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沈娇娇来找苏在在的第三个下午,苏在在又把太师椅搬了出来,和沈娇娇并排而坐,又找了张小木桌,和沈娇娇一同,享受着响午惬意的时光。
不过,苏在在也好奇,同寻常一般问着她:“师妹啊,你这天天来我这,你师父不说你?”
沈娇娇立刻来了劲,得意洋洋的说:“才不会呢!我师父可好了,说学不会就不用学,也不逼我,而且师父虽然老说我是什么呆鸡,笨鸟,但也没打过我。”
一旁沉默扫地的谢予修听到了这些话,无奈一笑,看了眼苏在在,不经意间又笑了起来,不过一瞬,极难捕捉。
可再难捕捉到,也被人看到了。
正巧,被敖班衣瞧见了。
敖班衣掩盖了气息,一回到仙门向掌门复命领罚之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衡心阁。
自从成了魔之后,敖班衣感觉灵力大增,那种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难怪万年前的魔尊能把所有妖族,人族,屠灭了种。
他成魔之后,还去过魔域,又去了一趟鬼市,买了几件好宝贝,好法器。
其中一件寰玉项链,能隐藏他身上的气息和魔气。
他复了命后,心心念念便是谢予修。
他悄悄用了隐身术,加上又有法器,众人都无法发现他,他悄然用灵力飞进了院子,他慢慢走了过去。
却只看到了沈娇娇和苏在在欢声笑语的一幕。
还有谢予修。
他刚才是看见谢予修笑了?
师父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笑过?像春日暖阳,像干旱后的雨霖。
那种笑意,他是知道的。因为他对师父也曾这样笑过,是喜欢,是有爱。
敖班衣隐身默默看着,越来越刺痛,原来他努力了这么多,成了魔,受了伤,那么痛。
师父竟然和苏在在一起这么开心吗?
他算什么?
他成魔为了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么美好,快乐,他就要在阴暗的地界里像是发烂发臭!
心突然绞痛一般,脑袋里又像念经一般。
不知何时开始,他对师父竟然有了一丝恨意。
他隐身站在苏在在和沈娇娇中间,他蹲下来抱着头,他又产生了幻听,沈娇娇和苏在在的少女笑声在他听来逐渐扭曲,变成尖细的恐怖声音,在肆意嘲笑他:“你看!你回来了,师父根本不在乎你!你做的这些事就是不及我一句话,师父就会乖乖爱上我!”
敖班衣蹲在地上不断的咆哮:“不是的!不是的!苏在在你个贱人!师父只爱我的!”
可是,他现在隐了身,苏在在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什么,还是和沈娇娇玩笑着。
咆哮完之后,耳边好像终于安静下来,他又扭头去看谢予修,还如平常一样,那样的玉山频倒,超凡脱俗。
只是,脸上的浅笑不是冲着他笑的。
他脑海里又响起类似老者沙哑的声音:“看见没?你师父多好的一个人?你愿意他死了吗?难道你不想和师父永远在一起?让师父永远爱你一个吗?”
敖班衣此时已经魔怔,隐身的他,嘴里念念有词,踉踉跄跄,六神无主的又走出了衡心阁:“我要找机会……救师父……”
“救师父……”
出了衡心阁,敖班衣神智恢复了许多,眼神又阴毒起来,他暗暗下定决心。
师父一定是太在意这些凡人,在意苏在在,他一定要让师父对这些凡人,对苏在在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