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奈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不是,赏月还要分地方?”
“那当然,坐在地上赏月才有意思。”
苏天奈坐在草地上,姜凛用盘子围着他摆了一圈,看起来好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似的。
“这是干嘛?”苏天奈缩了缩腿。
姜凛打开一瓶酒,递给他:“这是我朋友店里自己酿的山楂啤酒,喝喝看好不好喝。”
苏天奈对着玻璃瓶口喝了一口,又酸又甜又香:“这啤酒真不错。”
姜凛轻轻笑了笑,在他身后坐下:“你要是累了,可以靠着我。”
苏天奈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恼道:“少把我当女孩子,真看不出来啊,老姜,你这约会套路一套一套的。”
姜凛拿了一块月饼递给他:“这不是约会套路,我小时候在山上就是这么过中秋的。我和小伙伴们坐在山顶道观前的空地上,道长们会把食物围着我们摆成一圈,这样伸手就可以吃到食物,抬起头就是月亮,别提多快乐了。”
“道观?就是外公找到你的地方吗?”苏天奈又大大地喝了一口山楂啤酒。
“是,山里没有娱乐场所,幸好道长人不错,经常借地方给我们。我学过的太极,还有一些道乐,都是跟道长们学的。”
“道乐?”
“是呀我们还组过道乐团呢,倪上师那次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听道乐。”
“那你的古琴是跟谁学的?该不会也是道长吧?”
姜凛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吧,又递了一块卤菜给他:“别光喝酒,容易醉。”
苏天奈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客气地靠在姜凛背上,拿他当靠垫还挺舒服的:“真羡慕你,有那么多朋友陪着。”
“你不像没有朋友的人啊,白阳不就是。”
苏天奈喝了口酒:“其实我没什么朋友,小弟有几个吧。”
姜凛看了看他略带落寞的眼神,也喝了一大口啤酒:“那些孩子大多都是山里的留守儿童,也没什么钱,生活很清苦,你这有钱大少爷说羡慕我们,凡尔赛。”
苏天奈转过身来:“没凡尔赛,我说真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像你这样。对了,没听你说过你父母,他们是做什么的?”
苏天奈很快就喝光了一瓶,空瓶子扔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一圈。姜凛又给他开了一瓶:“我们家也算是个大家族吧,经营……”
“经营什么?”
“我说了你别害怕。”姜凛欲言又止。
“废话!难不成你家是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苏天奈恼道,“快说!”
姜丝脸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难得地还是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其实就是经营墓园,还有殡葬服务那些。”
“……”
“你害怕了?”
“怕个屁!我是在想,难怪你一天到晚顶着个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想来估计是见得事情多了见怪不怪吧。”
姜凛也回过头来看着苏天奈,忽然又开始说冷笑话:“现在圆月当头,你说这些,小心我尸变。”
“我变你个头!”苏天奈一拳过去,姜凛接住了他的手。
“还要酒吗?”
苏天奈喝得正上头,不客气道:“要,再开。”
两个人背靠背坐在草地上,转眼已经喝了不少酒,空酒瓶在地上倒了一排。
姜凛这个人,故事多,人也怪好的,除了不服气当小弟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太大的缺点,苏天奈有点开始迷糊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件事来。
“老姜,你知道男人这个东西吧射J的次数是有限制的,科学研究好像也就7000次,所以……万一秦哥要你做那种事,你千万不要答应了!”
姜凛瞪着眼莫名其妙地看他:“甜奶苏,你在说什么?”
苏天奈回过头来,他喝得已经有些醉了,舌头都不太利索:“我在说,四百一次太廉价了,太不爱惜自己了,这种事要留给心爱的人才对。你要是真缺钱了,就跟老大说,我给你买断了,四百乘以七千,没多少……”
姜凛又好气又好笑,抓住他摇摇晃晃的肩膀问:“合着我这辈子七千次都给你买断?”
此时此刻,姜凛的身影在苏天奈的眼睛里已经变得重重叠叠,他含糊道:“买断就买断,我又不是付不起,你,安心给我当小弟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