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后来,段景琛和温颂年只在临海市呆了半个月就准备回北淮市了。
不过在这期间,温颂年带段景琛去逛了嚷声不断的春节集市、带他去拜土地公许愿,然后两个人还意外在回家的小巷子里,撞见了素面朝天的季馨晚。
温颂年没等季馨晚冲过来脱口而出什么虎狼之词,就用眼神警告对方不准乱来,然后被季馨晚在微信上怒斥“重色忘友”。
但令段景琛略微感到诧异的是,不比江家在春节过后还会特地宴请亲朋好友,温福海和李琴似乎完全没有带温颂年去串亲戚的打算。
“我们是拆迁房,熟的亲戚都在这个小区里。”
李琴摆弄着这两天段景琛又帮她抽到的三笠人形立牌,大大咧咧道,“亲戚有什么好串的,兜兜偶尔在楼下遇见打个招呼就是了。”
温福海也点了点头:“要是特地去那种不熟的亲戚家里,兜兜连别人是自己什么辈分的亲戚都算不清楚,这不就相当于把兜兜带到各种陌生人面前逼着他社交……活受罪啊!”
“对于那种亲戚,在家族群里相互发个红包客套一下就差不多了,反正平时也没怎么走动。”
李琴把瓜子嗑的卡蹦脆,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于是乎,这段时间的段景琛和温颂年白天会出门玩、偶尔到早餐店里帮忙,晚上会陪温福海和李琴散步、闲聊天,但更多时候是四个人宅在家里一起看动漫,再顺便讨论剧情的走向。
温颂年中途还划开手机屏幕,登上许久没有查看的BOER账号,给读者朋友们补了一声新年好——
【SongYear-松叶:对不起,来迟了^q^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
在网络上围守已久,就等松叶太太上线的读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急急急急急急急,你跟鱼称老师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怎么秀完恩爱就没影了,也没官宣,也没把话说清楚的!!!】
【松叶太太也新年快乐发大财!!预售的同人本我已经哐哐炫了三大本,现在就坐等收货了!!】
【好好好,人家大年初五迎财神,你大年初五才出来冒泡说新年快乐】
【这世风日下啊~妈咪谈了恋爱就忘了孩子(抹眼角泪)】
【妈咪,除非你说你被爹咪在除夕夜炒晕,一直到现在才刚刚醒过来,我或许可以勉强原谅你迟来的新年快乐^q^】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发财了!!@鱼称才不吃鱼来点人脉,怎么说,我妈咪到底晕了几天?】
不一会儿,大家发现鱼称老师也在BOER上发表了自己的新博文——
【鱼称才不吃鱼:对不起,来迟了^q^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
一时间,无论是只关注了鱼称老师的唯粉,还是刚从松叶老师那边过来的CP粉……
两边人马立刻都坐不住了!!!
【啊????爹咪,您????】
【谁来迟了?你来什么迟?你迟的是哪边啊??】
【好好好,隔壁一问你们俩什么情况,这边二话不说就秀起恩爱来了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鱼称老师你真的别太爱了……】
【牛逼(短短两个字透露出了本人对爹咪发妈咪同款新年祝福的震撼,侧面反应我对妈咪已经统治爹咪BOER账号的合理怀疑,表达了一条狗在路边被小情侣猛踹两脚的愤慨之情!!)】
【爹咪妈咪!!我已经抢到了你们漫展的内场票了,看我到时候不好好拷问你们!!!】
BOER官方已经发布正式公告了——鱼称老师和松叶老师在签售会开始之前,会到主舞台的活动区跟拥有内场票的观众互动。
当然,其余五位被BOER官方邀请的嘉宾,也会跟鱼称老师和松叶老师一起,分两天依次上台,掺杂在舞蹈或歌曲的表演活动中,与粉丝们做简短的互动。
反正先不论其他人,鱼称老师和松叶老师确是被一起安排在了第一天。
他们可能会互动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两位老师抽人上台玩小游戏、进行一些快问快答的粉丝提问、或者只是简单地跟大家聊聊天……
这个互动环节相当于热场,等结束之后,鱼称老师和松叶老师就会移步到签售区开始正式签售。
官方为了扩大漫展的影响力,这次还在BOER平台上宣传说要开同步转播,以此让没去到现场的粉丝们也能多多关注漫展。
最近几天,段景琛和温颂年也一直都在和官方确认互动的细节。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人在现场冒出来,当面对着他们两个人说太过出格的虎狼之词,直播视频再被流传开,无论是对正主本人还是对官方的形象来说影响都不太好。
凌晨三点,段景琛被自己定好的手机震动闹钟叫醒。
回到北淮市的出租屋之后,段景琛终于有机会能再跟温颂年同床共枕。
自从段景琛在温福海那里听说“哪怕后来初中转学了,温颂年也仍然保留半夜醒来一趟”的习惯,段景琛就给自己定了闹钟,想着能不能有一次碰上运气,正好撞见半夜醒来的温颂年。
虽然段景琛不知道现在的温颂年还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哭泣,枯坐在黑夜里,但段景琛不想让温颂年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
不过从临海市回来后,段景琛连着四天半夜醒来,看见的温颂年都处于熟睡之中。
段景琛心底是有些庆幸的。
比起碰见清醒的温颂年,他其实还是更希望温颂年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安然自得地度过每一天,即便是在深夜里。
以防万一,段景琛给自己定了一个月的闹钟来蹲守温颂年。
如果一个月之内都没有碰上,段景琛打算再好好跟温颂年当面提起这件事情,询问对方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上忙的。
但在第六天段景琛醒来的时候,段景琛却偏头发现自己身边的床位空了。
段景琛先是一懵,接着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那块常躺着人的床垫,上面还留有一点体温。
紧接着,段景琛便听见浴室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回到床上开始假寐,想偷偷观察温颂年的状态。
如果只是单纯的半夜起来上个厕所,段景琛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突然大惊小怪,拉着温颂年问东问西。
可是,当温颂年回到房间之后,他却并没有绕到另一侧躺上床,而是直接在段景琛这边蹲了下来。
温颂年似乎小心翼翼地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最后他打开了一个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了某样东西。
就在段景琛闭着眼睛,再听不见其他的动静时……
忽然,段景琛感受到温颂年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段景琛身形微僵,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温颂年便已经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睁开双眼后,段景琛看见隔壁客房里的白炽灯已经亮了起来,连带着在两个房间过道的瓷砖面上也投下一片的光亮。
段景琛走到客房门口,没有出声,静静地观望着温颂年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的温颂年正在把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塞进客房整齐叠好的棉被里。
塞完之后温颂年似乎还觉得不稳妥,又把布袋拿了出来,随即他跪地塌腰,伸手到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纸箱。
段景琛眼帘微垂,看着温颂年臀部微微撅起时的饱满弧度,没忍住喉结滚动。
纸箱打开,温颂年从里面抽出了一条黑丝质感的薄纱,顺手又拿出了一件段景琛没见过的裙子放到床上,然后才抓起长条形的布袋,打算往箱子底下塞。
“兜兜。”
段景琛悠悠开口。
温颂年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段景琛看着比温颂年淡定多了:“你在干嘛?”
“没、没有干嘛。”
温颂年下意识就把布袋背到了自己身后,笨拙地学起段景琛平时的措词转移话题,“你怎么醒了?”
段景琛一步步走到温颂年跟前,弯起眉眼故意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兜兜在亲我。”
温颂年飞速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兜兜手上拿的是什么?”
段景琛永远能轻易主导自己在意的话题。
温颂年眼神躲闪,抬眼对上段景琛的目光后又蓦然低头,他呐呐道:“没拿东西。”
段景琛倒是不急着追问,转而将视线落到了床上的那件裙子,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条高叉一路开到大腿根的情/趣修女服。
“那兜兜知道现在床上摆着的黑纱和裙子是哪来的吗?”
段景琛不紧不慢道。
温颂年脸上的神色一空,连忙把床上的东西胡乱团成一团又抱进自己怀里,然后掩耳盗铃道:“不知道……”
段景琛将温颂年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蹲下身,视线与此刻瘫坐在地上的温颂年只高出几分。
“兜兜,你撒谎。”
此刻,温颂年只觉得一股血液冲上了太阳穴,在他的耳垂处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