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场雨,后院的桂花树被雨打风吹了一番,浅黄色的桂花簌簌落了一地,那幽幽的香气缠绵在树梢和叶间,也充盈在雨后的空气中。 姜菀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在下雨前便采摘了不少桂花,用罐子装了起来,留着日后做点心或是泡茶。雨后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带着湿润的气息,连衣裳都熏染了那气味。 等雨停了,思菱找了把没用过的扫帚,把那些落花扫到了一起,装进铺了层干布的竹箩里。这些落了地、沾了雨水的桂花即使不能食用,也可以留着做个香包或是编个手串。 姜菀站在院子里呼吸了一会桂花香,便又继续投入做月饼的浩大工程中。这几日的订单很多,她一刻也不能停歇。 糯米糍月饼、烤肉和桂花蜜 沈澹抚平膝盖上衣袍的褶皱, 眸光清淡,面色无波:“何来另眼相看?你多想了。” “是吗?”崔衡打量着刚刚拿到手的月饼,“我可甚少听你主动提起哪家的月饼不错。我记得往年中秋,你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费心, 买月饼从来都是交给下面人。今年怎么转了性?” 沈澹道:“巧合。”他看了眼崔衡, 反问道:“那你又为何会让家中人去买这家的月饼?” 崔衡道:“是我娘子的意思。兰桥灯会时她说看见一家卖点心的颇有些意思, 便订了些月饼打算尝尝鲜——反正我家中人口众多, 也不怕吃不完。我家娘子就是喜爱吃各种点心,你也是知道的。泊言, 你不知道,这女人一旦撒个娇, 我哪里能拒绝得了?——当然,你独身惯了,不懂这等夫妻间的事情。日后等你成家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满脸都是一副“有娘子了, 已经不想和没有娘子的人说话了”的模样,沈澹对他的揶揄早已习以为常, 没有丝毫反应。对于这样一个淡定自若的人,崔衡愈发想调侃他:“话说泊言,你竟是一点也不心急于婚事?我记得圣人曾三番五次想为你做媒, 却都被你婉言谢绝了。他还曾问过我, 你究竟心悦怎样的女子, 可把我问了个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