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琛遵守着温颂年定下的规则。
说完,段景琛就从徽章盲盒里抽了一个出来放到温颂年手上。
温颂年兴致冲冲地拆开:“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运气不好的非酋,像我之前抽《进击的巨人》……”
温颂年的话音一顿。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及川彻徽章。
温颂年:?
温颂年被亲七次的美好愿望泡汤了。
气得温颂年握紧拳头,当即锤了两下段景琛的大腿:“你什么运气啊!”
眼见着恼羞成怒的温颂年就要钻进被子里团成一团,段景琛连忙哄:“兜兜不是喜欢《排球少年》里的孤爪研磨吗,那我再抽一个研磨,现在这个不算。”
听罢,被子钻到一半的温颂年又钻回了段景琛的怀里。
温颂年特地强调:“其他的规则不能变。”
“嗯。”
段景琛哭笑不得。
段景琛伸手在剩下的七个徽章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挑了右边第二个的递给温颂年。
温颂年再次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抽奖的事情:“我之前抽《进击的巨人》一番赏……”
在低头瞥见徽章上黄黑相间的人物发色之后,温颂年当即合上了盲盒的包装。他把东西往段景琛的怀里一塞,瘪着嘴,一声不吭地就又要往被子里钻。
段景琛看了一眼徽章里的人物,对自己的手气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哄人。
段景琛忙不迭地把生闷气的温颂年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那我再抽一个?”
段景琛难得不知所措地提议,“影山飞雄?或者日向翔阳的?”
“不要!”
温颂年越想越气,“早知道你有这个运气我买什么徽章盲盒啊,我让你报串数字去买彩票得了!”
不过好在温颂年很快又被段景琛哄开心了。
温颂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开始兴高采烈地给段景琛补早上没做的花生汤。
“这个是我们家早餐店会卖的。”
温颂年给段景琛装了满满一碗,“我从小就很喜欢喝,前两天刚跟我妈妈学会。”
花生汤的制作过程并不困难,大体上就是将热水泡过一轮的花生粒去皮,然后放进电饭煲里熬煮至软烂,最后加白糖、加牛奶熬煮入味,装碗饮用。
这也是妈妈愿意教温颂年怎么熬花生汤的原因——其中最难的步骤是给花生剥皮。
凭妈妈对儿子的了解,要是烹饪食物的难度再上一个等级,温颂年估计能把他男朋友家里的电饭煲给炸了。
“你快尝尝怎么样!”
温颂年自己这两天是已经试了好多遍,确认味道没有错之后才决定煮给段景琛吃的
温颂年知道段景琛不太吃糖,这回连白糖都没怎么加,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花生汤的味道合不合他的胃口。
段景琛用勺子舀了一口面前乳白色的汤,里面的花生仁酥烂而不碎,入口即化。
“好吃。”
段景琛惊喜地抬头去看温颂年,“兜兜好棒。”
“是吧!!”
温颂年知道段景琛不善表达情绪,所以光听对方的‘好吃’二字就心满意足,“我原本今天是想包揽你的三餐的,但是学到最后只学会了花生汤和番茄炒蛋。”
晚上,等段景琛把其余饭菜煮好之后,温颂年便迎来了自己展示番茄炒蛋的机会。
段景琛将自己身上厨房用的围裙脱下来挂到了温颂年的身上,替他绑好腰后的蝴蝶结。
然后段景琛就眼见着温颂年连食材都没从冰箱里拿出来,就直接把油下锅里了。
段景琛迟疑道:“兜兜,你是不是应该先把番茄从冰箱里拿出来切成小块,或者把鸡蛋先敲出来打散会比较好……?”
“不用那么麻烦!”
温颂年大手一挥。
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提前清洗过的鹌鹑蛋和小番茄。
只见温颂年先将粒粒分明的鹌鹑蛋倒进了锅里,没过一会儿又把粒粒分明小番茄倒了进去。
翻炒间,温颂年有条不紊地依次加入了调味的盐、生抽,还有番茄酱……
然后一盘粒粒分明的鹌鹑蛋炒小番茄就这样被端上了餐桌。
段景琛坐到饭桌前率先好奇地夹了一颗鹌鹑蛋放到嘴里,之后又夹了一颗小番茄。
“怎么样!”
温颂年迫不及待。
“做法很震撼,但意外地很好吃。”
段景琛如实道。
温颂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了,我可是练习了好几次呢。”
段景琛放下筷子,朝温颂年伸出两只手。
“怎么了?”
温颂年连忙绕过饭桌,主动走进了段景琛的两腿之间,任凭自己被人抱着搂着。
“谢谢兜兜。”
段景琛想很郑重地对温颂年说这两句话,“兜兜今天辛苦了。”
可是温颂年却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完蛋了!“
“为什么?”
段景琛不解。
“我忘记给你订生日蛋糕了!”
温颂年焦急地去拿饭桌上的手机,“我原本想凌晨问完你想过几岁的生日再去订蛋糕的,现在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听罢,段景琛便抬手把温颂年的手机没收了。
“兜兜。”
段景琛牵起温颂年的两只手,“看着我的眼睛。”
温颂年看向段景琛,很快就又从懊恼的情绪了平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真正的完美,许多规划都会被意外打破。
比如温颂年的懒觉、段景琛的运气、再比如现在这份没能订购的蛋糕。
但哪怕有各种意外,也都并不妨碍段景琛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兜兜,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好的生日。”
段景琛言语笃定地安抚着温颂年,“我能从每一项规划里感受到你对我了解和在乎,让我不再患得患失,而是确信自己正在被人爱着……”
段景琛晃了晃温颂年的手:“兜兜,今年没有定的蛋糕明年定好不好?”
“我明年还想跟你在一起,还有在一起过生日。”
段景琛和温颂年都不是那种觉得爱情是理所当然的人。
在他们这里,爱情是很难得的,是需要努力经营的,是由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与包容、尊重和照顾,还有更多细枝末节所构成的。
温颂年向来招不住段景琛突如其来的爱意表露,他立刻插着腰表示:“现、现在才哪到哪呢!我后面还有一个规划!”
段景琛懵了两秒,大脑从今天一天的温馨里陡然回忆起了松叶老师前两天发来的微信消息。
“这样啊。”
段景琛缓缓勾起唇角,“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
等两个人陆续洗完澡之后,温颂年就从卧室里探出了一个脑袋来。
“段景琛,我现在要忙一点事情。”
温颂年看了一眼手机上现在的时间,“你在晚上九点之前先不要进卧室。”
段景琛点了点头:“好的。”
见温颂年神神秘秘地关上卧室门,段景琛也不着急,顺势就掉头去了客厅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还有一个星期不到,段景琛与清姿工作室的实习合约就到期了。
之前段景琛一直犹豫自己是否要留下来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
虽然段景琛喜欢清姿工作室的氛围,但却不确定清姿工作室这样散漫自由的接活频率,到底能不能保证自己未来能够安稳的生活。
段景琛一路漂泊地活到现在,在孤儿院看人脸色,到了孟情身边也是要看人脸色。
段景琛知道自己很没有安全感,总是控制不住去忧虑一些完全没有发生的事情。
他清楚地明白人生有起有伏的大道理,却还是期望自己的未来哪怕无趣,但起码也要安全一点、平坦顺遂的。
可今天温颂年给段景琛的庆生,像是坚定了段景琛最后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东西是能尽善尽美的。
温颂年今天赖床也好、生气也好,却总是能让段景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一种完全被爱意包裹着生活的体验。
所以段景琛现在想姑且放下自己的杞人忧天,去尝试鼓起勇气,不再看谁的脸色,遵从自我的本性,做出真正渴望的选择。
于是乎,段景琛给清姿工作室的老板林云笙发去了消息。
两个人鉴于段景琛还未毕业,不方便实时跑项目,协商了毕业前后的具体工作内容以及薪资,还有各项的细节条款。
等段景琛确认签字完新的工作合同之后,他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九点十二分了。
段景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钉钉上温颂年没有给自己再发送额外的消息之后,便径直走向了卧室。
段景琛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然后如往常那样,按下把手,推门而入——
只见温颂年跪在床上,半膝黑丝包裹着温颂年笔直匀称的小腿,不长不短的女仆装裙摆根本盖不住他大腿上的蕾丝铃铛环。
此刻,温颂年不盈一握的细腰正塌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没能及时塞入身体的白色兔尾巴球。
听见卧室门开的声响,温颂年一回头,他手中的兔尾巴仓惶掉落,连女仆装上身的肩带也随即滑落,露出一片惹人遐想的春色。
“你、你快出去!”
温颂年的脸颊红得比玫瑰还要娇艳,他软着声调呐呐道,“我还没准备好……”
段景琛晦暗的神色里翻腾着即将冲出牢笼的欲望,都到现在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在听温颂年的话。
于是乎,段景琛迈步走到床边,一只手拿起掉落在床尾的兔尾巴,另一只手则施力攥住温颂年的脚踝,将准备逃跑的小女仆在被褥上生生拖出一道痕迹来,直到他裙摆下的臀尖抵上自己的大腿根才罢休。
“要我帮你带尾巴吗?”
段景琛的声音喑哑,伸手环腰便又把温颂年困进了自己怀里。
温颂年购买的女仆装虽然不太合身却意外的合适。
原本温颂年胸口板正的黑色小蝴蝶结现在已经因为吊带的滑落而变得欲拒还迎,束腰包裹着勾勒出他漂亮的细腰,温颂年指尖攥着盖住大腿都一半不到的蕾丝边下摆,看着可怜坏了。
可是温颂年现在看着越可怜,却反而越能增长段景琛心底饱含着情与欲的渴望。
“兜兜,说话。”
段景琛的询问在不知不觉间似乎演变成了一条指令。
温颂年下意识地颤了颤身子,语气黏黏糊糊的,乍一听倒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我、我不知道……”
温颂年看着眼前被段景琛把玩在手里的兔尾巴,揉过来抚过去,无论怎么样玩弄最后都会变成一朵蓬松的圆球。
他的身体里也莫名有一股热流涌动至四肢百骸,仿佛此刻正在被段景琛捧在手心里把玩的不是那颗兔尾巴球,而是自己。
段景琛看着温颂年略微失神的双眼,当即轻笑出声。
“可兜兜不是发博文说,自己颤抖身子其实是……”
温颂年下意识回过神来,瞳孔地震。
“被爽到了吗?”
段景琛的话仿佛一枚炸弹扔进了温颂年的脑海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温颂年甚至还来不及思考段景琛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现自己就是松叶的,他便已经如应激反应似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但段景琛却仿佛还不满足于温颂年这样的反应,他随即拿出手机,在自己的BOER博文底下,很轻易地就找到了松叶老师被点赞顶到前排的评论。
“兜兜要念一念吗?”
段景琛故意把手机屏幕放到了温颂年眼前,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开了一个头,“‘感谢爹咪赏饭吃’,后面呢?”
温颂年浑身战栗,攥着小裙子,偏头就想去求段景琛能不能不念。
可谁想段景琛就跟有读心术似的,随即回了一句:“不可以哦。”
温颂年脚趾蜷缩:“段景琛……”
“兜兜读错了。”
段景琛只是轻轻颠了一下大腿,温颂年腿环上的铃铛声便在房间里清晰无比地响起来。
随即被摩擦而过的腿肉就足以让温颂年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最后还是有绵绵婉转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不受控地倾泻出来。
“兜兜不乖。”
段景琛这才慢条斯理地揉着温颂年的后颈,“后面继续往下应该念什么?”
温颂年可怜兮兮地看向手机屏幕:“老、老公,老公这套cos图的眼、眼神好绝……”
温颂年看着屏幕里自己接下去什么腿软、什么属性大爆发的口嗨,脸皮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他抬手就想去抢段景琛的手机,结果却仰头对上了段景琛眼底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望。
“兜兜,我们需要设置一个安全词,来确保你的安全。”
段景琛抱着温颂年,把人放到了床上。
就在温颂年对段景琛的话语感到似懂非懂之间,头顶卧室灯投下的一片阴影,已经让段景琛将温颂年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身形之下。
“就说‘走开’吧。”
段景琛的手掌顺着温颂年的春光绵延向下,“你一说这个词我就会立刻冷静下来。”
温颂年胡乱地点了几下头,现在只顾得上把脸埋进罪魁祸首的臂弯里,乞求他温柔又期盼他狠厉,抖着身子迎接入侵。
而段景琛破碎的灵魂便遇到了一点点真切的温暖便不舍得停下追逐了,他掩埋在理性下不可言说的偏执欲、掌控欲在今天得到释放。
温颂年失神漂亮的眼睛里总温着两汪晶莹剔透的泪,捂着嘴巴的手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攀在段景琛的脖颈上,任由自己的胸前、腹下、大腿内侧感受着最虔诚的亲吻,以及最疯狂地占有……
直到后来温颂年的气力散尽,声音沙哑,后一道哭腔含着前一道哭腔变得细碎不已。
“兜兜,你可以对我说‘走开’。”
段景琛好心提醒。
可温颂年却只用自己最后一点的意识,挺身用两片柔软的唇瓣碰了一下段景琛高挺的鼻梁。
温颂年绵绵软软地微声道:“没、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