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忠涛的话,倒是一语成谶。
在高积分选手们纷纷放出陷阱后,原本僵持的局面便彻底被打破。因为隐身卡时效快结束了,而不得不上门搏一把的;有隐身卡使用次数还剩一两次,但偷摸着上门试图浑水摸鱼的;还有余江李芳菲那般试图合作吃掉钓者的。
但不管怎么折腾,这些不管是道具卡数量,还是种类都不如高积分选手的鱼儿们,终究还是一条条被几人吃得溜儿干净。
而在这个过程中,手头道具卡丰富的几人也终于发现了无效卡的二段使用方法,这使得他们狩猎其他选手的效率大大提升。在改变互耗道具卡的模式后,他们对道具卡的积攒也从“缓慢消耗”变成了“缓慢增长”。
但正如尹忠涛所预判的那般,到了后期,猎物们手中的道具卡已经越来越少,甚至只能勉强平衡开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手中的道具卡数量比起时念来,始终还是差上了一大截。
而当赛场上只剩下那七人后,赛事再度陷入僵局!
第164章 五院联赛 七月十七日,上午十一点三十……
七月十七日, 上午十一点三十三分,五院联赛个人赛第二轮比赛“夺牌大战”正式结束。
时念以一千零五的总积分,在超出第二名近三百分的绝对优势下, 获得了该轮比赛的第一名。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但过程却有点出人意料。准确来说,是在赛场只剩下七人, 场面变得僵持起来后, 部分人意识到了某个会让比赛变得无趣的问题。
在陷入完全僵持十分钟后, 是的,完全僵持!整个赛场上, 除了几个陷阱外,就再也没有其他选手。但那几人又不会主动踏入别人的陷阱, 于是, 赛场变得静悄悄的。
廖劲知忍不住苦笑,“这下,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们的隐身卡用完?可这些人身上的隐身卡最少的都还有七次使用机会, 所以,我们得等七个小时吗?”
尹忠涛神情严肃地摇头, “不可能等那么久!如果再这么等下去, 用不了五十分钟, 这轮个人赛基本就算结束了。”
“啊?尹首席,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尹忠涛提醒,“别忘了,在之前的那一波‘陷阱诱捕’大战中,这群选手们可是每个人都收获了近百分。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再过五十分钟,这些积分将实实在在转化为他们的个人积分。
“到那时, 整个赛场剩下的积分就只有七人身上的身份牌,就算全部被其中一人夺取,也只能得到35积分,几乎影响不了最终结果。到那时,还有什么比赛的必要吗?”
廖劲知恍然,“确实如此,所以这也是时念选手现在不再布设陷阱的原因?因为只要僵持下去,最终获胜的结果就肯定会是她!可这样一来的话,那其他几名选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念得第一?”
“呵呵!”尹忠涛轻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这样做。他们唯一能超越时念的机会,便是趁着积分还未彻底转化之前相互.收割。只不过,在大家对道具卡掌握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最先主动迈出者,便成了被动的那个,所以他们才会陷入僵持。
“不过,我猜他们肯定不会僵持太久,总有人会迈出第一步的。而且,我估计这迈出第一步的人,多半还是宋言澈。毕竟,他有超高速移动技。对于其他选手来说,道具卡是‘无法抵抗’的,但他却有可能用超高速躲开选手的道具卡,从而加速别人道具卡的消耗。”
尹忠涛如此分析,赛场上的后续发展也如他分析一般,宋言澈率先主动跳入了一个陷阱中。但之后的场面便失控了……
宋言澈随机选中的是司辰礼设下的那个陷阱。尽管宋言澈是主动迈入陷阱之人,他也确实如尹忠涛分析那般用超高速成功躲过了不少司辰礼的攻击。而这两人也都掌握了无效卡的二段用法,因此谁也无法将谁彻底“钉”死。
但两人的争斗,使得两人身上的隐身效果时明时灭,让其在探查卡上露了踪迹。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因为有四人都利用那两人显形的瞬间,成功传送过来,加入了这场混战。
这场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便又匆忙结束。
参与混战的有六人,除了唐修竹以外的六人。当时念也到达现场后,其他五人队在完全没商量过的情况下,将目标对准了她。
谁让她是目前场上积分最高的?而且把第二名的宋言澈还甩出了不少分。
但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时念,却是靠着手中道具卡数量的绝对优势,硬生生靠着道具卡的互耗,成功把已经被宋言澈消耗了不少道具的司辰礼的身份牌和物资包都给抢了。
在抢到司辰礼的东西后,她果断干了一件事——跑!
在来参加这场混战之前,她在赶来的途中随意扔了一个之前猎杀过的人的身份牌和感应器当定位目标。
是的,它俩的作用就只是定位器,所以她没有埋任何道具卡在旁边。
时念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她猜那群人应该想不到自己在明知他们会集火攻击自己的情况下,还主动跑过去凑热闹。
所以,她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从她出现,到抢了司辰礼的牌和物资包,再到她用传送卡逃到“定位器”那里,再到她用隐身卡将自己重新藏起来消失在探查卡上,整个过程只用了十秒不到。
时念消失了,司辰礼被抢了身份牌和物资包里的其他人身份牌。但时念来不及搜走他身上剩余的道具卡,所以他身上还是有几张道具卡的。
但他清楚,仅凭剩下的那几张种类不齐全,次数也马上就要耗尽的道具卡,他根本无法翻盘。于是,他果断用了传送卡的复仇模式,追上时念。在将时念的道具卡又消耗了一波后,也成功把自己的道具卡消耗干净,被动结束了这场比赛。
解决掉司辰礼后,时念重新给自己用了张隐身卡,继续马不停蹄地转移位置。
刚才跟司辰礼对耗道具卡期间,她的隐身卡被无效化了。如果不是宋言澈那边应该被另三人绊住了脚,她就该被找上门了。
但现在,能够找到她的司辰礼“废了”,她只要隐身卡不断,就一直能躲到最后。
宋言澈那边,也确实如时念所料,他被三人绊住了。在没有时念的情况下,他这个积分第二且拥有超高速的选手,自然成了其他三人的集火目标。
但宋言澈硬是仗着超高速,生生将那三人的道具卡耗光,成功夺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牌。
只不过,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而这时的时念早已转移方向,彻底隐身于茫茫森林中。
这一突变,让廖劲知目瞪口呆,“这场混战,简直了……”
他顿了一瞬,才理清想说的话,“时念选手刚才的行动,实在太过果断。出乎意料地出现给,抢了就跑,前后不超过十秒!”
尹忠涛轻笑一声,道:“虽然只有十秒,她却将除隐身卡和传送卡之外的其他六种道具卡消耗了至少三分之二。可见,那短短的十秒里,她究竟遭受了多少道具卡的攻击。”
廖劲知不住点头,“所以,她才在抢完司辰礼后,就果断退走?如果再待下去,她很可能会真的被这几人的集火攻击夺走身份牌?”
“这只是原因之一。”尹忠涛摇头道,“真正的原因是,她在抢完司辰礼后,就已经能确保自己的最终胜利,所以才果断撤走的。”
“啊?确保自己胜利?”
尹忠涛用笔点了点宋言澈的分屏,他点的时候,宋言澈正好在摇头苦笑。
“你看看宋队长的表情,明明他成功就另外三人身上的身份牌都抢走了,可他还在苦笑,也是因为他跟时念一样,都清楚这场比赛最终是时念获得了胜利。”
见廖劲知的表情依旧茫然,尹忠涛便更详细地解释起来,“如果把还未转换的积分也算上,时念在抢司辰礼之前,她得到的积分一共是900分,而宋言澈那时的积分是665分,两者间的积分差在235分。而现场的这些高手,基本上拥有的未转化积分在80-110之间。
“如果时念不去抢司辰礼的话,那四人的积分全都被宋言澈得了的话,他的积分就能达到1050左右,就能比时念更高。但现在时念抢了属于司辰礼的积分后,一加一减过后,就变成她的积分可以超一千,而宋言澈的积分超不了一千。所以,她必须参与这场混战,必须抢下一人的全部积分,但也只需抢下一人的积分,就能确保自己的胜利。
“时念是通过探查卡知晓了那几人的当前积分,进行了适当的预测后,才临时做出要参与混战的决定。这之前,她本来都收了陷阱,准备仗着积分优势苟到最后的。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时念对各种局面有着拥有极强的判断能力,不愧是能最终获胜的人。”
廖劲知扬了扬眉,“除了时念和宋言澈外,场上还有唐修竹在。刚才他没有参与混战,手中的道具卡都留了下来。现在除了隐身卡和传送卡外,他是赛场上拥有其他道具卡次数最多的人。他可以趁机对宋言澈或者时念发起攻击,很有可能会来个渔翁得利的呀!”
尹忠涛摇头,“他不会的。在他决定不参与刚才那波混战时,他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眼下,宋言澈、时念与唐修竹已经形成了‘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的局面。
“目前,时念暂居第一,只要她确保自己不被人找到,就能得到第一。所以,她不会再主动跳出去,不会让人找到她。而唐修竹呢?找不到时念的话,他就算拥有道具卡优势,能找的对手就只有宋言澈。可面对宋言澈,道具卡的优势并不能保证他获胜。别忘了,刚才那波混战,他可是用探查卡全程围观了,知道宋言澈能以一敌三。
“唐修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就跳出去,极大可能是被宋言澈抢了背包里的积分。但如果等到之前抢的身份牌切实转化成自身积分后,他再跳出去,就能保住目前的第三名。所以,唐修竹只可能在积分都转换完后,才会跳出去搏一搏能不能把宋言澈手头上还未转换完的积分抢到手。但到了那时,不论这两人争斗结果怎样,都对时念没有影响了。”
“原来如此!”廖劲知恍然大悟,“这么来看,其实唐修竹选手也很聪明。他没参加最后的混战,反倒毫不费力就得了该轮比赛的第三。而其他四位选手,因为被宋言澈和时念分别抢了积分,反倒落后一截,只能去争四到七名了。”
“确实是这样。所以,有些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尹忠涛如此总结道。
而接下来比赛的发展趋势,也完全印证了他的推测。
自混战结束后,宋言澈就没再使用隐身卡,让自己全程暴露在探查卡之下。但不管是时念,还是唐修竹都没有理他。
时念是全程躲了起来。而唐修竹在躲到背包里的所有身份牌都转化成积分后,便主动跳了出来,跟宋言澈打了一架。最后虽然他还是没能打赢宋言澈,但他只丢了自己身份牌的那五分,对他的排名并无影响。
两人打完后,时念依旧躲着。直到她背包里的所有身份牌也都转化成了积分,她的积分从900分涨到了1005分,而宋言澈头顶上的积分定格在945分,久久没有再跳动过后,她才主动跳了出去,把自己的身份牌“送”给了对方。
宋言澈用抢夺卡拿到她手中的身份牌后,满眼笑容地望着时念,道:“恭喜,念念,双料第一。你的第一,实至名归。”
紧绷了两天半的神经终得舒缓,时念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明媚,“夺牌大战,我的运气比你好点。如果你抽到的不是人质身份,我多半赢不了你。”
时念这话说得没错。如果宋言澈一开始没有被人质身份束缚住,以他的超高速,他能在开局就以最快的速度救下一名队友人质,从而知悉道具卡的秘密。这时,他再去救非队友人质,就能跟时念一样,用最快的速度集齐全套的道具卡。有了道具卡的加持,再加上他的超高速,时念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他偏偏抽到了人质身份,因为灵能不合适而无法自救,导致浪费了最初那段可以快速累积道具卡的宝贵时间。所以,对于宋言澈来说,他的开局运气并不怎么好。
与之相反,抽到人质,并在一开始拿到了可以快速移动的传送卡和可以了解信息的探查卡,对于时念来说却是缺一不可的幸运。
如今再来回想这场比赛,时念真心觉得自己能赢,运气也非常重要的。
宋言澈也跟着笑了,“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直播画面就此定格,虽说司辰礼和时念的身份牌还没真正转化成宋言澈的积分,但在比赛最后两人都停战了的情况下,也没必要再把那无聊的一个小时拖满。
本来之前的比赛就因为长久的僵持,流逝了大部分观众。再拖下去,可能那剩下的少数观众都会选择离开。
画面定格几秒后,直播屏上的地图和单镜头分屏被两张“积分结果和排名”所取代。
上半截屏幕,显示的是本轮夺牌大战的积分和排名。
排在前七的,毫无疑问是那七人,从第一到第七分别是:时念、宋言澈、唐修竹、司辰礼、楚缙知,蒲岚和段承川。
宋青河因为今天的比赛一开始就被时念给狩猎了,他的名次并不靠前,直接排到了七十四名。而宇宙最强队的其他选手,木白泽的排名最高,排到了三十四;陈默排到了六十五。至于方芙和田野两人,一个排在一百多,一个排到了两百多名。
下半截屏幕,显示的则是本场夺牌大战和之前的个人能力秀两场比赛的合计积分和排名。其中,时念以双料第一,总积分1000分满分的成绩毫无争议地夺得了第一。
宋言澈以双料第二,总积分1998分夺得了第二。
至于其他人,楚缙知总成绩挤进了前十,得了第六名;木白泽排二十三,陈默排三十七,方芙排一百零七,田野则排到了两百七十六名。
总得来说,宇宙最强队除了方芙和纯辅助田野之外,其他人都进了前一百。且前十有三个都是他们小队的,不得不说,鲁恩学院这次,不管在团队赛还是个人赛,都出尽了风头。
结果的宣布,终于让已经有些乏了的观众们重新兴奋起来,论坛再度沦为时念粉丝们的欢乐天堂。
「啊啊啊,双料第一,毫无争议的第一!时神果然是最屌的!」
「我时神太厉害了!呜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颜值、实力与智商都如此拔尖的人物呢?果然,粉上时神,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家人们,你们还记得这第一届个人赛的奖励么?我记得排名第一的选手,奖励是“少校”军衔,对吧?我记得时神才二十岁吧?二十岁的少校,这应该是联邦上的第一人,对吧?」
「楼上的,看来你历史成绩不太好。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应该是已经去世了贺海元帅。贺海元帅那个时期,正是星空怪兽入侵人类最厉害的时期,灵能者们天天都在跟怪兽干架,那个时候升军衔最快了。只要杀得星空怪兽越多,军衔就越高。
贺海元帅十八岁时,就已经是少校了。不过,自从联邦定下满十八岁才能启灵,并进入星空怪兽与人类相互僵持的时代后,军衔的提升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如果只看近代的话,时神确实是最年轻的少校。当然,前提得是联邦真的会把奖励兑现。」
「哈哈,楼上的,你最后一句是故作幽默吗?奖励可是联委会一开始就对着全联邦公布出来了的,如果他们出尔反尔的话,全联邦民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联委会给淹了!」
砖拍马屁:「你们也别开心的太早了!联委会确实说了第一会给少校军衔,可联邦军队却没明确这个军衔什么时候给,万一他们拖个一年半载才给呢?另外,就算得了少校军衔,又不是不能降职。联邦军队里的水,混着呢!」
「楼上的,你什么意思?全联邦民众都看着呢,联邦军方为什么要搞鬼?」
砖拍马屁:「我又没说联邦军方会搞鬼,一个少校军衔而已,联邦军方又不是给不起。不过,等你们的时少校进了军队,估计就该得后悔得了这么个军衔。」
这个昵称叫“砖拍马屁”的网友,说得含含糊糊的,一副对联邦军队了解甚深的模样。但他的说法引起了时念粉丝的不爽,揪着他骂了好多层。
而他本人呢?在发了两句言后就潜水了,看着不断刷新的那些骂他的回复,他也不动怒,反倒抱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
砖拍马屁在心里冷笑:呵,一帮无知的边缘星系人士,压根不知宋家的恐怖。时念得罪了宋青河,进了军队还会有好日子吗?人家甚至都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只需按军队该有的规矩,让时念这个少校上前线去,就能让她有去无回。还说什么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在没有强大背景的支撑下,这个身份压根就不是什么奖励,而是一个随时能要人命的毒药。
在这位“砖拍马屁”网友心里,就压根没认可过网友磕的“宋时CP”。在他看来,宋言澈对时念最多就是有点好感而已。但那种身份的少爷,谁还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网友们早就扒过时念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一点点小钱的商人之女。就这种身份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宋家大门?宋言澈对她的那点好感,根本就救不了她!
显然,这位“砖拍马屁”网友是个半灌水,了解到些许顶尖世家的庞大轮廓,就以为自己也知晓了内部是什么模样。以为五大家族就跟霸总小说里描述的豪门世家一样,家中的少爷千金们可以拥有无数情人,但永远只能娶嫁门当户对的千金少爷;以为动辄就会让得罪他们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以为他们随时都在让看不顺眼的人天凉王破。
众网友们替时念各种“操心”,时念本人却是已经跟其他选手们一起坐上了返程的飞船。
因为比赛提前结束,颁奖仪式也将提前到下午进行。
联委会显然也早就做好了比赛会提前结束的准备,反正当选手们悠哉吃完午饭,按照规定时间来到开幕式广场时,那里已经布置的相当有颁奖典礼的氛围。
颁奖第一项,自然是团队赛。因为总共就五家学院参加比赛,所以真正上台领奖的就只有鲁恩灵能学院。而且,上台领奖的不止宋言澈这个队长,而是凡是在团队赛上过场的选手,都被主持人邀请站上了舞台。
同时,被邀请上台的,还有鲁恩学院的院长齐长风。奖杯和奖品是由专程赶来这里的联委会会长,同时也是联邦军队的大将之一的张晓晖会长亲手颁给齐院长的。
尽管是创造历史的好成绩,但经过几天个人赛的沉淀,齐院长早已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全程面带满足的微笑说完了获奖感言。
团队赛,除了集体奖项外,还有一个单人奖项——团队赛的MVP选手。
该奖项是由联委会专业裁判的投票和网民投票一起选择出来的,两者的投票按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重进行加权,最终得出结果。
时念在两方投票那里,都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得到了这个奖项。
颁完团体赛的奖,便是个人赛的奖。个人赛,一共分了三轮。
第一轮,101-250名选手上台,他们得到了一个特质的“少尉”奖牌;第二轮,11-100名选手上台,得到的是“中尉”奖牌;第三轮,才是前十名上台。
其他九人,得到了“上尉”奖牌和奖品;时念则得到了“少校”奖牌和奖品。
张会长在把奖牌和装在红色信封里的未知奖品颁给时念后,亲切地与她握了手,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和蔼地说道:“我看好你的未来,时少校!”
时念回以灿烂的微笑,“我会继续努力,不让您,也不让支持我的人们失望!”
第165章 新星 “呼——!终于结束了,再待下去……
“呼——!终于结束了, 再待下去,俺的骨头都要僵了!”坐在政府安排的,目的为下榻酒店的智能能源车上, 田野一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边抱怨。
一旁的方芙感同身受,扯了扯有些笑僵了的脸皮, “我也好不习惯这种场合。”
她这话, 换来一旁方嘉怡的一记捏脸杀, “我亲爱的妹妹,这种场合, 你要习惯才是。”
说完,她又用下颌点了点时念, “你看你姐妹就适应的挺好, 与那些高层领导的交谈也都游刃有余,人家不也是没参加这种场合。”
被点的时念笑了笑,纠正道:“学姐, 虽然像刚才那等规格的宴会我不曾参加过,但那种小规模的宴会我还是参加过的, 经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过, 今天来的人身份要高出许多, 我也是全程勉强撑下来的。”
这话时念倒也没说错, 就她接收的原身记忆来看。在原身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她也被程茂带着去参加过几次所谓的上流社会宴会。当然,这机会是原生妈妈跟程茂求来的,她自己当了个没名分见不得光的情人,便不想女儿也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只可惜了原身母亲的一片苦心,就算原身被程茂带着去参加了几次宴会, 也被程茂亲口承认过女儿身份,但“时念”这个名字还是将她私生女的身份出卖了个一干二净。那些与程茂交好的,谁不知道但凡不跟他姓程的都是他的私生子女?
当然,今晚这场庆功宴的规格,完全不是原身曾经参加的那些宴会能够比拟的。用田野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今天晚上把经常出现在北辰星系中央台新闻频道的那些大人物见了遍,就连北辰政府元首江执与代元帅庞青都曾出席致词。
这两位作为北辰星系政府和军方两方的最高长官,在致词完毕后,还亲自与部分选手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当然,说是“部分”,实际上指的也就是时念和宋言澈两人。
这次的庆功宴,虽然鲁恩的一百名参赛选手都被请到了宴会上,但真正受到普遍关注的也就出场过团队赛且表现优异的那帮人,这其中自然以时念受到的关注最多。
整场庆功宴,她都不曾闲过哪怕一分钟!
社牛属性,让时念倒也不惧怕与人交流,听到恭维夸奖就低调谦虚,听到鼓励期望就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听到想打探她隐私的就含糊过去。既不得罪人,也不会冷场,相当得长袖善舞,一场庆功宴下来,给不少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尽管不惧社交,但跟人聊了一晚上,时念的嗓子却快冒烟了。她回了方嘉怡的话后,就摆摆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行,我得歇会儿了,嗓子干!”
宋言澈立刻将一瓶具有润喉效果的饮料递了过去,“喝点润润!”
时念喝了一大口,但起效甚微,她干脆调动体内灵能修复了一下,倒是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小声跟宋言澈道:“队长,你以前经常参加这种场合,对吧?不觉得无趣吗?”
宋言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好,习惯了。”
时念撇撇嘴,“我觉得我习惯不了,这种无意义的交谈,好无聊。”
时念确实健谈,但不代表她喜欢这种没什么实际内容的交谈。
宋言澈揉了揉她脑袋,“没关系,不喜欢的话,以后没必要就不参加好了。”
时念“嗯嗯”两声后,不再说话,把头往后仰向椅背,闭目休息起来。
北辰政府邀请这帮选手参加庆功宴,自然会将选手们的食住行一路安排好。他们一群人从赛场星登上飞船后,就直接被带到了北辰星系的首都星北辰星。
按北辰首府的时间来算,飞船是七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到达的北辰星中央区飞船港。下了飞船,一群人被早已安排好的能源车接到了首府附近的酒店。众人倒了一个白天的时差后,就又被接到首府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整。数辆中型能源车正载着鲁恩灵能学院有资格参加晚宴的院长老师,以及百名选手回下榻酒店。
今夜休息过后,明天政府还会用专用飞船将他们全部送回鲁恩灵能学院。回了学院后,各位选手就得了一个月多月的休假时间,等到九月一日他们就得根据北辰军方的安排,去北辰星系辖域下的不同星球报到入伍。
这也意味着,朝夕相处了两年的队友们,终于要分开了。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时念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下榻酒店离首府大楼并不远,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能源车就将一群人送了回去。带队的赵教官吩咐众人好好休息,通知了明早的集合时间后,便宣布解散了。宋言澈也没对宇宙最强队的队员们多说什么,只让大家先休息,一切事等回了鲁恩再论。
时念回了自己的单间。今早凌晨到了酒店后,她先好好洗漱了一番,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起,这会儿实在没什么睡意。
正好,时念手头上还有一件拖了很久的事,一直就等着比赛结束呢!
她登录了七彩书,没理会数量多到都快让她不认识数字了的庞大新增粉丝,把昨天得到的团队赛奖牌,团队赛MVP奖牌和个人赛冠军的奖牌照了个合照,发了条新动态:
「十七天的拼搏,换来一份完美答案。接下来的新征程,我会继续努力!」
发完,她没管迅速增长的言论,而是跳到之前发的动态里,去找了找热评。终于,在某条动态的热评里发现了“成茂商贸”的名字。有粉丝@了自己,询问这个账号是不是自己父亲的。
时念把这条评论截了图,又点进成茂商贸主业瞅了瞅,发现程茂不知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些原身的过往照片出来。不止如此,还把她比赛的一些高光画面也发了出来。每个帖子下面,都有众多的回复,好不热闹。
时念冷笑一声,拨了贾舟的通讯。
她还未开口,贾舟热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板,恭喜啊!”
“谢谢!”时念笑着回了句,把话切入正题,“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可以行动了。就在这个月底,把事情解决了吧!”
在联赛结束后,贾舟就料到这天早晚回来,也不会意外,满口应了这事,“放心,我明天就去帮你办这事。”
时念“嗯”了声,挂完电话,以刚才截下来的网友提问截图为背景,重新发了条长文字动态。文字虽长,却是早已在脑中想好的内容,编辑起来倒也很快。
「如果“成茂商贸”这个账号的拥有者叫程茂的话,那他确实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但仅此而已,因为我的母亲并不是程茂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而我也在母亲去世后就离开了程家。至于“成茂商贸”这个账号下发的那些照片虽然都是真实的,但程茂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爱我母亲,我母亲也不爱他。
我母亲只是程茂的诸多女人之一。她不爱程茂,谁会爱上一个用强迫手段得到自己的人呢?母亲是为了我,才强忍恶心讨好他。曾经的我,被优渥的物资条件迷了眼,所以看不到母亲的委曲求全。直到母亲忧思成疾早早病逝,失了母亲的庇护,我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自私与无知。
我姓时,不姓程。我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白,我的户籍是跟母亲在一起的。如果不是这次联赛,程茂估计都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以后请大家不要再在我发的动态评论里提到某人,我不想看见脏东西。」
编辑完,时念又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其他问题,才点击了发送键。
这条动态,时念坦白了时甄珍是程茂情妇,原身是私生女的身份。这是事实,无法否认且隐藏不了的事实,与其将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扒出来曲解,还不如自己主动爆出来。
被扒出来和主动爆出来,区别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比如眼下她的这番言论,谁看了,都能意识到一件事——时甄珍是被程茂用强迫手段得到的,她是为了时念才委曲求全当了程茂的情人。所以,她是受害人!
如果不把“最初是程茂强迫了时甄珍”这事挑明,那时甄珍就成了为上位不知廉耻勾引程茂,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受害人和第三者,给人的感观可完全不一样!
再说,从程茂那一堆私生子私生女的事实来看,时甄珍也确实是受害者。她也确实常年忧郁,这才早早得病去世。不管是为了原身,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将来,时念都不能让某些污名扣到自己头上。
而这条动态一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天啦,时神的出身是这样的吗?连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不能拥有,怪不得她进了鲁恩后变化会这么大。这是因为母亲去世了,没人再庇护她,感受到了人间疾苦,这才幡然醒悟,决心自立自强了吧?」
「人家都说苦难是最好的磨刀石,在时神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
「啊啊啊,我去那个主页看了看。看完,我只想说一句,姓程的好恶心。听时神的口气,那人根本就不曾尽过父亲的职责,如今时神出息了,他却开始扒着时神吸血。大家看看那账号起的名字,就知道他是啥用意了。时神跟这种人有血缘关系,还真倒霉!」
「怪不得那人的主页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些老照片,有的照片还一看都是从监控截图下来的。那么多动态,连一个视频都没有。敢情,是根本找不出来吧?」
「我去看了,那人居然还好意思在那里立深情人设,甚至糊弄网友说不@时神,是因为怕时神不愿意发那些过往照片。我呸,是怕时神看到后,戳穿他的嘴脸吧!」
「啊啊啊,我不行了,看得我好气!我要去那个账号底下骂人!」……
时念扒拉着新发动态下不断跳出来的新评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目前来看,绝大多数粉丝都是站在她这一方的,即便有个别不和谐的言论,也都被人给喷了回去。
翻着翻着,她甚至还看到了一条应该是赫塞克星程家的熟人,主动爆料了程茂养了很多情妇,养了一堆私生子女的事。
这条评论一出,很快就被顶成热评。而自这之后,评论就更是一边倒地偏向时念。
时念没有理会,这也是她这个账号的惯例,只发一些动态,但基本不会跟网友互动。倒不是时念高傲,觉得如今自己“火”了,就该与网友保持距离。而是这种互动实在太费时间和精力。再者,一个想当将军的人,怎么能天天跟网友唠嗑呢?
她扒拉片刻,再去跳转到成茂商贸的主页瞅了瞅。
好家伙,距她发完那条澄清动态还不到五分钟,成茂商贸主页里的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是各种花样百出的骂评。
骂评实在太多,直接把他主页里的那些动态给骂成了主页热门动态,跟时念那篇澄清动态一起,直接将主页霸了屏。
但凡有关注过,或者有浏览过联赛方面内容的用户,都能看到大数据的推送。
然而,这光景才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成茂商贸主页下的帖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成茂商贸”这个昵称就变成了“该用户已注销”。
时念冷笑,“这就遭不住了?程茂,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才自言自语完,她的腕表就不停振动起来,是一条又一条陌生好友给她发来的信息。时念把私人通讯设置的是“非信任号码不能拨通”。因此,想要直接给她打电话,得先经过她的许可才行。不然的话,就只能给她发消息。
不过,程茂的号码,已经被时念彻底拉入黑名单,连消息都不能给她发。因此,这会儿只能找陌生号码,通过发送好友申请内容的方式,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表达出来。
「时念,你这个不孝女,你发那个声明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供你吃,供你喝,让你过千金大小姐的日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赶紧把你那条动态删了,不然就别怪我跟你撕破脸,让大家好好看看你以前究竟是怎样一副跋扈样。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天天“父亲”喊得亲热。怎么?现在有点本事,就开始嫌弃我这个父亲了?要不要让你那些粉丝好好看看你的势利嘴脸?」
「时念,别以你发达了,就可以跟程家一刀两断了!我告诉你,你那是在做梦!」
时念摇摇头,把这些消息截了个屏保存后,就把这些陌生号码通通拉进“禁加好友”的名单里。顿时,腕表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程茂那些威胁的话语,时念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年来,真正供原身吃喝的,可不是程茂,而是时甄珍。程茂这个父亲,可是从来没主动给过原身一分钱,甚至连生日礼物都不曾给她送过一份。所有的一切,都是时甄珍从程茂那里讨来的!
如果程茂真敢再就这个问题蹦跶,她会把他锤得死死的。
不过,时念更相信,明天过后他就没空再到自己面前狂吠了。明天……
“嗡——!嗡——!”腕表突然的振动,打断时念思绪。
她垂眸一眼,看到来电人名时,诧异地挑了挑眉。想了想,她翻身下床,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后,接通了视频通讯。
通讯一通,同样坐在沙发上的段承川出现在房内。
段承川拿眼神打量了时念两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念念,你还好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时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要知道,对方可是关注了自己七彩书账号的,多半是看到自己发的那条动态了。
想通,时念轻笑一声,眼角带笑地反问,“你看我像是‘不好’的样子吗?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当私生女的,不是吗?所以,段学长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也不会让我陷入内耗。但不管怎么说,学长你的关心,我收下了,也谢谢你啦!”
见她神态轻松,话也出自真心,段承川原本凝在一块儿的眉心舒展开来,一句“你没受影响就好”到了嘴边,却被收了回去。
他微微垂眸,沉默起来。
时念扬了扬眉,“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段承川顿了两秒,这才抬头道,“其实,我也段元帅的私生子。”
“啊?”时念惊呼一声。
倒不是因为“段承川是私生子”这个消息,这事宋言澈早就给她说过了。她惊讶,是因为不曾想过段承川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但段承川不知她已知晓,见她惊讶,苦笑着道:“不过,我的情况跟你不太一样。我母亲是主动的,不,准确来说是故意设计了父亲。她曾经是父亲的下属,她的灵能很特殊,有迷幻效果,父亲中了她的招,这才有了我。”
时念又“啊”了一声,但这回是真真切切惊讶了。
段承川还在继续,“母亲瞒着父亲偷偷生下我后,就试图借着我的存在破坏父亲的婚姻。不过,父亲可不是会受威胁的人,最终结果就是我被留了下来,但她却被禁足在西星一颗偏远星球,永远不得离开那颗星球,也永远不准和我见面。”
时念终于缓过神来,心道:段元帅手段还挺柔和的嘛!还以为他会想办法处理掉段承川的母亲,没想到只是关禁闭?而且,以一颗星球为牢房,也算不上什么禁闭吧!
刚这么想完,时念突然一个激灵,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了。
既然是“永远不准和段承川”见面,那又如何能保证段承川的母亲还活着呢?以联邦的科技,想要造个一模一样的虚拟人难道还不容易?段承川的母亲究竟活着,还是死了,恐怕只有段元帅心里才清楚吧!
时念的沉默,被段承川误以为是受到的震憾太大。他苦笑道:“念念,没想到我的身世原来如此不堪,对吧?”
“你说什么呢!”时念骤然回神,睨了他一眼,“我们俩不是半斤八两吗?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父母他们之前的纠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段元帅因此而不喜欢你,你也别多想、别难过。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自己争取就好!”
这回,换段承川沉默了,直到时念唤了一声,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
他道:“其实,父亲并未因母亲的过错迁怒我,这些年对我还算尚可。桑夫人待我虽不如她的几个亲子女好,却也不会故意刁难我。我是私生子这事,外界甚至都甚少有人知道。”
时念瞅见段承川眼底隐藏着的那抹孺慕,在心底叹了口气,把对他母亲情况的猜测咽回了肚子。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万一段元帅真的已经派人杀了段承川母亲了呢?虽然段承川对她母亲没太多感情,但终究是怀胎十月将她生下来的人。亲父让人杀了亲母,不管是什么理由,终归是会让人难受的。
打定主意后,她换了个话题,又跟段承川随意闲聊了一会儿,这才结束了通讯。
而就在时念处理这些琐事的时候,酒店顶楼某处黑暗角落,也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如果时念在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两人正是宋言澈和陈默。
在依旧燥热的夜风中,陈默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凉意,“队长,你找我什么事?”
宋言澈轻笑一声,道:“明天过后,我就不是你们的队长了,以后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宋大哥都行。”
直呼其名,陈默觉得不妥。可喊“宋大哥”,她又觉得别扭,便干脆沉默不语。
见状,宋言澈又道:“如果你觉得不习惯,以后以军衔相称也行。”
“宋……上尉?”虽然有点迟疑,但陈默这次喊了出来。
宋言澈没再与她纠结称呼问题,而是直入主题,“九月,我会带楚缙知跟我去中央星系的中央军报道,这事你已经知道了。陈默,你呢?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陈默蓦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宋上尉,你想说什么?”
宋言澈语气平静,“我问的,就是我想说的。我在问你的未来规划。”
陈默垂眸,许久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我又不是个自由人,有什么资格谈未来规划?”
陈默可没忘记,自己是柳泽阳从CI-2带出来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除了刚进入鲁恩灵能学院那短时间对方找了她几次,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就真的获得了自由,可以自由安排人生。
可就在她垂眸之际,一张在星光下泛着银光的纸却出现在她眼前。
陈默瞳孔骤然紧缩。尽管还没看清纸上的内容,她却也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她曾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纸张右下角的落款。
宋言澈把那张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纸张往前递了递,“陈默,你自由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未来规划了。”
指尖微微颤抖着,陈默接过那张纸,也终于看清了最上面的三个大字——特赦令。
这是来自司辰元帅亲签的特赦令,其效力比段元星元帅签署的那张还要高。也就是说,即便柳泽阳把之前给她的那张特赦令废了,她依然不用再回CI-2星!
就像第一次拿到特赦令一样,陈默也将这张写着她名字与身份编号的特赦令拿着翻看了好几遍,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宋上尉,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默不是个蠢人,蠢人也不可能在CI-2星活下来。
所以,她一早就知道,宋言澈的本质并不是这两年大家看到的那般,真就是个毫无私欲的十全好队长。即便经过两年的相处,他对自己确实有了几分队友之情,也不至于深厚到为自己特意求来一张来自司辰元帅的特赦令。
宋言澈目光清淡,轻飘飘扔出一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赌上你的性命,保护好念念!”
“呵!”听到是这个要求,陈默反倒罕见地轻笑出声,连带对宋言澈的称呼都变了回去。
“这么看来,是我赚大了!队长,你想要我保护念念,也就是说我和她会被分到同一颗星球,对吧?今晚的好消息,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呢!”
宋言澈也笑了,“不止你,其他几个也会跟你们在一起。不过,那几个人跟你不同。有些事,你会比他们做的更好,对吧……”
陈默知道宋言澈的意思,也清楚时念的野望,更清楚要走上那么一条路,要面对的远远不止星空怪兽那么简单。能够威胁到人类的,永远只有人类自己!
那几人跟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手上不曾染过人血!
但她染过,而且还染过不少,也从不惧怕染血,这也宋言澈看中自己的原因。他要让自己当时念手中的刀,当她身前的盾。
“我知道,你本就愿意跟随念念。给你这份特赦令,就是想让你不要有后顾之忧。”宋言澈口中的话还在继续,“另外,提醒你一件事。司辰元帅颁发的特赦令,保密级别是最高的。即便是段元帅,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查到司辰元帅给哪些人颁发过特赦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默眼眸微闪,抬眼直视道:“我明白,队长!”
她确实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她当卧底的意思。陈默一点也不介意,准确来说,她也想知道柳泽阳当初把自己带出CI-2是想干什么。
宋言澈知道陈默是个聪明人,她只是比起团队合作来,更习惯于单打独斗罢了。所以,她并不适合当士兵,而是更适合当一名刺客。
面对聪明人,宋言澈只需点到为止。他跟她提了最后一个要求,“你曾经是段元帅的人以及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念念。如果将来她自己发现了,你再说!”
陈默不解,“为什么?”
宋言澈苦笑,“插手太多,她应该不会喜欢。”
陈默努努嘴,把一句“念念应该不会那么矫情”咽了回去。在她看来,时念是个很“务实”的人,虽然也有骄傲与自尊,但该低头时绝不会扬头。就好比自己的事,如果真有一天自己被柳泽阳逼迫,而时念和自己无力对抗,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去找宋言澈撑腰帮忙。
不过,这终归涉及到了队长与念念私下相处的模样,万一确实不同呢?
所以,陈默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行了,夜深了,回去吧!”宋言澈以此结束了今夜的私聊。
——
七月十九日,赫塞克星,南湾区的一栋普通住宅小区。这栋小区没有围墙与大门,是一栋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的开放式小区。
这种小区,所有安全都只靠各家那一扇防盗门的守护。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外安装了监控报警设备。
早上八点时,付长安家的大门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付长安通过监控,一眼就看到了来人那极其显然的络腮胡子。他吓得哆嗦了好几下,也不敢去开门。但他不开门,那敲门声就大有永不停下的趋势。
付长安越听心里越烦躁,最终还是不得不起身去开了门。
门才刚开了条缝,就被贾舟大力推开。他挤进屋后,还相当有主人家风范地把门给关上了,揽着付长安的肩就往屋里走。
“我说付老板啊,你刚才在干嘛呢?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都不开!”
付长安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磕磕绊绊地道:“胡老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老板了,现在就一普通的打工人。你这么说,我可承受不住。”
“哎呀呀,我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嘛!只要你答应,你就能重新当老板。”
贾舟攀着付长安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像是传销头子一样地慷慨激昂,“你看看那里面的大豪宅,再看看你现在住的这破屋,你难道真想你的老婆孩子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再也过不回从前的好日子了吧?”
提起家人,付长安的神情陷入纠结,几度变化,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胡老板,算了吧!我可是看了昨晚的晚间新闻,那时念可是被江元首和庞元帅亲自接见交谈的人,是北辰星系冉冉升起的新星。你让我去攀咬她父亲,我怎么敢?我可不想连这点普通打工人的日子都没了。”
顶着胡严身份的贾舟眉一皱,特正气凛然地反驳,“你那怎么能叫‘攀咬’呢?难道当初不是那程茂用不正当手段把你的公司吞并了的?”
付长安眉眼低垂,仿佛对方说的主角不是自己,“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谁让人家生了个好闺女,我自认倒霉了!”
贾舟嘿嘿一笑,“如果那闺女并不喜欢她这个父亲,不仅不喜欢,还很想让他死呢?”
付长安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贾舟没有回答,操作腕表,登录了七彩书,把时念的那条澄清动态翻了出来,递到付长安眼前,“你自己看吧!”
付长安一目十行,很快将那篇长文字动态看完,原本黯然无光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你真要帮我?”
贾舟神秘一笑。
十分钟后,贾舟在付长安热情的欢送下出了房门。下到地下车库,他一刻也没耽搁,驾驶着租来的能源车,朝下一个目标驶去……
而这天上午的十点整,时念等人踏上了北辰政府为他们准备的飞往鲁恩星的专用飞船。
中午十二点整时,众人享受了飞船上提供的午餐。北辰3号不愧是政府专门用来接送重要人物的专用飞船,上面的餐食很有水准。至少,时念觉得挺好吃的。
吃完午饭,大家用各自喜欢的娱乐方式打发时间。
时念没去凑男生那边的游戏,而是在休闲区点了杯饮料,登录了七彩书。
以联邦的技术,飞船在航行时是有信号的。只有在进行空间跳跃时,会开启信号屏蔽,免得信号引起了空间通道的不稳定。
也亏得时念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不然粉丝增长以及回复的提示音,也不知要响多久才能停止。她点进昨晚发的那条动态,看了看上面被盖成高楼的热评。
看到顶上的那几条热评,时念眼前一亮,知道是自己吩咐贾舟的事被他办妥了。
比如,目前最顶上的那条热评就写着:「程茂依靠不正当竞争手段,通过恶意威胁、禁锢等手段,强行将我公司收购。时少校,不知你是否清楚,你之前过得那些优渥生活是建立在我们公司百来号员工的血泪之上的?」
之后好几条的热评,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都是在控诉程茂发家手段不够正规。什么通过制造意外,让竞争对手物理退出竞标啊;什么恶意竞价,违规收购啊之类的。
这些内容,都是程茂发家之初的陈年往事了,那会儿原身都还没出生呢!按理说,这些陈谷烂芝麻的事,怎么都算不到时念头上来。
但这群人却像是被谁煽动了,集体跑来闹事。当然啰,只有贾舟清楚,这位煽动者就是时念自个儿。
时念其实也不太想拿这些旧事说事,可奈何程茂在发家以后,手段就变得干净了。他不再动用那些违法手段,最多就擦擦政策的边,想要揪他辫子都难。
不得已,她也只好拿旧事来作为开刀的突破口了!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人的叫阵并没能引来路人和时念粉丝们的支持。不等时念开口澄清,粉丝们自己就把这几人骂上了热评。
「诶诶诶!我搞不懂了,那程茂搞不正当竞争,你们跑来找时神干什么?你们这几个发言的破产公司我都查过了,你们公司破产的时候,时神都还没出生,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你们觉得不满,觉得委屈,那就去告程茂啊,跑来找时神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时神跟那程茂关系不好吗?」
「呵,你们该不会觉得时神是个年轻小姑娘,觉得她好欺负,就跑来道德绑架她,想让她替你们去找程茂对线吧?呵,窝囊得正主不敢找,来找小姑娘撒气,怪不得你们会输给程茂那黑心肝的。」
「声明啊,我们时神是时神,程茂是程茂。时神的出生证上父亲是空白,时神妈妈也没跟程茂结过婚,所以时神和程茂目前在法律层面上,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就算上了法庭,你们这群人的事也跟我们时神没半毛钱的关系!」
以上这些发言,都来自于时念的大忠粉,他们可见不得有人把这种过期脏水往时念身上泼。而且,这群人是在一上午的时间里齐齐冒出来的,要说背后没人撺掇,他们才不相信。
在他们心里,时神就是“人红了,是非也多了”,这就被恶人找上门了。他们这群忠粉,怎么能让背后恶人的奸计得逞,定要帮时念捍卫她的评论区,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心”统统骂走!
不过,除了这些拼命维护时念的忠粉们,也有人部分人觉得这群人挺可怜的,没把矛头对准他们,而是对准了程茂。
「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程茂可就是犯法了啊!程茂这人,还真是恶臭,靠着违法手段积累了原始资本,靠着那些原始资本摇身一变成了富豪。然后就开始大肆欺压女人,养了一堆情妇,生了一堆私生子女。真的就没办法制裁这种恶臭男了吗?」
「楼上的,虽然恶心人,但现在可能还真拿他没办法。养情妇私生子女这些,这是私德问题,只要他的那些情妇不跳出告他,律法是不会管的。还有前排评论里那些公司说的事情,都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了。按照联邦商业法规定,就算存在恶意竞争,也已经过了追溯时效。所以,他们就算现在去告程茂,法院也不会予以立案的。」
蛋黄派:「不对,楼上的,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律法规定了,有一种情况,即便过了一般意义上的追溯时效,也依旧可以提起诉讼的。只要,受到损害者中,有灵能者存在,就可以无期限提起追溯。如今这事闹的这么大,已经让时神的.名誉受损,如果她要追究的话,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可程茂毕竟是时神的生理学父亲吧?时神还在程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如果时神参与的话,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六亲不认?可时神不参与的话,会不会被人说她不辨是非?那谁,你这不是纯心让时神陷入两难处境吗?」
「就是!就是!“蛋黄派”,你赶紧把你的回复删了!」
蛋黄派:「我现在删有什么用?就算我不提,也总有人能想到的。这帮人集体这个点儿来闹事,多半就是想逼迫时神站在他们那边,让时神帮他们起诉程茂!」
人来疯:「啊——!我最讨厌道德绑架了,本来还挺同情他们的,现在我一点也不同情了。时神,别理他们。当年出事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不敢出面为自己争取。现在过了二十来年,却要道德绑架你这么个完全没参与过的人帮他们出气,也不嫌寒碜!」……
时念看着这些各种各样,但总体都是偏向她的言论,笑了!