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师父。我们一同去。”苏在在看着谢予修清澈模样,暗暗也宣誓,让她的高岭之花不受一丝污秽。
可乔唯尘却怪异的插了话,自从魁武大会之后,苏在在就没见过乔唯尘。此时的乔唯尘眼神迷离,眼下乌黑,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声音也仿佛隐忍着低沉,阴郁了起来:“师姐,你不能去大会之上。”
苏在在不解问道:“为何?”
乔唯尘冷冷说道:“掌门给你安排了其他任务,让我和师姐去除妖。”
“不行……师父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师弟,你去回掌门,说明天去除妖,今天不行。”苏在在一口回绝,她感觉大会上很不安全,而且特意把她支走,一定有事。
可乔唯尘冷笑一声,不依不饶,“师姐,是不信我吗?普渡大会那么多人,那么多弟子在,师姐担心谢师尊什么呢?”乔唯尘突然如利刃一般,眼神刺骨的扎向苏在在,“还是师姐忘了?师姐不是说在老君村说过要保护我的吗?怎么吗?师姐不放心谢师尊去那么多修士在场的普渡大会,放心的下师弟去对付大妖?”
苏在在一时语塞,她感觉乔唯尘很怪,但又想到原主愧对乔唯尘。乔唯尘确实老君村保护过她,她没办法对着乔唯尘翻脸,但是她确实想去普渡大会,让师父一个人去,她不放心。
左沦出来打了原场,劝和着苏在在:“剑宗,我看你也别急,乔师弟既然是掌门的命令来的,肯定是大妖的事紧急。你要是不放心谢师尊,要是有危险,我第一个传音给您?”
听完左沦的话,苏在在犹豫了,她确实不想和小师弟翻脸。谢予修见苏在在和乔唯尘起了争执,又知乔唯尘和苏在在是朋友,也不想让苏在在为难,朝苏在在和煦一笑,安抚着她:“在在,没事的,你去吧,大妖危害百姓,确实更要紧一点,不过你也要小心。而且我若是有事,寒破它也会飞回来找你。”
“好吧,师父。我尊重你的意思,那我和乔师弟去除大妖,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来。”苏在在勉强应答了下来。
随后,左沦带着谢予修先走了一步。
待左沦御剑飞行带着谢予修来到普渡大会的现场时,底下的百姓和修士密密麻麻的,将整个搭建出来的广场占满,目测都有几千人之上。
这几千人见谢予修在天空之上后,都惊呼的赞叹:“谢仙尊来了!”
“谢仙尊真厉害!”
“谢仙尊对我们百姓也太好了!除妖都打头阵,还为我们授课!”
百姓们无一不是赞扬夸赞之词。
可举行普渡大会的高台之上,两个人在底下正等着谢予修。
敖班衣和清风。
谢予修暗道不妙,难道敖班衣想对百姓动手?难怪这两日不见踪影?他该如何保全这些百姓?
左沦见到了目的地之后,平稳的落地,落在了高台之上。将谢予修送到了高台的正中。
左沦看见敖班衣和清风并没有觉得不妥,左沦只是个看门的职责,对仙门内部的事情不太了解。左沦侧身退了下去,清风跟着也下去了。
乌泱泱的人群,见谢予修来了高台上之后,也顿时鸦雀无声。
可敖班衣仍然站在高台之上,他一脸愉悦的站在了谢予修的旁边。
他小声的在谢予修耳边说道:“师父,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救你,让你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说完,敖班衣背在后面的手悄悄施法,用了傀儡之术,然后将一股黑色魔气附身在了谢予修身上。
谢予修只觉脑内一热,顿时失去知觉,被敖班衣操控。
此时的谢予修像个木偶,一动不动的站在敖班衣身边,但是谢予修已然失去意识和知觉,全然由敖班衣操控。
敖班衣勾唇一笑,想看接下来的大戏,他嘴唇轻启:“动。”
随后,谢予修浑身便被黑色的魔气缠绕,慢慢升空。
清风也癫狂的看着升空的谢予修,清风早就知道敖班衣的计划,装作惶恐配合的大喊了一句:“谢师尊?他怎么回事?怎么身上被魔气缠绕?怕不是成魔?!”
周围的百姓本来就是一头雾水,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往年的谢予修上了高台就开始授课,今年全身被黑气缠绕,还在空中,有的百姓们听完清风的话半信半疑的,盯着半空中的谢予修。
敖班衣见此情形,又是一勾手,被他操控的谢予修立刻伸出手,用手发出一道魔气,打入了百姓之中。
百姓们见魔气袭来,都吓的惊慌失措,落荒而逃。其他门派的修士们更不用说,知道谢予修的实力,如今看谢予修成魔,不跑就等着死。
有几位年迈的老者腿脚不便,被魔气打中,瞬间气绝吐血身亡。
可敖班衣怎么会轻易放过百姓,他刮起一阵大风,又设下结界,让百姓们无处可逃。
随后,他一登升空,掏出流霜剑,操控着谢予修,假意和谢予修在空中打了几回合。
百姓们本就愚,又爱看热闹,看敖班衣和谢予修打斗起来,都停驻脚步,观看起战局来。
底下的百姓还不乏有给敖班衣呐喊助威之声,全然忘了他们在上一刻赞颂的谢予修。
“敖仙女!一定要打败这个谢魔头!”
“敖仙女!人美又厉害!比这个姓谢的好多了,这个姓谢的原来是魔啊!”
“你别说,我看这敖仙女一定能赢。”
敖班衣见情况和他预想的一样混乱,想是差不多了,便不再假意和谢予修过招,一掌将谢予修打入高台之上,随后又拿出布满符咒的绳子将谢予修捆了起来。
此时,他已不再操控谢予修,他要让谢予修看清这些凡人的嘴脸,他解开了谢予修的傀儡术,将谢予修捆起来,跪在他的脚边,又用封口术令谢予修暂时不能说话。
高台之下,百姓们的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都认为是正义的敖班衣战胜了成魔杀人的谢予修。
谢予修已然恢复了意识,漠视的跪在敖班衣的脚边。
此时的敖班衣心里快活的不行,他已经不是爱,是变态扭曲的折磨。
敖班衣朝底下的百姓们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他装作正义感的样子,言之凿凿的说道:“百姓们,大家安静一下。我师父已然成魔,但好歹我和我师父师徒一场,我舍不得大义灭亲,但是我也要履行玉衡的职责,如今,师父成魔杀了人,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好动手,但也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这样吧,大家也都看到我师父成魔了,玉衡向来以苍生为众,就请大家来处置我师父。”
底下的百姓们又响起议论纷纷的声音。
“我就说,我以前就觉得谢予修不太对劲,怎么如此厉害,居然是个魔头?”
甚至还有造谣的声音:“我们以前村子里那个大妖,谢予修轻而易举就铲除了,我看便是谢予修放的妖!”
还有的百姓甚至拿起旁边的石头,甚至是旁边集市上的烂菜叶砸向高台之上谢予修。他们本就和谢予修无交集,此时此刻,仿佛像有杀父之仇的仇人一般对着谢予修咒骂。
还有几个猥琐油腻的老光棍们,跃跃欲试,还打起了谢予修的主意:“敖仙女都说了让我们随意处置,我看这谢予修细皮嫩肉的,天香楼的小.倌那么贵,我看不如把谢予修先奸后杀了!”
见底下的百姓们蠢蠢欲动,敖班衣蹲了下来,伏在谢予修耳边,轻声又病态的,宛如罂粟花一般毒的话:“师父,你好好看看这些凡人丑恶的嘴脸!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玉衡不要你,百姓们不过也是贪图你的名,甚至都不愿意相信你,你以为苏在在真的为了你吗?告诉你吧,苏在在她是摇花宫的人,接近你不过也是为了要你的仙髓!”话锋一转,像极度温柔的情人,“师父,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或者求求我,我就放过你。”
敖班衣解开了封口之术,期待谢予修对凡人死心后,对他满满的爱意,却换来谢予修极度厌恶的一声:“你休想!”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敖班衣又癫狂了起来,站了起身,看向了底下那几个想玷污谢予修的老光棍。
敖班衣淡淡的指向老光棍,悠悠说道,“你上来,你不是想玩谢予修吗?现在给你机会。”
随后,敖班衣又盯向脚边的谢予修,心里发疯般的默念:“快求我啊!你快求我!师父!”
可谢予修即使衣服上已染污秽,可背脊挺直,他跪在那里,都没有一丝屈服,也没有一丝对底下百姓的恨意,他在这里便是昆山玉露。
那老光棍听了敖班衣的话,兴奋的不行,跑的飞快,来到高台的边缘,正要登上高台之时。
飞雪夹杂着魔气,将老光棍的正想触碰到谢予修的手,连根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