子呱呱叫了一声,一下跳到顾子涵身上,顾子涵吓得尖声大叫,撞翻书桌起身冲去白樱舞身侧。

课室里顿时尖叫声一团,白樱舞与杜苑也吓得站起身喊道,“哪里来的蟾蜍?”

“好脏,好脏。”

胡非却坐在位置上捧腹哈哈大笑,“罗绫,你竟因不满夫子罚你,而捉蟾蜍来扰乱今日之课。”

云祯眼疾手快,拿起桌上一本书,利落地打下顾子涵手臂上的蟾诸,顾子涵紧挨着白樱舞哭泣出声,“我自小最怕这些个脏玩意,夫子,我怕极了。”

李静绕过来抬手抓起蟾蜍往屋外一甩,顾子涵又“啊”的一声尖叫,更加嫌恶地看着李静的手。

李静回去自己位上,拿出手绢擦拭手心,杨夫子却脸色发黑,盯着罗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